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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淤青… ...
林未迟把下巴抵在桌沿,盯着摊开的物理书看了三分钟,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卷得簌簌响,像极了上周体育课上,时砚阳把橘子味奶糖塞进韩允溪手里时,韩允溪笑起来的声音。
那笑声很轻,却像细小的针,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耳膜上,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子。
贺忱用笔尖戳了戳他的后背,:“喂,老师叫你呢。”
林未迟猛地回神,抬起头正对上物理老师疑惑的目光。他站起身,声音发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什么?”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你来讲讲。”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林未迟盯着那堆交错的线条,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算出天体运行的轨道,能解出量子力学的方程,却算不清时砚阳递糖的弧度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不会?”老师皱起眉,“最近怎么回事,上课总是走神。”
林未迟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背上,像细小的针,扎得他皮肤发疼。
后排有人窃窃私语,说“年级第一也会走神啊”“他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对”。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在难堪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帆布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他此刻慌乱的心跳。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颧骨突出,下颌线锋利得像刀,眼窝陷下去,眼底是化不开的乌青。
林未迟伸出手,指尖划过镜面里自己的眼睛——那里没有光,像一口干涸的井,连风都吹不起涟漪。
他想起以前,他和时砚阳一起在图书馆里刷题,时砚阳会凑过来,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指着一道数学题问:“小学霸,这个辅助线怎么画啊?”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像盛满了星星,而现在,星星碎了,只剩下一片荒芜。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片薄薄的刀片,是上周在文具店买的,本来是用来裁错题本的。
刀片抵在小臂内侧,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划了下去。
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带着尖锐的疼。林未迟看着那道泛红的伤口,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疼是清醒的,是真实的,比时砚阳的眼神,比韩允溪的笑声,都要真实。
上课走神是要受罚的,他想。
这样就不会再想起时砚阳凑在韩允溪耳边说笑的样子,不会再想起那颗没送出去的橘子味奶糖。
他又划了一下,这次用力了些,血珠连成了细线,顺着小臂往下滑,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他盯着那朵红梅,突然想起去年秋天,他和时砚阳一起在银杏树下捡叶子,时砚阳把一片形状好看的叶子递给他,说“林哥,这个送给你,做书签刚好”。那片叶子现在还夹在他的《百年孤独》里,脉络清晰,像他们曾经清晰的过往。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洗手。
林未迟慌忙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用鞋底擦了擦地上的血,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皮肤。
他走到楼梯口,靠在墙上,看着楼下操场上奔跑的身影。
时砚阳正在跑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他跳起来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的女生尖叫。
林未迟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林未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臂。袖子里的伤口还在疼,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不能再沉溺在过去的温暖里,不能再让时砚阳的身影占据他的脑海。上课走神是要受罚的。
他想,这样就不会再想他了。
时砚阳冲完一千米的终点线,汗水已经把后背的运动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又黏又凉。
他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胡乱擦了把脸,指尖还沾着塑胶跑道上蹭到的细沙。
刚拐进教学楼底下的阴影里,他就看见林未迟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少年的背挺得很直,却像一株被抽走了养分的植物,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
他的校服袖子不知什么时候挽到了小臂,露出一道新鲜的划痕,血珠还在往外渗,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成细小的红线,像极了上周林未迟在草稿纸上给他画的辅助线。
时砚阳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冰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发黑,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他下意识地想去拉林未迟的胳膊,刚抬起手,又猛地僵在半空。
风卷着银杏叶擦着他的脚踝滚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上周六晚上图书馆里,林未迟的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
他记得那天的图书馆里暖得像春天,落地窗外的银杏叶被路灯染成了蜜色。
林未迟坐在他对面,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暖黄的台灯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在颈窝处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清晰地钻进时砚阳的耳朵里:
“这里要通分,分母是(x-1)(x+2),所以分子要乘上对应的项……”
时砚阳盯着林未迟的手。那是一双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握着笔的姿势都带着一股清隽的劲儿。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只手的指尖,感受一下那温热的触感。
