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记》木木rered

113、变异蟑螂

　　差不多半年的时光，乐善不时应聂罕的约，带上无咎和小老虎去他找好的怪物老巢，击杀丧尸和变异感染动植物，俗事缠身的许一城偶尔也会同行，四人越发熟悉，倒真组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队伍。

　　相处下来，彼此互帮互助，惺惺相惜，乐善某一日发现，无咎对许一城的恶意下降许多，接近于无，甚至在许一城送来药材的时候夸了句，“他人不错。”

　　乐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但她很高兴，“真好，你有朋友了。”

　　无咎傲娇地背过身，“不是。”

　　在乐善看不到的地方，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他确信他现在的样子为乐善所喜爱，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还是正直可靠的人。

　　无咎调理好心情转头，下一秒，失望地发现乐善已然离开，去往大厅，将从空间里收拾出的珍惜植物交给许一城，托他转交给梁韵生。

　　在乐善重重资源的贡献下，梁韵生给她和无咎各自再安排了两次药浴，乐善两日前完成了两次药浴，也就是她进太行基地后的第三次药浴。吸收并炼化最后一点药力，乐善从木桶踏出，只觉浑身轻盈经脉丰沛，握手挥拳便能涌出无限力量。

　　以乐善的机遇和体质，药浴对她的作用有限，本只需进行一次。但梁韵生科研实力强大，在晋升为五阶木系异能者后，用乐善提交的各种药材研究，硬是提高了药浴的品质，让乐善能够再泡上两场。

　　无咎正要进行最后一次药浴。

　　“这次过后，药浴将对我们无效，我们不会再申请了。”乐善对清点药材的许一城说，“不过，我会替梁韵生留意，继续替她收集。”

　　许一城调侃，“怎么这么大方？你要帮我支付一次药浴费用吗？”

　　“你？”乐善直截了当，“不，不是为了你，我和梁韵生蛮合得来的。”虽然没见几面，乐善总觉得她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因此愿意费心帮她。

　　许一城喃喃自语，“好伤心。”

　　乐善不搭理他，无情地送他离开，实际上，许一城身为基地的掌权者，只要药材足够，想泡多少次药浴，不必申请，自能如愿。

　　不过，他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梁韵生也并非那么软弱。

　　无咎泡完药浴，体质亦有所提升，不过肯定比不过乐善。她前期经受过烈武火莲的塑造和诸多天生宝物的洗涤，血肉纯净筋骨坚韧，药浴算是锦上添花。无咎首次经受系统的洗礼，效果当然强得多，但整体而言却是差强人意。

　　无咎泡完三次药浴后，又在和聂罕一起出去绞杀丧尸时收获了几颗六阶晶体，在深林中探险时获得不少资源，经过长达几个月的准备，一举冲入七阶。

　　小老虎和无咎相继升级，根基不稳，比起实战更应沉下心来修炼，乐善也厌倦了终日出门战斗，告知聂罕和许一城后，两人一虎就专心待在家里吸收前段时日收集的资源。

　　日子一天天缓慢地流逝着，暴烈的沙尘和凛冽的寒风依次来过人间几趟，气温随之下降，转眼间秋去冬来。

　　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深度修炼，乐善难得走出房间，站在空旷凄清的后院里，望着漫天落下的大雪。

　　大雪纷纷扬扬，颗颗雪粒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洁白无瑕。

　　她一步步踩着松软的雪堆，和无咎感慨，“这雪真美。”

　　时隔两年，她终于和故地的大雪相逢，冰冷的雪花依旧如此耀眼，和末世前一般无二。

　　“是很美。”不知说景还是说人。

　　小老虎忽地飞过来，烙下一串串梅花脚印，又抓起雪团四处乱扔，好几团雪都砸在乐善身上，在浅色的大衣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迹。

　　乐善任由它撒娇，“小老虎砸起来还怪疼的。”

　　说不上疼，只是能让乐善有所感觉罢了。

　　获得六阶中后期风系晶体后，小老虎日夜不停地吸收，一个月后就突破至五阶，那颗晶体还剩下一半多，一直被小老虎藏在最心爱的小窝里。随着晶体的不断缩小，小老虎的实力也慢慢提高，如今已是五阶中期。

　　此时它用尽全力砸向乐善的雪团，不含能量，但带有百兽之王天然的凶猛，自然能让乐善这个七阶异能者感觉到一点力气。

　　乐善温柔，无咎却不依，手心一转，点点雪花飘起，在他手心凝成巨大的雪团，而后稍一用力，将其投掷出去，直指小老虎。

　　见势不妙的小老虎早就调转虎头往前跑，等级的差异让它终究没能躲过无咎投出的追踪雪球。

　　雪球在它脑袋炸开，冰凉的雪花洒落一身，渗透到棕黄色的皮毛里。

　　小老虎抬头轻啸，不敢回头向无咎展示它那愤恨的虎脸，窝囊地跑到前院，一只虎默默低头玩耍，用爪子拨弄积雪。

　　乐善无语，“你也是小孩吗？”

