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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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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林未迟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指尖的篮球钥匙扣硌着掌心,生疼。
林京琼的怒吼还在客厅里回荡,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父亲,可反抗的代价,比他想象中更沉重。
“别认我这个父亲”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蜷缩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他颤抖的肩膀。
他想起从小到大父亲的严苛——考试差一分就会被锁在书房反思,周末永远在补习班度过,连看一眼电视都会被斥责“浪费时间”。
他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设定好轨道的列车,只能朝着“优秀”“保送”“成功”的方向行驶,不能有丝毫偏离。
时砚阳的出现,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意外。
是时砚阳让他知道,煎饼可以这么香,豆浆可以这么暖,篮球赛可以这么热血,原来被人惦记、被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
可现在,连这一点点的温暖,父亲都要剥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管家轻轻的敲门声:“小少爷,先生让你出去把竞赛题第三套做完,他凌晨要检查。”
林未迟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用袖子蹭了蹭发红的眼眶。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父亲的怒火不会轻易平息,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
他打开门,面无表情地接过管家递来的竞赛题,走进书房。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父亲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像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书房里的灯光惨白,照亮了桌上厚厚的竞赛题。
林未迟坐在书桌前,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
脑子里全是父亲冰冷的眼神、时砚阳期待的笑容,还有篮球赛上那道优美的投篮弧线。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他紧紧缠绕,让他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道题一道题地演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书房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冰冷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竞赛题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要把他吞噬。
凌晨一点,林未迟终于做完了第三套竞赛题。
他站起身,双腿已经麻木,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僵硬。
他走到林京琼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京琼低沉的声音:“进来。”
林京琼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依旧冰冷:“放在桌上,明天我看。”
林未迟把竞赛题放在床头柜上,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京琼的声音忽然响起,“明天起,我让管家送你上学,放学也由他来接,不准你再和时砚阳有任何接触。”
林未迟的身体僵了一下,后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知道了。”
“还有,”林京琼补充道,“把他送你的东西都扔了,不准再带进校园,更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林未迟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未迟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篮球钥匙扣和玻璃罐。
钥匙扣上的“阳”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玻璃罐里的糖果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些都是时砚阳送给他的礼物,是他灰暗生活里仅有的光亮。
他把钥匙扣和玻璃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不想扔掉这些东西,不想失去这一点点的温暖。
可他知道,林京琼说到做到,如果他不照做,等待他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惩罚。
纠结了很久,林未迟最终还是把钥匙扣和玻璃罐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抽屉里,用衣服盖住。
他想,等风头过了,或许他还能再拿出来看看。
这一夜,林未迟睡得极差。
梦里全是父亲的斥责和时砚阳失望的眼神,他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只能被困在原地,承受着无尽的窒息感。
第二天早上,林未迟被管家叫醒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换好校服,把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下楼时,林京琼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气氛依旧冰冷。
“快点吃,吃完管家送你去学校。”林京琼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未迟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却没有任何胃口。
他机械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管家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林未迟坐进车里,车厢里的冷气依旧很足,像一个冰冷的牢笼。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
车驶到学校门口时,林未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砚阳穿着白色校服,手里拎着豆浆和煎饼,正站在煎饼摊前,踮着脚尖往校门口张望。
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像往常一样,在等他。
林未迟的心脏猛地一痛,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让管家停车,可父亲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让他动弹不得。
管家把车停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小少爷,到了。”
林未迟没有立刻下车,只是看着时砚阳的身影。
时砚阳还在张望,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失落。
他不知道,林未迟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他,却不能靠近。
“该下车了。”管家提醒道。
林未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低着头,快步朝着教学楼走去。
他不敢看时砚阳的方向,不敢面对他失落的眼神。
时砚阳看到了林未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朝他跑过来:“林未迟!这里!我给你带了豆浆和煎饼!”
林未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像在逃避什么。
时砚阳的脚步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林未迟匆匆离去的背影,手里的豆浆和煎饼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明白,林未迟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冷漠,为什么不肯理他。
旁边的裴月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等了,他可能有事吧。”
时砚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未迟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林未迟走进教室,立刻把头埋进课本里,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时砚阳走进教室的脚步声,能感觉到他投过来的疑惑目光,可他不敢回应。
林京琼的警告像一把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不能和时砚阳有任何接触。
时砚阳走到座位上,把豆浆和煎饼放在林未迟的桌角:“给你,还热着呢。”
林未迟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碰那杯豆浆和煎饼,只是低声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感,像一道冰冷的墙,把时砚阳挡在外面。
时砚阳的心里更难受了:“林未迟,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林未迟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吃。”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林未迟翻开语文课本,大声地朗读起来,试图用读书声掩盖心里的愧疚和难受。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
时砚阳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失落。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昨天还笑得那么灿烂的林未迟,今天会变得这么冷漠。
他把豆浆和煎饼放在自己的桌角,没有吃,只是看着林未迟的背影,心里闷闷的。
上午的课程,林未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时砚阳。
时砚阳几次想跟他说话,都被他刻意避开了。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连周围的同学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疏离。
课间时,裴月白拉着时砚阳去操场打球,时砚阳却没有往日的兴致。
他站在操场边,看着篮球场上奔跑的同学,心里却全是林未迟冷漠的背影。
“砚阳,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裴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跟林未迟闹矛盾了?”