“听懂了吗?”林未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困惑,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蝶翼落在时砚阳的心上。
时砚阳慌忙点头,把目光移开,落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
他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懂,满脑子都是林未迟的睫毛,还有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现在,那只手的主人,正用刀片划着自己的皮肤。
时砚阳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看着林未迟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他想冲上去,把林未迟手里的刀片抢过来,想按住他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把所有的真相都砸在他脸上——他的疏远都是演的,他和韩允溪的亲近都是装的,他只是想让林未迟能安安稳稳地走那条光明的路,想让他能毫无负担地出国,去读最好的大学。
但他不能。
他想起林京琼说的话:“时砚阳,你和未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只会耽误他。”
他不能拖累林未迟,不能让林未迟因为他,被困在泥泞里。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林未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风把他的运动服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绝望的旗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味奶糖,那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去小卖部买的,本来想在晚自习后递给林未迟。
现在,奶糖的包装纸已经被他揉得发皱,像他此刻的心。
时砚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想要触碰林未迟的冲动,还有钻心的疼。他想起林未迟刚才的样子,苍白的脸,无光的眼睛,还有那道渗血的划痕。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涩意,像含了一把碎冰。
原来他拼尽全力推开的,却是自己最想留住的人;原来他以为的“为你好”,却是把对方往深渊里推得更远。
晚自习的铃声像一把钝锤,敲得时砚阳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被路灯染成蜜色的银杏叶,风卷着碎叶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时砚阳的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拴住,死死黏在林未迟的后颈上——那截皮肤白得像薄瓷,细瘦的脊椎在洗得发薄的蓝白校服下,透出清晰的骨形,像一枝被风摧折的竹。
林未迟又走神了。
他把下巴抵在桌沿,物理书摊开在面前,书页上的受力分析图被他无意识地用指甲划得发毛,铅灰色的线条歪扭成一团乱麻。
贺忱换到了林未迟旁边,他用胳膊肘撞了他三次,他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眼神空茫地扫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又迅速落回桌面,像被烫到似的。
时砚阳的呼吸一紧。
他看见林未迟的右手悄悄伸进抽屉,再拿出来时,指缝里夹了片银闪闪的刀片。
那刀片在日光灯的冷光里晃了一下,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时砚阳的眼睛里。
他攥紧了笔,指节泛白,笔杆在掌心滑出一道红痕。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动量守恒,时砚阳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林未迟小臂上那道渗血的划痕,像一道淤青,刻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得他眼眶发酸。
下课铃终于响了。
林未迟几乎是逃似的冲出教室,白色的校服下摆擦过桌角,带起一片细碎的粉笔灰。
时砚阳跟着站起来,却被韩允溪拽住了袖子。
“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魂不守舍的。”韩允溪把一瓶冰的运动饮料塞进他手里,瓶身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腕,“下午一千米测试,你最后一圈慢了整整二十秒,以前你冲起来像头豹子的。”
时砚阳没接,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盯着林未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我有点事。”他挣开韩允溪的手,快步追了上去,运动服的下摆扫过走廊里堆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卫生间里只有林未迟一个人。
他站在洗手池前,校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新旧交错的划痕。
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呈浅褐色,像干涸的河床;有的还渗着血珠,红得刺眼,像一片荒芜的土地,布满了干裂的纹路。
他正用刀片轻轻划着一道新的伤口,动作缓慢而机械,血珠渗出来,他却像是没感觉似的,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时砚阳靠在门框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上上个月,也是这样一个晚自习,林未迟笑着说:“时砚阳,你物理再不及格,就别想跟我一起去图书馆了。”那时候林未迟的眼睛里有光,像盛着整片天空的星星。
现在,那光灭了。
只剩下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下化不开的乌青。
林未迟终于注意到他,慌忙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些划痕。“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砚阳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林未迟的皮肤很凉,骨头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把林未迟的袖子挽上去,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的伤口,眼底翻涌着酸涩的疼,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碎冰。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发颤,“林未迟,你到底在惩罚谁?”
林未迟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时砚阳笑了,笑声里全是涩意,像含了一把碎玻璃,“你上课走神是因为我,你划自己也是因为我,现在告诉我不关我的事?”
林未迟的身体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时砚阳泛红的眼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时砚阳的手背上,像烧红的铁。“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跟韩允溪玩得挺好的吗?”
