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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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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一见到老鸨那张嘴脸。顿时心中明白了。
放松身子靠到床头。淡淡道:“跟了我很久了吧?”
老鸨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不久,也就昨日在法场才又见到姑娘。”
摇头啧啧道:“家有八十出头的奶奶?下有二岁半的幼弟?姑娘糊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同福客栈那种简陋的地方哪里比得过我怡春苑雕栏玉砌。姑娘还是搬来这里享福为好。”
青稞波澜不惊:“开门生意明买明卖。光明正大。包大人也来了县城。如此逼良为娼的下作勾当,恐怕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吧。妈妈还是不要自掘坟墓。”
老鸨脸色一沉,厉声道:“少给老娘磨这些嘴皮子。别说我这里院深似海。就说天下百姓千千万,本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那包黑子岂会管到你这般无凭无根的草根百姓身上。”
青稞叹口气:“松绑吧。”
老鸨警惕的望着她,姑娘当日的身手她可是见识过的。
“哼,你想耍什么花样。你以为我会这么愚蠢吗?”
“莫非你要绑着我见人,绑着我接客?松绑不也是迟早的事?”
老鸨规劝道:“姑娘,人生一世,尽管出身贵贱半点不由人。但是还是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守着那些不能当饭吃的三从四德贫贱一生是活;摒弃世俗凡理逍遥快活也是活。有时候墨守成规还不如及时行乐来的好。再说了,我们这里的姑娘也是有不少搭上王公贵人,而一跃枝头,最终做上富家姨太太的。嫁得比一般布衣百姓不知好了多少。”
青稞闻言,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心中不禁赞了一个-------专业!
就凭她这一番出口成章,条理分明,一针见血,循循善诱,字字在点的说辞,恐怕也不知道练了多少次了。使用过多少遍了。。。拿到现代恐怕也称得上是一谈判高手了。
老鸨见她竟然发笑。脸上有些挂不住,黑了下来:
“我看姑娘还是识时务些为好。”
“妈妈言之有理。”青稞往她身后那一众打手瞄去:“妈妈看来十分提防我啊。既然如此我也难逃你的手心。还是早些松绑准备饭菜。我饿了。。”
老鸨有些愣神。以往刚入青楼的姑娘谁不是欲死欲活,拼命折腾。突然来了个这么听话的,倒有些不适应了。
愣了半天,一直绑着也的确不是个事。再说屋里专程调了这么多人手看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挥手让人松了姑娘的绑,招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进房。
姑娘倒是十分规矩,也不闹事。大大方方的就坐下吃饭了。
青稞对老鸨这备下的一桌菜还是很赞不绝口的。饥荒闹了数日,她很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肴了。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慌不忙的跟老鸨谈起了条件。
“妈妈,我初来咋到,总得有个适应过程。最近一段时间以曲抵身,暂时不卖身,你看如何?”
老鸨心中冷笑。也知道她不过是还存着拖延时间,以谋逃跑之计的想法。但是嘴上也顺着她问道:“怎么个以曲抵身法?”
青稞塞了一块鸡肉进嘴,嘟拢着道:“我也不白吃白喝。既然住在这里好饭好菜,我每天为妈妈写上一曲以作报酬。你看如何?当然,一旦破身,我即刻停曲。”
老鸨眼中狐狸光芒一闪:“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商定。青稞饭毕,老鸨便招了乐师进房。
青稞想了想,只要了一笛。吹了一曲《梦里水乡》。
曲调悠扬,老鸨甚为满意。
一边吹曲,那边乐师一边记录。。。
青稞的双眼灼灼,还记得当初在陷空岛为展大人献上的这一曲。。。。
置身青楼,正直如展大人那样的人。。也许这样的求救信息希望渺茫,但只能聊胜于无。。。
收了曲子,老鸨自得意满的从厢房出来。
龟公小声的问她:“妈妈真打算这样与她一直交易下去?”
老鸨嘴角挂笑:“几首曲子与姑娘相比,白银遇宝石。你说呢?”
“那妈妈。。。”
“这姑娘乃是个烈性子。整日大众的人手看守废工费时,又有风险。早点破了她的身子,也好叫她彻底死了心去。”
“那交易怎么办?”
