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68、何星昊此人

　　郑琪的担心无不道理，乐善见到何星昊的第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眉眼飞扬，鹰钩鼻，举手投足散发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狂妄的气息。

　　要强自大的他将乐善剿灭艺术大楼丧尸的行为看作不问自取的挑衅。

　　他勾起嘴角，从上到下打量乐善，“怎么，收获那么多的晶体，一定非常高兴吧。”

　　他带着笑，心里恼火至极，那分明是他的囊中之物，却这样轻易被另一个人拿下。

　　还是，一个女人！

　　乐善面色一沉，并不惯着他，“你要是羡慕，便去试试。”

　　何星昊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和乐善长久对视，企图以高高在上的气势击败她。

　　乐善不躲不避，任由何星昊幼稚作妖。

　　一股暗系能量从乐善背后涌起，乐善感知到无咎的不耐，结束和何星昊的争执，回到了车上。

　　无咎还在生气，坐在车上，未能成功收敛周身溢出的暗黑能量。

　　“无咎。”

　　乐善的一声呼唤，将他从冰冷的思绪里拉回来。

　　他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解释，“他有恶意，他对你不好。”

　　乐善目视前方，不曾看他，张嘴，冷冷地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不会害人，不会杀人。”

　　“你要违背许下的诺言吗？”

　　无咎选择滑跪，“对不起，我听话，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那看你下次表现。”乐善没有因他的道歉缓和神色，依旧冷淡，开车回到休息的教室。

　　无咎垂下眼眸，心里的负面情绪几乎将他淹没。何星昊，他默默地咽下这个名字，将这个让他被乐善责骂的人狠狠记在心里。

　　在乐善面前像小猫一般乖巧的人，背地里却无法消除骨子里带来的阴狠，他像是暗地里窥伺的黑豹，捕捉住乐善身上每一道视线，对她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仔细监视。

　　他一直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如果乐善知道，恐怕会很失望吧。修炼之余，无咎小心翼翼地看了乐善一眼。

　　翌日，修炼完毕的乐善预备和刘阳辞行，在这所并不友好的大学，早日离开方为良计。

　　食堂里，人来人往，刘阳一眼看到了进门的乐善，“小善，过来坐。”

　　刘阳、赵佳悦、郑琪和何星昊坐在一张桌上，恰好剩下两个位置，留给乐善和无咎。

　　乐善走近时和何星昊对视，再一次领略到他那刺人的眼神。

　　乐善站着，直接说，“不了，刘老师，我今日来，是……”

　　何星昊猛地插嘴，“刘老师，乐善是来找我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消灭学校里的所有丧尸。”他转头看乐善，“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我等你一早上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不只是这一张小小的桌子，整个食堂，都陷入难言的寂静。

　　半晌后，刘阳满含期待地看着乐善，“小善，真的吗？”

　　他的手有些许的颤抖，眼里含着泪光，“我真是，太高兴了。”

　　乐善看着他，刘阳很是苍老，身体本就欠佳，此时心绪难平，情绪激烈，脸部肌肉挤作一团，全然不似一个儒雅斯文的老教授。

　　乐善知道他想起了学校里那些丧生的同事和学生。

　　食堂里的其他异能者，知晓乐善和无咎两人单独拿下丧尸大楼的实力，此时也默默地朝她投来期望的目光。

　　赵佳悦握紧拳，平息两秒，拍着刘阳的背，“老师，您别激动。”

　　实际上，她和他一样激动，他们都在等着乐善的回答。

　　何星昊翘着腿，有恃无恐地盯着乐善。

　　乐善没有说话。

　　对她倾心指导过的刘阳，会默默排队的赵佳悦，为普通人奔波的异能者，一个平等和谐的校园避难所，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说出拒绝。

　　何星昊放下腿，利落起身，拍拍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走吧，乐善，我带你去图书馆，那里有很多丧尸在等着我们。”

　　乐善不发一言地跟随着他。

　　郑琪叫住他们，“诶，给你们药剂。”她又看了赵佳悦一眼，“赵师姐，你不去吗？”

　　赵佳悦下意识上前一步，何星昊没有看到，看到也不会注意，一挥手，“佳悦你是三阶木系，还是回实验室跟刘老师好好做研究，不用跟着我们浪费时间。”

　　“哦。”赵佳悦坐回到刘阳身边，隔着玻璃窗，目送载着何星昊、乐善和无咎的车辆一路前行，消失在林荫小道的终点。

　　这所大学的树太多，真碍眼啊。

　　何星昊穿过学校的中轴线，从后门驶离学校，进入仅隔了一条马路的另一个校区。

　　官方定义是两个不同的校区，但在师生心中，两个地方同属于郊区校区。

　　于何星昊而言，也都是他的领地。

　　“图书馆只有三千多个丧尸。”何星昊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但是里面有两个四阶丧尸和一个五阶丧尸。”

　　他眉梢上扬，淡淡地瞥过乐善，语气讥讽，“你行吗？”