　　无咎回，“小老虎不是小孩。”他不满，两岁大的老虎，身长一米，肩高及膝，虽未有成年虎的森然威势，但已褪去了婴幼的娇憨，健壮的身形和紧实的肌肉，以及那五阶的等级，怎么也不算小孩。可它心思单蠢，整日在乐善跟前撒娇卖萌，动不动就嘤嘤傻叫，在乐善眼里，它还是个幼虎，由此受尽宠爱，令无咎格外嫉妒。

　　“反正你不是。”乐善笑他。

　　无咎笑着回视。

　　雪夜后，许是听到乐善出关的消息，等了许久的聂罕找上门，扒着门框，眼巴巴，“可以出去玩吗？”

　　出去战斗时，多是乐善、无咎和小老虎作战，许一城作为辅助系异能者不常出手，聂罕虽是冰系异能者，战力强悍，却天性惫懒，只爱游玩不爱出力，因此每次外出对他来说确实更像游玩。

　　偷懒的聂罕现在还只是个四阶异能者，这四阶的等级还是许一城为让他取金系莲花，去晋城基地交给乐善，逼他疯狂修炼升级而来的。聂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关系，有你、无咎和许一城保护我。”他撸了一把身边的小老虎，“哟，还有小老虎，我真幸福，根本不用努力，这就是躺赢的人生吗。”

　　“出去吧，和我出去吧。”

　　乐善乐得让他开车。何况她已熟悉他的招数，一次不应，便有后续无数次的喋喋不休，与其和他推脱折磨，不如一早答应他。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处居民楼，许一城严肃地介绍情况。

　　“什么？”乐善诧异，“变异蟑螂？”她真怀疑是许一城说错了，抑或消息有误，但这可能性是极低的。

　　可蟑螂变异的可能性也不高。

　　末世里，原生实力高强生机充沛的生物更容易接纳天地间的能量，激发出异能，而弱小的生物要么等着被感染，要么在被感染前在原有的食物链内被捕食。

　　人类世界中，青壮年比婴幼儿和老年人更容易成为异能者，凝结出晶体。末世初，乐善等人在养老院大范围绞杀丧尸，收获的晶体比例和质量就远不如学校。动物世界里，体型庞大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变异的可能性更高，在高速路上追击他们的雀鹰，在迷宫乡村伏击他们的巨蛇，在川蜀基地的沼泽前拦截鳄鱼和长蛇，皆是正常变异动物，被它们控制的飞鸟、老鼠和蚊虫并没有能量，只是凭借被压制的本能行动。

　　蟑螂这类小型动物，本应和蚊虫一样，成为被趋使的底层，虽然不知道什么动物会招它们为下级，但偏偏不应该自行变异。

　　“我没说错，你没听错。”许一城重复，“它们的首领，是一只五阶的巨型蟑螂，体形和博美差不多。”

　　乐善想象着这个画面，有点恶心。

　　开车的聂罕抽空摸了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疑惑道，“五阶，很难解决吗？”

　　居民楼是基地里的一个自由异能者小队报上来的，队长是五阶异能者，还有另一个五阶的好朋友，虽不在同一个队，但互相协助，加上其他三四阶的队友，应当能顺利拿下蟑螂群，获得晶体。聂罕知道原委，故有此一问。

　　为何要上报给基地官方？混到这个地步的异能者，总不至于不敢与之一战。

　　许一城皱眉，“这就是问题所在，五阶不难，但四散而开的低阶会很难处理。“

　　异能者小队能杀死蟑螂王，但无数的小蟑螂，不是被蟑螂王控制的普通生物，而是有着异能，能够独立成长的变异感染动物。一旦两位队长专注于对战蟑螂王，下属们无法消灭全部小蟑螂，就极有可能被任何一只小蟑螂接近感染。

　　聂罕粗眉展开，拍手，“那没事，乐善的圣火和无咎的暗系异能可以控制所有生物，将它们限制在一个圈内，一举拿下。”

　　许一城淡淡扫了一眼，“好好开车。”

　　聂罕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乐善看到许一城的愁容，明白他的担忧，他们都觉得这蟑螂出现得太过异常，有违末世规则。

　　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无可奈何。

　　在末世，哪能讲这么多规则呢？丧尸病毒本就是最大最不幸的异常。

　　一切都只能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