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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RainFish20 他忮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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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再次回归清净,只有商场里播放的轻快音乐闯入耳蜗,谈雾先去葳珞弋买了几件新上市的衣服,又到MUJI无印良品店里买了洗漱用品。
她买东西跟她平时果断爽快的性格如出一辙,一眼瞄定,然后拿下,不犹豫也不纠结。
抛去跟余钦言浪费掉的时间,这次购物之行只花了半小时不到。
车辆从地库到门口还要等一段时间,徐惟里先一步联系好司机,等他们出门时,正巧黑车已停靠在门口。
徐惟里把沉甸甸的购物袋放在车上,手上一轻,转身跟谈雾走路回酒店。
从商城走到酒店不到300米的距离。
两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几步路便到达酒店楼下,司机已经先一步到达,并交代工作人员把购物袋送到谈雾的房间。
此时,通明灯火几乎裹住黑夜,不留一丝余地,长风吹荡心底涟漪,谈雾伫立在原地,与徐惟里面对面而站,她眼波潋滟,言笑晏晏,冲他挥挥手:
“晚安,徐惟里,到家记得跟我说。”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不动声色地接住他的小情绪。于是,他拖着一如既往温润的声线说:“好。”
主干道上的车辆疾驰而过,已不似来时堵塞,二十分钟后,徐惟里到家,他临下车前,对司机说:
“今天辛苦了,哥。我回头跟小连说一下,给你算加班费。”
小连是他的助理。
司机憨笑:“徐总,您客气了。跟在您身边已经轻松许多了。”
徐惟里平时让他按点下班,无特殊情况,很少有今天这种需要加班的时候,也从来不需要他在深夜疲劳驾驶,还总是给他们发福利。
站在他这个位置上,能做到设身处地体察他们的不易,实属难得。
徐惟里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还有件事,接下来一周你直接去酒店接谈雾就行,听她有什么安排,不用来我这边了。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
司机应声了然,而后徐惟里下车后,司机驱车离开。徐惟里掏出手机,点击社交软件,准备给谈雾发信息,却看到顶部余钦言发来的消息:
【谈小雾,你行情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轮到你去追人了,他配不配。】
徐惟里解开领口的扣子,倚在玄关柜上,强压下眉心突突跳起的劲,心底喃喃自语道:她不喜欢别人这么喊她。
而后退出聊天页面,没理他,点开与谈雾的聊天页面:
【到家了。】
Zoey:【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晚安。】
徐惟里:【晚安。】
一番洗漱后,百叶窗被严丝合缝地闭上,夜的浓度被无限放大,窸窸窣窣的声响细细缠着他,徐惟里躺在床上,难得辗转反侧,几次尝试入眠,却都无果。
满脑子里浮现的是余钦言的脸。
他洋溢的笑容,那是他没有的;他懵懂玲珑的心思,也是他所没有的;甚至他跟谈雾的共同话题也是他没有的。
徐惟里不得不承认,他忮忌他。
徐惟里胸口像被石头重重压着,压得他无法喘气、无法入眠,就像是裹着黏湿的被子在夏夜入睡,闷热又刺挠,是如此难耐与折磨。
于是,他长舒一口气,坐立,拨通了闫鹤行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很快接通,徐惟里一改往日得声线,沙哑又低迷的嗓音传进听声筒:
“鹤行,你上次说的谈雾前任是不是叫余钦言?”
闫鹤行本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犹如被警钟敲了一下,清醒了许多,“对对对,是他。你调查了?”
徐惟里矢口否认:“没有,我跟谈雾一起在商城碰到了。”
闫鹤行松了一口气,另一根弦又跟着绷起,调侃他:“你这周这么闲?竟然在青江。”
徐惟里:“没有。谈雾来绥州出差。”
闫鹤行抓住关键词,碎碎笑意后更加放肆,清脆爽朗的笑声刺进徐惟里耳朵里:“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想这个啊?想余钦言?”
“嗯。”很短促的一声应答。
笑了一阵后,闫鹤行已经毫无困意了,声音也清亮了许多,“承认吧,徐惟里,你就是喜欢谈雾。”
徐惟里接上,“嗯,我没否认。”
“我去。”听到他承认,闫鹤行当即接上一句,“我没听错吧。”
他以为按徐惟里的性子要到猴年马月才会承认呢。
徐惟里:“……”
而后,闫鹤行清清嗓子,正经地说:“余钦言已经是过去式了,谈雾不会回头,也不可能回头,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实在对自己没信心的话,那你对谈雾有点信心。”
“更何况,余钦言他没你沉稳、没你阅历资深、没你成熟,三连杀,你完胜。”
空气静默两秒,徐惟里舒了口气才接话,“闫鹤行,你这听着并不像好话。”
甚至分不清在夸他还是骂他呆板、老套、还是年纪大。
闫鹤行咳了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放宽心。”
徐惟里:“嗯,我知道了。但他当时要加谈雾的微信。”
闫鹤行:“谈雾同意了?”
