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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很棒 ...

  •   秋意渐深时,省级数学竞赛的通知贴满了教学楼的公告栏。
      红底黑字的海报前围满了人,林未迟站在人群外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黑色签字笔——笔杆上的篮球挂件被摸得发亮,是时砚阳的东西。
      “林未迟,你肯定要报名吧?”班长挤到他身边,手里攥着报名表,“去年你拿了省二,今年冲省一稳了!”
      林未迟没说话,目光落在海报上的竞赛日期,心里却悄悄算起了日子。
      他转头看向操场的方向,时砚阳应该正在训练,篮球砸地的砰砰声隔着几栋楼都能隐约听见。
      自从上周在训练馆和好后,两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时砚阳依旧每天帮他拎书包、占图书馆座位,只是不再用“请教数学题”当借口,转而坐在他身边看体育杂志,偶尔递颗糖,或者在他刷题累了时,拉着他去操场散步十分钟。
      “报吗?我帮你领一张。”班长傅柚知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林未迟点点头:“好。”
      拿到报名表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砚阳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两瓶冰汽水。“林未迟!”他把其中一瓶递过去,指尖带着运动后的温热,“听说竞赛报名开始了,你报了吗?”
      “刚领的表。”林未迟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秋日带来的燥热。
      “太好了!”时砚阳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有点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报!省一的奖杯在向你招手呢!”
      林未迟被他拍得踉跄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低声说:“还不一定。”
      “肯定行!”时砚阳说得斩钉截铁,像自己要去参赛一样,“我陪你刷题,每天都陪,训练结束就去图书馆,不耽误你时间。”
      林未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他低头拧开汽水瓶盖,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像藏不住的欢喜。
      竞赛前的日子变得格外忙碌。
      时砚阳果然说到做到,每天训练结束就直奔图书馆,哪怕浑身是汗,也会先去洗手间冲一把,再轻手轻脚地坐在林未迟身边。
      他不再看体育杂志,而是拿出自己的习题册,安安静静地做题——为了能和林未迟多待一会儿,他甚至主动找老师补了数学,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定理,如今竟也能静下心来琢磨。
      林未迟刷题累了,抬头就能看见时砚阳认真的侧脸。
      少年眉头微蹙,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地咬着笔杆,模样有点憨。
      林未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递过去一颗奶糖:“歇会儿吧。”
      时砚阳抬头,看见奶糖眼睛一亮,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瞬间眉开眼笑:“还是小学霸的糖甜!”
      图书馆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小声交谈,构成了最温柔的时光。
      林未迟有时会想,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父亲的苛责,没有旁人的议论,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心底的安宁。
      竞赛前一周的周末,时砚阳突然没来图书馆。
      林未迟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没有热可可,也没有熟悉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刷题时频频走神,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门口,直到夕阳西下,时砚阳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布袋。
      “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时砚阳跑到他面前,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把红色布袋递过去,林未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木质幸运符,上面刻着“逢考必过”四个字,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还系着一根红绳。
      “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时砚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问了我奶奶,她说最灵的就是这座庙,我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求到。”
      林未迟捏着幸运符,木质的触感温润,红绳的颜色鲜亮。
      他能想象到时砚阳顶着晨雾去庙里排队的样子,那个平时最怕早起、连上课都偶尔会迟到的少年,为了给他求一枚幸运符,竟愿意起那么早。
      心里的暖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戴上试试?”时砚阳拿起红绳,想帮他系在手腕上。
      林未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乖乖地伸出手腕。
      时砚阳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红绳系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样就灵了!”时砚阳拍了拍手,笑得一脸满足,“林未迟,有了这个幸运符,你肯定能拿省一!”