老鸨敲了这傻愣愣的小子一记:“什么交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有了姑娘,这曲子不要也无不可。”
龟公顿时恍然。
老鸨一笑,交代道:“赶紧替许爷传个话去,今晚隆重邀请。”
龟公明白:“好嘞。”喜笑颜开的办事去了。
老鸨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一笑。
当日许爷对这丫头的着迷她可是留意在心。送上这样一份大礼给他。将来不愁他不多多照拂。。。
房间内七八个打手杵如石像。把整个厢房包了个铜墙铁壁。
青稞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旁。不打算白费力气做任何自救措施。
目前也只好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了。
晚膳之后,老鸨突然喜色满满的进房看望。
为她斟了一杯酒:“这算是感谢姑娘。本苑花魁因姑娘适才那一曲,又赢了个满堂喝彩,银元满盘。”
青稞见她一饮而尽。不疑有他,也不强作忸怩。笑了笑。也一酒入喉。
老鸨又斟满了酒:“不过,以姑娘这样的风姿才艺。怡春苑的花魁恐怕很快就要易人了。”
青稞又豪爽的饮了。
老鸨这才心满意足的招呼打手们一并退了出去。
众人离去不久,青稞正在惊诧为何突然退人。一人却推门进来了。
许云彪。
一见到他,青稞的一张脸顿时变了。
这般境况,她如何还能不明白。
没想到老鸨竟然是如此不守信诺之人。本以为至少还可以拖个一两天。可她变脸变得未免也太快,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心中有股汹汹的怒火,在隐隐压制。
且说许云彪。此刻的他也是满腔的怒火。
白日里公堂之上,包拯的偏袒之意昭然若揭。听罢马松友那一番故作清高的慷慨陈词。他不但当堂让他免于跪拜,更是立马判决他官复原职,无罪反功。
大哥手持圣旨据理力争,竟也被他咄咄教训了一番。连带着自己也遭了那包黑子好一番训斥羞辱。这股恶气。。。真是不打一处的来。。
这还没完,堂审完毕出来。回到宅院。怒气未消的大哥得知当初的那些账本遗失,大惊失色。又狠狠的把他一番教训。催促他势必要尽快找了回来。可是如今半点线索全无。。。他从何找起。
几番压力。。无处发泄。。。他都快气炸了肺。
突然接到老鸨的邀请。
青姑娘在怡春苑。。。。
一想到青姑娘,他又是一番光火。。。
刑场上那番唱作还历历在目。
他如何能不知她这一番做戏不过是为了保全那马松友。
若是没有她那一番搅局。马松友岂非早死了?哪里还会有后面这许多破事。他哪里还会遭受这般窝囊之气?
一拂袖,出门备马,直接就赶来了怡春苑。
望着厢房那边的青姑娘。好个绝代佳人。。。。
许云彪嘴角勾笑。不紧不慢的在桌旁坐了下来,自斟了一杯茶:“姑娘昨日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青稞警惕着他的动静。只有许云彪一个人的话,她还是能对付的。
淡淡一笑,也不遮掩:“好说!”
轻轻缀茶:“姑娘如此为马松友着想,不知是何缘故?”
青稞也不打马虎眼,轻蔑的看着他:“良知。”
许云彪嗤笑,放下茶杯:“良知?好清高的说辞。啧啧,没想到姑娘也是如此可笑的迂腐之人。不过。。。等姑娘做了许某的女人之后。。将来还是只为许某着想为好。”
青稞脸色一变。自从许云彪一进房来便怡然自得的只坐不动,她亦早感疑惑。心中不禁一沉:“你在等什么?”
许云彪一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在等和合散的功效发作......”
一道惊天霹雳。老鸨刚才敬酒那一幕在青稞的脑海中如闪电般迅速滑过。
脸色巨变。懊恼自己竟然如此大意。终究是社会经验不足。
仿佛是为了证实一般。下腹一股温热开始蔓延开来。全身突然变得有些绵软无力。
许云彪只见青姑娘突然之间身子开始变得有些遥遥不稳。脸色双颊开始染红。一双水眸盈盈有光。心中已知,药性开始发作了。
起身上前。
青姑娘不断的摇晃着大脑,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许云彪冷笑。那和合散在春药当中实属药性最强最猛的一种。足以让人丧失理智,情欲完全外泄。哪里是常人可以抵御的?
