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69、庆祝宴

　　一波暗系能量自远方赶来，把围绕在乐善周围的弹片和其他冲击波包裹住，瞬间将其融化。

　　无咎早已杀死三楼的四阶丧尸，静默地等待，看到乐善遭遇危机，便以最快的速度实施援助。

　　能量先至，无咎后行。

　　五楼不断崩塌，摇摇欲坠，无咎长臂一伸，环过乐善，回到三楼。

　　稳稳地站立在地面上，乐善挣开无咎的束缚，将心头的不适压制下去，转身继续投入到战斗中。

　　圣火喷发，四处燃烧，从丧尸群中呼啸而过，转眼间燃起一片火海。

　　图书馆中有着丰富的木架和藏书，在圣火的涤荡下危险重重。

　　乐善见势不妙，收回圣火，不住地弹动着它。

　　“无咎，里面的书很重要，灭了这些火。”

　　无咎困于乐善迅速逃离他臂弯所展现出的嫌弃态度中，愣了一秒，才依照乐善的命令，释放出能量，将圣火放出的火焰尽数湮灭。

　　圣火在乐善掌心跳跃，撒娇许久，得到允许后，分作数十根火线，在空中传射，穿过丧尸的心脏，不留一点烟火，干净利落地收割丧尸的性命。

　　一根根火线如荧光闪烁，飞驰间杀死丧尸，收获晶体。

　　无咎紧紧站在乐善身边，全身戒备，一半的能量随着圣火作战，另一半始终握在手心，完整无误地护住两人。

　　与此同时，何星昊仍在一楼拼搏。在他心里，五行属性的强弱排名为金火土水木，同为四阶，他自然看不上三楼的木系丧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楼的水系丧尸。比不过乐善就罢了，总不能输给那个呆子般的男人。

　　怎料无咎放出黑暗能量团在三楼蔓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木系丧尸，还有余力赶赴乐善身边祝她一臂之力，两人消灭完高阶丧尸后甚至能悠闲自得地绞杀低阶丧尸。

　　何星昊不敢再耽搁，全身金属化，用层层叠叠的金属覆盖每一寸皮肤，确认没有被抓伤的风险，立即朝水系丧尸发射利箭。

　　箭雨落下，从四面八方汇集，密不透风。

　　水系丧尸召出水幕，包成一个圈，阻挡利箭。

　　趁此机会，何星昊手持一把金属长剑，迎身而上，穿过厚重的遮挡视线的水幕，抵达丧尸一米近的地方，长剑刺出，狠狠地穿透丧尸的心脏。

　　丧尸倒下的那一刻，他用所剩无几的能量，挖出饱满的四阶晶体，绕过林立的书架，向门口撤退。

　　乐善和无咎及时下楼，跟在他身后掩护，解决一批又一批无意识靠近的丧尸。

　　关紧大门，回到车上，何星昊仍然心有余悸。休息片刻，情绪恢复，他重新成为张狂自信、神采飞扬的何星昊，但已不似那般无理。

　　手指不再抖动，他握着方向盘，启动汽车。

　　在发动机轰隆隆的响声中，他轻声说，“谢谢。”

　　闻言，乐善转头看他，他正在认真开车，目视前方，双唇紧闭，仿佛刚刚那句话是乐善产生的错觉。

　　“不用谢。”毕竟，这次合作还算愉快。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这一场对话发生于几秒之间，便消失于无形之中。

　　唯有后座的无咎，目睹眼前的场景，体内的暗系能量小小暴动，宣示出主人肆意波动的心境。

　　第二日，乐善早早来到食堂，果然见到了陪着刘阳和郑琪吃早饭的赵佳悦，以及同在一张桌子上的何星昊。

　　郑琪扒拉着，喝碗白粥，刚咽下去，就说，“我就说何星昊一大早来食堂是在等他们吧。”

　　赵佳悦指尖一顿，“你们今天还要去吗？”

　　何星昊站起来，斜斜地瞥了一眼乐善和无咎，不甚满意，“今天总算没有迟到了。”

　　他语气懒洋洋的，“走吧。”同时摆手拒绝了郑琪给出的药剂，“这两个人不用药剂，昨天拿的还没用完呢。”

　　他们走远了，郑琪咬了一口馒头，口齿不清，“哇，乐师姐好厉害啊，连驱赶丧尸的药剂都不需要。”

　　这样说来，乐善没有任何有求于实验室之处。

　　“是啊，真厉害。”

　　另一边，乐善把小老虎塞进后座，和无咎挤在一起。

　　何星昊眼神微滞，这只老虎，竟也有四阶。

　　下车前，乐善伸手，何星昊故作不懂。

　　乐善无奈地看着他，“请给我一瓶药剂，小老虎不擅战斗，有药剂会保险一点。”

　　小老虎听到乐善的诋毁，刨动小爪子发出呼呼声。

　　何星昊展示了一番高傲，把药剂给乐善。

　　没了高阶丧尸的图书馆可谓是囊中之物，三人一虎，耗费整整一天，终于消灭了所有丧尸，还图书馆一个安宁。

　　得空时，刘阳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入图书馆，径直走向密集书库，来回寻找，取出了几本生物学领域相关的书籍。