　　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乐善懒得理他，没有回答。

　　专门开过一条马路，到另一个校区，选择情况严重的图书馆作为第一次合作的战场，何尝不是何星昊给她的下马威。

　　那三瓶药剂被他握在手里，直到下车即将进入图书馆的时候，何星昊也没有给乐善的意思，显然是要折磨她一番。

　　乐善眉目平和，不将他放在心上，“开门吧。”

　　她一心要去会会那个五阶丧尸。

　　没有等来她的祈求和讨要，何星昊嗤笑，等着看她的笑话。

　　图书馆大门被缓缓打开，何星昊忽然变得认真，不再吊儿郎当的他，在战斗前，竟然显现出一两分英雄的姿态。

　　他灌下一瓶药剂，神色莫名地看着乐善，“我知道你能战胜五阶丧尸。”

　　因为乐善的隐藏，他，包括学校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她和无咎的确切等级和实力，何星昊也只有通过他们在艺术大楼一战的事迹进行判断。

　　但这只是判断，他问，“你真的能战胜五阶丧尸吗？”

　　乐善没有心思和他说笑，“是，放心。”

　　战胜是一回事，毫发无伤是另一回事，何星昊并不放心，最终递出剩余的药剂，“给你。”

　　乐善摇头，“不需要。”

　　“好好好！”何星昊咬牙，他也算遇到了更横的角色。

　　乐善并不是与他斗气，而是已经被第五楼的五阶丧尸吸引了注意力，无力与他周旋。

　　这将是她升入五阶后，首次和同阶的丧尸作战，她要试一试，能否毫不费力地杀死它。

　　门一打开，乐善放出圣火，冲出一条路，“我去五楼，对付五阶土系丧尸，那两个四阶丧尸归你们。”

　　何星昊走到一楼深处，无咎前往三楼，两人各自迎战四阶水系和木系丧尸。

　　土系丧尸感知到乐善的气息，使用异能，四楼到楼梯，从上至下，全部塌陷。

　　乐善取出明骨和暗玉，两手交替，插在墙壁上，腾空而上，几个呼吸间，就飞上五楼。

　　脚尖刚触及到地面，水泥灌注而成的地表和墙壁倒塌，乐善站立不稳，又要左右腾挪躲开倒下的砖头和铁架。

　　飞旋至墙角，乐善召回在丧尸群里潇洒飞舞的圣火，指缝间射出金红色的火刃，圣火携带着使空气扭曲的高温，急速旋转，刺向丧尸。

　　土系丧尸一阵惊慌，向地面大幅灌输能量，只见地面像被煮沸的水般鼓起一个个泡泡，泡泡炸开，涌出的混凝土从丧尸的腿向上爬，在它青灰色的躯体表面凝固成装甲。

　　火刃与装甲相撞的刹那，乐善听到了来自岩土的轻微破裂声。

　　爆燃的圣火顺着装甲的裂缝深入，挤开一层又一层的混凝土，钻入丧尸的心脏。

　　土系丧尸大吼一声，双手并齐，胸前的装甲不断集中，刚裂开的缝隙慢慢合拢，试图排除所有的空气，将圣火困在泥土中央。

　　乐善丝毫不惧，土系丧尸尚在五阶初期，落在五阶中期的乐善手里，完全不够看。

　　目前为止，她只使了三分力，丧尸却急得频频释放能量，几近力竭。

　　乐善手腕扭转，指尖弹动，射出几股能量，准确无误地落在丧尸胸膛，在装甲上刺出几个黄豆大小的疤痕。

　　圣火在疤痕之下发力，里应外合，很快再次破开了丧尸的防御，混凝土散落一地，装甲荡然无存。

　　土系丧尸嚎叫，声波在空气中荡开，四楼和五楼的丧尸在高阶丧尸的召唤下聚集，以乐善为中心缓慢聚集，将其包围。

　　这便是人类面对丧尸时弱势的原因，纵使最终能够消灭丧尸，过程中不幸被抓伤一次，就会感染丧尸病毒而离世。

　　所幸乐善拥有的圣火能够驱逐病毒净化全身。

　　她不觉害怕而惊喜，将圣火分作五股，最大的主芯依旧随着她和五阶丧尸作战，稍小的四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外席卷，毫不留情地释放出炽热的火焰。

　　被火焰沾染的低阶丧尸无一幸免，还未靠近，便哀嚎着倒下。

　　一个个，一圈圈，一片片，看得乐善心头火热，土系丧尸万分悲凉。

　　圣火快要钻到它的心脏深处，明骨和暗玉从左右两侧包夹，避无可避。

　　土系丧尸再无反抗的可能性，用尽力气，浓缩所有能量，一个跨步奔向乐善，爆发出最后的闪光。

　　火系和土系能量极致碰撞，五楼整个空间瞬间爆开，无数带着棱角的弹片在空中喷射。

　　乐善急忙后撤，指挥圣火，融化卷来的弹片。

　　只可惜圣火能力有限，她看到爆裂的弹片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她的身体，甚至有一片，在毫秒之间，即将刺中她的眼睛。

　　乐善侧步，同时极富先见之明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