果不其然。他只轻轻一碰触,青姑娘便全身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就倒在了床上。
嘴角荡起一丝□□。许云彪褪去衣裳开始欺身上前。
青姑娘似乎还有一丝残余意志。绵软的手无力的推他:“不要。。。不要。。。”
这几声如呻吟般的抗拒,反倒刺激了许云彪,他大脑顿时轰然一声。全身如着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
许云彪也是一声欢吟,朝着青稞就吻了起来。
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双眼。脖颈。
青姑娘的呻吟声逐渐销魂。刺激得他那硕大也充血不止。
今夜,注定是欢乐的一夜。。。
许云彪禁不住的一直沉醉,喘着粗气,撕开青稞的衣服,动作开始逐渐向下。
突然,正在呻吟的青姑娘清晰无比的淡淡叫了一声:“许大老板!”
这一声喊如同冷水灌顶,刺了他一个机灵。
抬头疑惑一看。青姑娘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只见她嘴角一扬,便道:“断子绝孙吧!!”
话音刚落,青姑娘突然狠狠的抬腿一击,膝盖猛烈的撞上了□□。
雷霆之力。如石击卵,
一瞬间 ,剧疼便猛烈的袭击了许云彪。疼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许云彪已是一头栽下了床去。
倒在床下,瞪眼,嘶哑着张嘴,全身冷汗如雨直下。那种剧痛难以言喻。
此时的青稞已是敏捷的翻身下床。迅猛的操起一旁的花瓶,直接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啪啦一声,花瓶碎了一地。
许云彪两眼一黑,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热汗从青稞额头缓缓流下。她颓然的倒在了床上。
下腹一阵阵的热流。药性开始越来越强烈了。
全身的力气在一寸寸的被抽走。全身像融了水般,越来越绵软。。。
那种渴望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空前的需要。。
好难受。。。。好难受。。。
像干渴了太久的人,得不到那一丝丝的雨露。。。
青稞全力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且说此刻的展昭,正在发疯了一样的寻找着青稞。
堂审完毕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往了客栈。
可是客栈里空空如也。青姑娘并不在房中。衣物并未带走。
可以确定她不是不告而别。她也应该不会不告而别。
等了半天她亦没有回来。
展昭始终难以心安。青姑娘知道他会来送她,即便有急事外出,理该留下纸条稍加说明。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出门寻找。找了很久也没见人。眼见夜幕开始降临。回到客栈青姑娘依然没有回来。
直觉她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展昭心急如焚。又出了客栈,满城的寻找。毫无头绪,无功而返。
又心慌又沮丧,不知该从何找起。
路过那怡春苑。突听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
婉转而美妙。。。。
当日在陷空岛。青姑娘道:谨以此曲《梦里水乡》,献给展大人。。。
展昭闯进怡春苑。那高台之上,一位貌美的姑娘正媚眼如丝,吹奏着此曲。。
台下气氛轰动。叫好声一片。
在官人们的要求下。一遍又一遍。曲音奏响。。
熟悉的音符一遍一遍从心中趟过。。。
而那吹笛之人却不是她。。。
心中有种莫名焦虑。
却说此刻的青稞,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火炉之中。即将要化为了灰烬。
全身的酥魅在得不到缓解之下。。。逐渐的疼痛。。。
强力保持着自己的意志。仍旧难挡那汹涌澎湃的药性。
脑中意识逐渐退却,唯剩一字空前巨大。
忍。。忍。。。忍。。。
