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横生》Crikieku

111、变故1 。

　　“所以，呈风兄，你在生气？为何会气呢？明明最该气的是我啊。”柳相歌放开扼住章呈风的手，抬手怜惜地触到他的脸上，“呈风兄，我想不通，你对我的爱究竟是为神君还是为我这一人。神君是神君，我是我。”

　　柳相歌是优柔寡断的，他无法将自己和那个所谓神君视作一个人，这几日除却心中惴惴，更多的是关于昔日神君和那红衣少年问心的相处，越看越心碎，越看越让他知晓自己并非神君。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神君和少年问心相处的点点滴滴，初时彼此相顾无言，再到之后的相处融洽。那条红蛇蜕变成了英姿勃发的少年。他的成长了没有他，这怎么能够让他释怀。

　　柳相歌道：“呈风兄，你认错了，我绝非神君。我是柯想想，亦是柳相歌，可我绝非你口中的神君。呈风兄……问心奴，你莫要为难我了？”

　　章呈风闻言心中怒意横生，心中怒火燃烧，眼睛却已然红却，他说：“想想，为何你始终不肯相信你是神君呢。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神君轮回千年，我亦找寻神君千年。我们一族，虽目有残缺，但认错人？——绝无可能。夫君，想想，你为何要逃避，为何不敢相信你就是神君呢？你……是有什么隐情吗？告诉我吧想想。嗯？”

　　章呈风抓住柳相歌的手，牵引着这只手一寸寸地摸上自己的脸，“想想，我们拜过天地了，是天地承认的夫妻了。如今你呢，你想做什么呢？你不该瞒我的。想想，你是我的夫君啊。你不该瞒我的。”

　　“你说错了。”柳相歌将手从章呈风手里挣脱出来，“呈风兄，不是我在瞒着你，而是你在瞒着我。呈风兄，是什么呢，告诉我吧。”

　　见柳相歌再次隐去关于神君的话题，章呈风垂首轻笑，他心道，想想，就算你再否认也没关系，你是神君，我不会认错的。

　　二人就此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柳相歌发觉水温下降，他从浴桶中站起，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渍，柳相歌刚唤了一声“呈风兄”，心脏蓦地发疼，他直直跪在浴桶中，水花四溅，章呈风躲闪不及，不，或许是压根没有躲闪的心思，错愕地看着柳相歌的异样。

　　他急切地询问：“想想，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施诀伸手将柳相歌从浴桶中抱出，将柳相歌抱到床上，施诀作法欲缓解柳相歌的疼痛，可是无论章呈风如何输送法力，柳相歌的神情依旧痛苦，章呈风意识到什么，他眼神阴郁：“是天狱那边出了事？”

　　柳相歌心道果然。他面色发白，冷汗流出，努力想要忽略心脏的疼痛，他勉强压制痛苦，急切道：“是姐姐那边出了差错。天狱的钥匙……我感知到它的位置了……姐姐可能……”

　　“彩衣倾国？”章呈风默默念着这人的名字，他自是明白其是柯想想最要好的义姐，这鬼在柯想想活着的时候他没有见过，死了以后更是碍眼。章呈风恨恨道：“想想，我知晓该如何做了，我派人过去，她不会有事的。”

　　柳相歌点了点头，一把握住章呈风的手，两手交错，柳相歌痛苦道：“呈风兄，我好疼啊，为什么这么疼啊。”

　　“该死。”章呈风拥着柳相歌，将其紧紧圈着自己怀抱里，一边为他传送法力，一边说：“想想，睡一觉吧，睡一觉以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想想，乖。”

　　柳相歌听着章呈风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一重，慢慢陷入沉睡，他嘴唇翕动，似在唤：“呈风兄……别怕……我不会死的……”

　　*

　　贺今朝由着贺山牵着，他迷茫道：“阿山，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在这里住了吗？”

　　他们的身上跟着那些古怪的傀儡。傀儡排成两列，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步调统一，俨然即将上阵杀敌的战士。

　　贺山安抚地拍了拍贺今朝的手说：“大人，你不是一直一个心愿要去实现吗？我带你去。”

　　贺今朝意识到什么，只是他脑子一片空白，他时常这样，脑子里明明攒着事情，下一刻就会忘记。听着贺山所说，他想不起来这件事是什么，只是说：“阿山，我不想去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家？”贺山轻嗤一声，“大人，我们早就没有家了。那些鬼怪将我们的家毁掉，我们流离失所，早就没有所谓的家了。”

　　贺今朝不解道：“阿山，怎么会呢？之前我们住的地方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贺山牵着贺今朝的手一紧，让后者嘶了一声。贺山立即放开，用另一只手缓慢揉着贺今朝的手，“大人，那不是我们的家，那只是我们一个落脚点。”

　　他刚说完，就要牵着后者离开，却怎么也牵不动，贺山察觉到奇怪，刚转头就看见贺今朝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他有些无措，着急忙慌就要上前给贺今朝抹泪，就被后者率先抹去。

　　贺今朝狠狠抹去眼泪，他看着贺山，纵然已经抹去眼泪了，眼眶再次被眼泪蓄满，怎么也擦不掉，贺今朝抽噎着说：“不是的，那不是落脚点，那是我们的家，有阿山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贺山心脏蓦地一软，周正的脸庞隐隐被什么触动，他低声说：“为什么？大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那是我们的家？”

　　贺今朝道：“那是我和你住了很久的地方，这就是我们的家。”

　　背后隐藏的含义贺山不敢深想，他看着贺今朝，嘴角笑意变深，他轻“嗯”了一声：“是，大人，那就是我们的家。等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就回家好吗？以后我们再也不离开家了。”

　　“好。阿山，你答应我。不要反悔。”贺今朝强调道。

　　“不会的。我不会反悔的。我永远对大人真诚。”贺山保证道，他拿出帕子，伸手擦拭贺今朝脸上的泪痕，弄得后者不自觉躲闪。

　　“阿山……”

　　贺山轻笑道，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贺今朝面前背过身，蹲下去，他说：“大人，接下来我背着你走吧。”

　　贺今朝没有拒绝，他习惯了贺山的照顾，点了点头，被贺山背着，不知过了多久，贺今朝喃喃道：“阿山，我们两个都要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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