时砚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今天忽然对我很冷淡,不肯理我。”
“可能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吧?”裴月白猜测道,“林未迟看着就不像那种会随便闹脾气的人。”
时砚阳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很不安。他想去找林未迟问清楚,可又怕打扰到他。
中午午休时,林未迟没有留在教室,而是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却没有心思看书。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起以前,午休时,时砚阳会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会跟他讲球场上的趣事,会递给他一颗甜甜的糖果。
那些温暖的画面,现在想起来,却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掏出手机,想给时砚阳发一条短信,解释一下情况。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
父亲的警告像一道枷锁,把他牢牢困住,让他无法呼吸。
犹豫了很久,林未迟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下午的课程,林未迟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时砚阳。
时砚阳几次想跟他说话,都被他刻意避开了。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喘不过气。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林未迟立刻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管家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看到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林未迟坐进车里,刚想关车门,却看到时砚阳追了出来。
时砚阳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林未迟!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林未迟的心脏猛地一痛,他看着时砚阳焦急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愧疚。
可他知道,他不能跟时砚阳说话,不能让父亲的人看到。
他没有回应,只是对管家说:“开车。”
司机立刻发动了汽车,车子缓缓驶离。
林未迟坐在车里,看着时砚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时砚阳还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失落和不解,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林未迟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车厢里的冷气很足,却冻不透他心里的悲伤和绝望。
回到家,林京琼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看到他回来,父亲的眼神依旧冰冷:“今天没跟他接触吧?”
“没有。”林未迟低低地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最好是这样。”林京琼冷哼一声,“下周就要数学竞赛了,你给我好好准备,拿不到一等奖,你知道后果。”
林未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林未迟靠着门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父亲的控制、学业的压力、和时砚阳的疏离,像三座大山,把他紧紧压着,让他窒息。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数学竞赛题。
可他根本没有心思做题,脑子里全是时砚阳的身影。
他想起时砚阳递给他煎饼时的笑容,想起他听自己讲题时的认真,想起他在篮球赛上的帅气,还有他追在车后焦急的样子。
这些回忆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把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林未迟一直按照父亲的要求,由管家接送上学,没有再和时砚阳有任何接触。
时砚阳几次想找他说话,都被他刻意避开了。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林未迟的话越来越少,脸上也没有了任何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题,仿佛又回到了时砚阳出现之前的日子,甚至比以前更沉默,更孤僻。
时砚阳也察觉到了林未迟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找林未迟说话,只是偶尔会在课间时,偷偷看他一眼。
看到林未迟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时砚阳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他不知道林未迟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担心。
周五下午,数学竞赛如期举行。
考场里的灯光惨白,照亮了一张张紧张的脸。
林未迟坐在考场里,看着面前的试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前,他对这样的竞赛胸有成竹,可现在,他却连一道简单的题都想不起来。
林京琼的警告、时砚阳的笑容、窒息的生活,这些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出现,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道题一道题地思考。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试卷上还有很多空白。
考场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催命一样,让他越来越焦虑。
最后十分钟,林未迟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题,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解题思路。
他知道,这道题是竞赛的压轴题,分值很高,如果做不出来,一等奖就彻底无望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父亲冰冷的眼神,想起林京琼说的“拿不到一等奖,你知道后果”,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铃声响起的瞬间,林未迟还没有做完最后一道题。他看着试卷上的空白,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他失败了。
走出考场,林未迟的脸色苍白如纸。
管家已经在考场外等他了,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少爷,考得怎么样?”
林未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快步走向汽车。
回到家,林京琼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考得不好。“怎么样?”父亲的声音冰冷,带着压迫感。
“没考好。”林未迟低低地说,头垂得更低了。
“没考好?”林京琼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让你天天做题,让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对不起。”林未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京琼的眼神更加冰冷,“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出家门一步,除了吃饭睡觉上学,其余时间都给我在书房做题,直到你把所有竞赛题都做完为止!”
林未迟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看着林京琼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被管家“请”进了书房,书房的门被锁了起来。
周末的窗外的阳光明媚,可书房里却一片昏暗,只有桌上的灯光惨白。
厚厚的竞赛题堆在桌上,像一座大山,要把他吞噬。
林未迟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忽然觉得很疲惫。
他不想再做题,不想再被父亲控制,不想再过这样窒息的生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自由飞翔的小鸟,心里充满了羡慕。
他也想自由,想逃离这个冰冷的家,想回到学校,想再看看时砚阳的笑容。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永远也飞不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未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时砚阳的号码。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灰暗生活里仅有的光亮。
他想给时砚阳发一条短信,想告诉他自己很想他,想告诉他自己的无奈和痛苦。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怕自己的短信会给时砚阳带来麻烦,也怕父亲发现后,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纠结了很久,林未迟最终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瞬间,林未迟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这条短信发送出去,他就彻底失去时砚阳了,失去了这最后一点点的温暖。
他把手机关机,扔在桌上。
然后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做题。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竞赛题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把他紧紧缠绕,让他喘不过气。
书房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林未迟机械地演算着,一道题,又一道题。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惨白。
林未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题。
他只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冰冷的书房里,被困在父亲的控制下,被困在这窒息的生活里,永远也逃不出去。
而此时在外面打篮球的时砚阳收到了林未迟的短信。
他看着短信上的“对不起,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立刻给林未迟回短信,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他打了个电话,也提示无法接通。
时砚阳的心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不知道林未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样的短信。
他想起林未迟最近的冷漠和苍白的脸色,想起他被管家接走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跑到林未迟家所在的别墅区,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他不知道林未迟具体住在哪一栋,只能在门口徘徊,希望能看到林未迟的身影。
可他等了很久,直到天黑,也没有看到林未迟出来。
时砚阳站在别墅区门口,看着里面漆黑的别墅,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担忧。
他不知道林未迟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林未迟能平安无事,希望他能早日回到学校,回到自己身边。
我的题还不会呢,怎么就不教了…
而此刻的林未迟,还在书房里机械地做题。
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世界,又回到了最初的静音模式,甚至比以前更冰冷,更窒息。
那些曾经的温暖和快乐,像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而他,只能在这黑暗和绝望里,继续挣扎,继续被父亲操控,直到被这窒息的生活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