突然有人闯进房间。
一身蓝衣上前。
展昭望见屋中的状况已是大惊失色。
许云彪半裸着昏于床下,满地的陶瓷碎片。
而青姑娘全身紧绷,蜷缩在了床上。
连忙上前查看。只见青姑娘全身绯红,炙热如炭。全身僵硬着把自己蜷得死紧。
展昭脸色铁青。知道青姑娘中了迷药。而且药性不是一般的猛烈。
刚一碰触,她便是一番难以抑制的战栗。竟然还能勉强的避开,朝里蠕动。
把自己蜷得这么紧。好一番自卫的架势。
这是一种何等强烈的意志。
展昭前所未见,心中有些惊诧。
猛然看见床上一阵血迹斑斑。心中一沉。
撩过青姑娘一看。双拳拽着两片陶瓷碎片,早已深陷肉中,一阵鲜血淋漓,还在不断流淌。
心中剧痛。
“青姑娘。”展昭用力想掰开她的手。然而她力气之大,饶是如他竟然都无法掰开。
此刻的她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没有清晰的意识。
但是本能与残存的意志力竟然强烈至此。
展昭也有些震撼。
知道她此刻正在动用意志全力与药性相对抗。
展昭也毫不迟疑。连忙一把抱起她来。跃出窗外,一掠身形。朝着城外小河奔去。
饶是意志力再坚强。此刻被展昭抱在怀中。仍是难以忍耐。
男人的身体和气味此刻对她而言是种莫大的诱惑力。渴求的欲望一遍遍的在体内激荡。
控制不住的在他怀中蠕动,探索,厮磨。轻哼出声。
展昭头皮发麻。脚下加快了步伐。
一阵风般来到了河边。直接抱着她就跃入了冰冷入骨的河水之中。
猛地一股冷凉刺骨。青稞一个机灵。体内热量瞬间消退不少。
青稞的意识有短暂的回复。朦胧的双眼中印着展大人那张俊秀的脸庞:“展大人。。你真的来了。。”
嘴角噙笑:我命运的关键时刻。。总是免不了展大人出来救场啊。。。
身体渐渐的适应了河水的冰凉。体内的热量又开始回笼。
欲望在侵袭。。身体越来越绵软。。全身越来越酥麻。。。意识越来越薄弱。
展大人的体香如此的销魂,充满了挑逗。
让人沉沦。。欲罢不能啊。。
青稞忍不住的伸手触摸,撕扯他的衣衫。探索他的身体。
展昭简直苦不堪言。青姑娘已经被药性迷了意志。
此刻的她双目情动,如波含水,两颊染霞,嘴唇微张。如炙的热气喷薄在他耳旁,娇媚的轻喘声声荡漾在他的心中。魅惑至此,教他如何低档?
加之青姑娘此刻已不安分。衣衫已经被她拔开。一双滑润无骨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游走。
全身阵阵过电,不断的颤栗。
他也是正值年少的血性男儿。这般狎昵的挑逗刺激。销魂入骨。他承受不了。
全身也是止不住的燥热充血。几度差点丧失了理智,想要把她压于身下。
好在河水冰寒,尚且能让他保持住了一丝理智。
想到适才青姑娘迷乱至此,仍旧是意志坚定的坚守防卫。
他堂堂男儿如何又不能做到?
况且。。怎么能在这种状况之下要了青姑娘。。。
何况。他堂堂展昭如何能做出此等趁人之危的下流之事。。
青姑娘此刻全身绵软,必须由人扶着。不然定然会沉入水中,被河水所淹。
展昭只有强打意志。尽量抓紧她,不让她乱动。
两人就这般泡在冰寒的河水之中。与意志不断对抗。。直到天明。。。
几个时辰的浸泡之后。青姑娘的药性终于全退。
此刻天色微明。东方一片霞彩之中,红彤彤的太阳露出了一半小脸。
两人湿漉漉的爬上岸来,坐在地上。
衣衫均是不整。又是一夜肌肤相亲。场景显得无比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两人的心中都很尴尬和窘迫。
一阵沉默和无言。。。
展昭率先开口:“青姑娘。。。”
青稞微微侧过身去,单手撑上额头,挡住了展大人的视线:“展大人。不要看我。。。”
拳头勒紧。心里好难受。
丢脸。。。从来没有这般丢脸过。。。
“青姑娘。。。”
青稞嘴唇咬得死紧。不能流泪。。。尤其是这个时刻,更加不能流泪。。。。
“展大人。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展昭的声音有些焦急:“青姑娘。。你何必言此。。展某从未视青姑娘为麻烦。”
青稞突然刷一下站起身来,似要离去。
展昭也跟着站了起来:“青姑娘,你要去哪?”
青稞回头。那张脸是他全所未见的愤怒。那双眼是他前所未见的冰冷。
青稞一字字道:“烧了怡春苑,做了许云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