　　“末世前，还觉得这块内容是无稽之谈，没怎么关注过，后来实验遇到瓶颈，想找到这几本书，才发现因为无人借阅，它们早被收纳到仓库了。”刘阳摸着来之不易的书籍，“幸好还是找到了。”

　　何星昊笑着，“刘老师，你真该庆幸它们被藏在仓库里，要是摆在外面，说不定就被乐善放出的火给烧没了。”

　　作战初期，圣火的确烧毁了不少书，五阶丧尸最后的自爆更是引得五楼半数的空间塌陷，近千本书化为飞灰。

　　乐善无言以对，任由何星昊瞪她，不做解释。

　　刘阳瞧着剑拔弩张的二人，拍拍何星昊的手，又拍拍乐善的手，“好了，别吵架，你们俩啊。”他看惯了学生争风吃醋、搞小矛盾的场面，几句话就将争吵的火苗压下去，何星昊不得不从。

　　图书馆事毕，乐善和无咎终日待在教室里，专心修炼，不过两日，接到了何星昊的邀请。

　　他亲自上门，扫过宽敞简陋以至于一览无余的教室，嗤笑，“就住在这个破地方啊。”

　　乐善已然习惯何星昊张口就是讽刺的话语，猜测他可能天生没有学会好好说话。

　　她宽容大量，不埋怨，亦不搭理。

　　何星昊也摸清了她的秉性，自顾自地讥讽两句，说起了正事，“他们办了个宴会，庆祝我们消灭了图书馆的丧尸，就在今晚七点，匡时楼，记得准时来。”

　　乐善疑惑，“庆祝宴？”一个和末世格格不入的仪式。

　　“对啊。”何星昊挑眉，“你可别以为是专门给你办的，这就是我们的传统，每次我打赢胜仗，赵佳悦都会组织人办宴会。”

　　赵佳悦为人周到，处事井井有条，不仅投身于科研，更是管理着后勤会的半壁江山。她维系着实验室、异能者和普通人三方的关系，保持学校内的平衡，无论是让异能者给普通人送饭收获成就感，还是举办庆祝宴满足异能者的骄傲心理，都是手到擒来。

　　庆祝宴，多么新鲜的字眼。乐善许久没有见到这么活跃的场景，答应下来，“我会去的。”

　　匡时楼在宿舍楼之后后面，乐善并不清楚它之前的用途，只见到它此时张灯结彩、觥筹交错的华丽样子，不由得咂舌。

　　年轻的男男女女齐聚一堂，吃喝玩乐，言笑晏晏。普通人也和异能者一般无二，沉浸在音乐和游戏中，尽情释放心中的喜悦。乐善有一瞬间的恍惚。

　　郑琪端着酒杯靠近，“乐师姐，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语气黏腻，举起酒杯，“给你喝。”

　　“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一杯酒，平常都没有这些好吃好喝的。”

　　说着又喝了一口酒，歪着脑袋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咦？怎么被我喝完了。”

　　“嘻嘻，乐师姐，没有酒了。”

　　“没事，你乐师姐，想喝多少就有多少。”何星昊从人群中央挤出来，把满满一杯酒递给乐善，“是吧？”

　　酒液清澈，冒着小绿泡，想来风味不错。可惜只是凡品，于乐善而言，饮用一口，就会增加身体的负担。

　　她摇头，道谢拒绝。

　　何星昊仰头，一饮而尽。认定乐善的不屑，他收起俊朗完美的笑容，转身回到中心，畅意地享受众人的爱慕和恭维。

　　夜已深，月亮高高升起，偶有荷花清香和虫鸣传来。

　　异能者可以轻易排除体内的酒精，做到千杯不倒，在赵佳悦的安排下，他们把一个个酒醉的普通人送回宿舍楼。

　　一个个人影离去，匡时楼的灯光黯淡，热闹的气氛散去。

　　何星昊瘫倒在沙发上，微闭双眼，赵佳悦纵然疲惫，仍旧端坐在一旁，脊背挺直神色清醒。

　　乐善和无咎则是站在大门前，告别，“佳悦，我们先回去了，辛苦你了。”

　　赵佳悦扬起礼貌的笑容，“乐师姐，真正辛苦的是你们，我只是做了最简单最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盯着乐善，眼神深邃，语气真诚，“乐师姐，谢谢你。”

　　“不用谢。”乐善微笑，“我很喜欢这场宴会，你做得很棒。”

　　乐善和无咎走出大门，走过阴影重重的林间小路，在寂静的夜色中，离开赵佳悦的视线。

　　她还是呆呆地站在门前，耳边回荡着乐善的一句句话，她说她很棒，她说她喜欢她办的宴会。

　　可是，她连药剂都不需要。

　　万般复杂的情绪在心上搅合，赵佳悦站了许久，直到冰冷的晚风吹来几丝凉意，在裸露的手臂上激出几个小疙瘩，她才回过神，走到何星昊身边，和他一样，毫无姿态地瘫坐在沙发上。

　　她问他，“你们在图书馆合作得怎么样？”

　　“什么？”

　　“你和乐善在……”

　　乐善两字启动了何星昊的记忆，他淡淡地说，“挺好的啊。”

　　“就是，好多晶体都被他们拿走了，尤其是那颗五阶和四阶晶体……”何星昊早已不清醒，此时跟随着赵佳悦的问题，喃喃地念叨，意味不明的抱怨在袭来的晚风中悄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