“没,最后拿我手机加了余钦言,但他不知道。”
闫鹤行:“那不就得了。谈雾懒得跟他掰扯,又担心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才让你加了,这不正说明信任你吗?余钦言空有死缠烂打的本事只会招人烦。”
话音落,徐惟里细细品味了一下,内心松动了几分,“嗯,有几分道理。”
“明明很有道理。”闫鹤行重重肯定了一句,“我以为多大的事,吓得我差点拎酒飞到绥州去找你。好了,不跟你说了,明天我还要早起,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挂断电话后,徐惟里瞅见手机顶部又弹出一条余钦言发来的短信:
【谈小雾,你就这么喜欢他,连微信名也换成他的名字。】
徐惟里被他蠢笑,关掉手机,躺下入睡,一夜无梦。
翌日,谈雾从不熟悉的环境醒来,脑袋还懵了一下。昨晚回酒店后,又改了改稿,弄到凌晨三点才睡,到这会儿也才睡了四小时不到。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了下眼睛,收到陌生电话号码的短信:
【谈小姐您好,我是徐总的司机,这几天您有什么出行安排直接支会我一声就行,我在酒店楼下。】
她灿笑一下,想来是徐惟里安排好的,于是欣然接下:【好的。您可以先去吃个早饭,我这边白天没有安排,下午16:00左右要去一下五环那边的厂子,到时可能要麻烦一下您。】
司机看到她一口一个敬语,不禁让他想到徐惟里。他们二人身上在待人接物上给人的感觉是极其相似的,从不居高临下,也不会恃才傲物。
【谈小姐客气了,应该的。】
随后关掉手机后,谈雾继续躺在床上眯了一小会儿才坐起。没休息好,脑袋有些晕晕的,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先摁动床头开关,窗帘徐徐移动,阳光洒进室内,照得褥子上暖烘烘的。
她倚靠床头坐立,打开手机先回了几个工作短信,大多是团队里的人,还在商定沟通最终的方案。
手机弹窗出徐惟里的消息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醒了吗?做了早饭,刚好经过酒店,方便的话,我送上去。】
Zoey:【醒了。】
Zoey:【房间号2106。】
21楼是这家酒店的顶楼。她习惯住在顶楼,视野广阔,照得人心明眼亮。落地窗前,白天能清晰地感知着每一缕阳光,夜晚能将全城夜景收进眼底,仿佛再大的事,也大不过世间万物,也不过是白云刍狗。
所以,大多数忙成陀螺时,她便喜欢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发呆冥想。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
谈雾甚至怀疑徐惟里是到了后才给她发的消息。
事实也如此。
房门掀开,熟悉的脸庞进入眼眶,徐惟里今天褪去了白衬衫,换了一件拉夫劳伦的淡绿色条纹短袖,设计版型酷似衬衫,却又更宽松舒适。
“进来吧。”
徐惟里拎着三层饭盒,打开里面有玉米、水煮鸡蛋、三明治,还有被热牛奶。他不确定谈雾要吃哪个,所以都带了。
“想吃什么?”
谈雾双手架起,食指似有似无地敲脸颊,“三明治吧。”
没睡好的后果就是浑身疲沓,她懒得动腮帮子嚼玉米。
于是,她选剩下的食物便是徐惟里今日的早餐。
“明天一起去东北人家尝尝大碴粥怎么样?”谈雾将手中另一半三明治放在盘中,揪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而后抬起腕臂将碍事的头发盘在脑后。
“可以。”徐惟里点头应下,又瞅了一眼谈雾眼底下的乌青,于是出声道:“不过要不要多休息会儿?”
谈雾坦言:“休不了。明早Amanda姐落地绥州,然后一起去参加交流会。”
“好。”徐惟里了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近谈雾的工作量很大,行程排的也密集。他将她的奔波看在眼里,其他方面他给不了实质性帮助,唯一能确保的是让谈雾一日三餐吃得健康。
话音落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扣住抬起瞥了一眼,依旧是余钦言发来的短信:
【谈小雾,我头好疼。】
【你怎么那么狠心,一句也不理我。】
徐惟里掀起眼帘,将视线焦点定在谈雾抽纸巾的动作上,她捕捉到他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而后,他垂眸,不动声色地将余钦言的消息设成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