时砚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想起林京琼说的话,想起林京琼带着轻蔑的语气说:“时砚阳同学,我知道你和未迟走得近,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未迟以后是要出国读顶尖大学的,你……还是不要耽误他了。”
他想起自己故意和韩允溪凑在一起的样子,想起林未迟转身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时砚阳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解释,想把林京琼在校长办公室里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林未迟脸上,想告诉他那些疏远都是演的,那些和韩允溪的亲近都是装的。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干涩的气音。
“我没有讨厌你。”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银杏叶。
林未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时砚阳的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指尖发麻。
他想起林未迟把错题本塞进他书包那天,他在走廊里站了整整十分钟,直到本子的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才狠下心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知道林未迟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睛里,翻涌着失望的潮。
“我是为了你好。”他说,声音发哑。
林未迟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为我好?时砚阳,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他抬起手臂,把小臂上的伤口亮给时砚阳看,那些新旧交错的划痕,像一道道淤青,刻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符合你眼里的‘需要被拯救’?”
时砚阳的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站不住。他想伸手去碰林未迟的伤口,却被林未迟猛地躲开。
“别碰我。”林未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要让我走光明的路吗?那你现在就应该转身离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时砚阳看着他眼底的空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化不开的黑暗。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林未迟还会笑着把橘子味奶糖塞进他嘴里,说“时砚阳,你物理再不及格,就别想跟我一起去图书馆了”。那时候林未迟的眼睛里有光,像盛着整个夏天的星子。
现在,那光灭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他听见身后传来林未迟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时砚阳,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时砚阳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只要他回头,就会看见林未迟站在洗手池前,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植物,在微凉的夜里,独自枯萎。
他走出教学楼,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味奶糖,包装纸已经被揉得发皱,像他此刻的心。
那天晚上,时砚阳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了一夜。他看着远处的教学楼,看着林未迟所在的教室窗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
第二天早上,时砚阳在教室门口等林未迟。他手里拿着两个热包子,还有一瓶温牛奶。
林未迟走过来时,眼睛还是肿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他看见时砚阳,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教室。
时砚阳站在原地,手里的包子和牛奶渐渐变凉。他看着林未迟的背影,看着他把自己埋在书堆里,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
接下来的日子,时砚阳成了林未迟生命里的透明人。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林未迟的侧脸,看着他在课堂上走神,看着他在课间把刀片藏进抽屉。
他想冲上去,想把刀片抢过来,想按住他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只能坐在原地,像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林未迟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上课走神,几次躲在卫生间里,用刀片划自己的皮肤。
时砚阳找遍了整个学校,终于在教学楼后面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
林未迟靠在墙上,校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划痕。
他的眼睛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看见时砚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你怎么又来了?”他的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时砚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跟我回去吧,老师在找你。”
林未迟摇了摇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不想回去。”
时砚阳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柔软的头发,想起去年秋天,他们一起在银杏树下捡叶子,林未迟把一片形状好看的银杏叶递给他,笑着说:“这个送给你,做书签刚好。”那时候阳光落在林未迟的发顶,像镀了一层金,他的眼睛里有光,像盛着整个秋天的风。
现在,那光灭了。
“帮我补习物理吧。”时砚阳说,声音很轻。
林未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嘲讽。“帮你?你不是要让我走光明的路吗?现在又来管我干什么?”
时砚阳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抚过林未迟的小臂,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林未迟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看着时砚阳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绝望的自嘲。“时砚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时砚阳没有说话,只是把林未迟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温暖他。
林未迟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时砚阳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把它焐热。
他们在废弃仓库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时砚阳牵着林未迟的手,走出仓库,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
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无数只温柔的手。
“时砚阳,”林未迟轻声说,“你以后别再管我了。”
时砚阳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酸涩。“我做不到。”
林未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一片好看的银杏叶。“那你就等着吧,等着我把自己毁掉。”
时砚阳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看着林未迟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空洞,突然明白,有些伤口,不是靠陪伴就能愈合的。
有些黑暗,不是靠光就能照亮的。
他们的青春,像一块磕磕绊绊的淤青,带着酸涩的疼,却永远无法愈合。
时砚阳知道,他和林未迟,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林未迟的背影,看着他走进黑暗,看着他把自己毁掉。
不是BE就是纯狗血 两个都为对方着想 不长嘴这样的
感觉林有点抑郁症的偏向了 me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走向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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