      林未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幸运符,红绳衬得他的手腕愈发白皙,“逢考必过”四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时砚阳摆摆手,“这有什么。”

      竞赛当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未迟穿着干净的校服,手腕上系着幸运符,时砚阳陪他走到赛场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这是我妈早上煮的鸡蛋,补充能量。”时砚阳把保温袋塞给他,又仔细叮嘱,“做题别着急,先易后难,遇到不会的先跳过,检查的时候仔细点……”
      林未迟耐心地听着,像听着最珍贵的叮嘱。
      他知道时砚阳比他还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知道了。”林未迟打断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塞进他嘴里。
      “好!”时砚阳嚼着奶糖,用力点头。
      林未迟转身走进赛场,回头看了一眼,时砚阳还站在门口,冲他挥手,脸上满是期待。他攥了攥手腕上的幸运符,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赛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未迟打开试卷,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幸运符在手腕上轻轻晃动,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那些平时反复练习的题型、时砚阳陪他一起攻克的难题,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笔下生风,一道道题被顺利解开。
      与此同时,赛场外的时砚阳却坐立难安。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手里攥着林未迟的书包,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天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地面。
      时砚阳怕书包淋湿,把它抱在怀里,跑到旁边的屋檐下躲雨。
      雨越下越大,风也刮了起来。
      时砚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突然愣住了——口袋里空空的,那枚备用的幸运符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刚才在门口挥手时,口袋里的东西好像掉了出来。那枚备用幸运符是他特意多求的,想让林未迟考试结束后也戴着,没想到竟然弄丢了。
      “糟了!”时砚阳顾不上下雨,冲进雨里,沿着刚才踱步的路线仔细寻找。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他却毫不在意,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错过那枚小小的红色布袋。
      赛场周围人来人往,雨水把地面冲刷得湿漉漉的,那枚红色的幸运符像石沉大海,怎么也找不到。
      时砚阳找了一遍又一遍,从赛场门口到屋檐下,再到附近的小路,膝盖都跪得发疼,衣服也沾满了泥水,却始终没看到幸运符的影子。
      他站在雨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一枚小小的幸运符都看不住,万一因为这个影响了林未迟的考试,他该怎么办?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雨终于小了。
      林未迟走出赛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时砚阳。
      少年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衣服上满是泥水,眼神里满是沮丧和自责,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时砚阳,你怎么了?”林未迟快步走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时砚阳抬起头,看到他时,眼圈瞬间红了:“林未迟,对不起……我把备用的幸运符弄丢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我刚才在门口挥手,不小心掉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林未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时砚阳脸上的雨水和泥水,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没关系,丢了就丢了。”
      “怎么会没关系!”时砚阳急得快哭了,“那是我特意求来的,能保佑你拿第一的,我太没用了……”
      “时砚阳,”林未迟打断他,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能保佑我的不是幸运符,是你。”
      时砚阳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你陪我刷题,帮我占座位,给我带热可可和奶糖,为了我早起去求幸运符……”林未迟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地落在时砚阳的心上,“是你的陪伴,让我有了面对考试的勇气,也让我不再害怕失败。比起幸运符,你的陪伴才是最珍贵的幸运。”
      他抬起手腕,晃了晃上面的幸运符:“这枚还在呢,而且,就算没有幸运符,我也有信心。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等我,你相信我。”
      时砚阳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自责和沮丧慢慢被温暖取代。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可他却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了抱林未迟,声音闷闷的:“林未迟,你真好。”
      林未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却浇不灭心里的暖意。
      “走吧,”林未迟推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请你吃热乎的,就当庆祝考试结束。”
      “好!”时砚阳眼睛一亮,瞬间忘了丢幸运符的沮丧,拎起林未迟的书包,快步跟了上去,“我知道有家火锅店特别好吃,又麻又辣,冬天吃最暖和了!”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雨水落在伞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时砚阳叽叽喳喳地说着火锅店的特色菜,林未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手腕上的幸运符在雨中轻轻晃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一周后,竞赛成绩公布。林未迟果然拿到了省一等奖,海报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注着“全市第一”。
      公告栏前围满了祝贺的人,时砚阳挤在最前面,比自己拿了奖还开心,逢人就说:“看到没?那是我朋友林未迟,省一!全市第一!”
      林未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走吧,请你吃火锅。”
      “好耶!”时砚阳欢呼一声,伸手拎起他的书包,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未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幸运符,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灿烂的少年,心里突然明白:
      成长路上,所谓的幸运,从来不是一枚小小的符纸,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早起排队,愿意陪你熬过漫长的黑夜,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陪伴,那些笨拙却真诚的付出,才是生命中最珍贵的幸运,是照亮前路的光。
      而旁人的议论、偶尔的挫折,不过是成长的点缀。只要心有所向,身边有人相伴,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省赛一等奖的喜报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红底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着光,林未迟的名字被圈在最顶端,旁边“全市第一”的标注像枚勋章,引着路过的学生频频驻足。
      时砚阳路过时,总会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裴月白打趣他:“食用油,你怎么比林未迟还得意啊?”
      他也不反驳,反而大大方方地笑:“那当然,林未迟厉害,我脸上也有光!”
      这话传到林未迟耳朵里时,他正在图书馆刷题。
      指尖顿了顿,墨水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点,像颗藏不住的小欢喜。
      时砚阳拎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轻手轻脚地把无糖的那杯放在他手边,自己捧着全糖的,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翻开了体育杂志。
      “又在看竞赛题?”时砚阳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都拿省一了,歇会儿呗。”
      林未迟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演算:“还有全国赛。”
      “哇,小学霸果然卷!”时砚阳夸张地咋舌,却没再打扰,只是把杂志翻得轻了些,目光偶尔落在林未迟的侧脸上。
      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时眉头会微微蹙起,像在跟一道难题较劲,模样安静又专注。
      窗外的银杏叶落得更勤了,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铺在图书馆前的小路上,像铺了层金色的地毯。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未迟刷题累了,就抬头望一眼窗外,总能看见时砚阳正托着下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看我干什么?”林未迟的耳尖有点热,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看小学霸好看啊。”时砚阳说得坦荡,一点都不掩饰,“比杂志上的运动员还好看。”
      林未迟的脸瞬间红了,低头假装整理草稿纸,声音细若蚊蚋:“别胡说。”
      时砚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暖意。
      他知道林未迟脸皮薄,不敢说得太过分,转而拿起桌上的奶糖,剥开一颗递过去:“吃颗糖,甜一甜,就不觉得题难了。”
      林未迟接过糖,塞进嘴里,奶糖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刚才因为被调侃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这样的午后时光,安静又绵长。
      时砚阳不再像以前那样找借口请教数学题,也很少叽叽喳喳地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
      他会把林未迟喜欢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留到最后,会在他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时,轻轻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会在图书馆闭馆时,拎起他沉甸甸的书包,自然地甩到自己肩上。
      林未迟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陪伴。
      他会提前把时砚阳的水杯装满温水,会在他训练结束赶来图书馆时,给他留一块温热的面包,会在他看体育杂志时,偶尔凑过去问一句“这个运动员很厉害吗”。

      周五下午没有晚自习,时砚阳训练结束后,拉着林未迟去了操场。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带着银杏叶的清香,吹在脸上暖暖的。
      “林未迟,”时砚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比平时认真了许多,“全国赛什么时候开始?”
      “下下个月中旬。”林未迟看着他,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
      “那我这段时间多抽点时间陪你刷题。”时砚阳握紧了拳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已经跟教练请假了,晚上不参加加训,每天都去图书馆陪你。”
      林未迟愣了愣:“不用这样,你训练也很重要。”
      “你的比赛更重要!”时砚阳说得斩钉截铁,“全国赛的奖杯,你肯定也能拿到!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喊得最大声!”
      林未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他想说“谢谢你”,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奶糖。”
      时砚阳眼睛一亮,瞬间笑开了花:“好啊!要草莓味和牛奶味的,每天换着来!”
      两人并肩走在跑道上,脚步声与晚风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时砚阳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想象中全国赛的场景,说他要给林未迟准备最显眼的加油牌,说他要在林未迟获奖后第一个冲上去抱他。
      林未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路过银杏林时,时砚阳突然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递给林未迟:“这个给你,当书签。”
      银杏叶的形状像一把小小的扇子,边缘带着细腻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未迟接过叶子,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竞赛习题册里,指尖触到叶片的纹理,像触到了时砚阳的心意。
      “以后,每次比赛,我都给你捡一片银杏叶当书签。”时砚阳看着他,笑得一脸真诚,“祝你每次都能考出好成绩。”
      林未迟的喉结动了动,轻声说:“好。”
      日子就这样在刷题、训练与陪伴中慢慢流逝。全国赛的脚步越来越近,林未迟的压力也渐渐大了起来,偶尔会刷题到深夜,眉头紧锁,脸色也有些苍白。
      时砚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林未迟缓解压力,只能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带好吃的——早上是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中午是他喜欢的饭菜,晚上是甜甜的奶茶和蛋糕。
      他还会在林未迟刷题累了的时候,拉着他去操场跑两圈,或者坐在看台上,听林未迟吐槽难题,听他说起父亲的期待和心里的紧张。
      “林未迟,”有一次,两人坐在看台上,望着远处的灯光,时砚阳突然开口,“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很棒,不管能不能拿到全国赛的奖,你都是最棒的。”
      林未迟转过头,看着他。时砚阳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带着纯粹的信任和鼓励。
      “我爸对我期望很高。”林未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希望我能拿到全国第一,去最好的大学,学最好的专业。我怕我做不到。”
      “别想那么多。”时砚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又坚定,“你已经很努力了,这就够了。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就好。就算真的没拿到第一,我也会一直支持你,永远相信你。”
      林未迟看着他,心里的压力好像瞬间减轻了许多。他把头轻轻靠在时砚阳的肩上,晚风带着凉意,可身边人的肩膀却格外温暖。
      “时砚阳,”他的声音闷闷的。
      时砚阳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放在林未迟的背上,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易碎的小动物。“我在。”他的声音很轻。
      夜色渐浓,操场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银杏叶在晚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腿上,带着无声的温柔。
      林未迟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和心跳,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全国赛前一周的某个晚上,林未迟刷题到很晚,图书馆里只剩下他和时砚阳。
      时砚阳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林未迟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竞赛习题册,夹在里面的银杏叶书签泛着柔和的光。
      手腕上的幸运符轻轻晃动,红绳的颜色依旧鲜亮。
      林未迟握紧了笔,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父亲的期待而战,也不再是为了旁人的认可而战。
      他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一起刷题的夜晚,为了身边人的陪伴与信任,为了那份藏在银杏叶和幸运符里的,最纯粹的温柔。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暖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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