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浮生昀

15、笑声

　　“廖队。”周若莹打来电话。
　　“我之前安排在下巡区的同志，查到了些东西。”
　　一封文档，上面是孔同李的照片，身份信息都对得上，但多出一截的是，他祖籍Z省，在下巡区当了三年铺警。
　　“傅熠的前妻之前一直不太配合调查，近两个月她走出来后，正好我联系她，她就把一些事告诉我了。”
　　眼前是几张聊天记录，傅熠前妻李兰说，她忽然想起二人同居时，傅熠曾做噩梦，口里念着：“我要赎罪。”就在他死前一个礼拜。她当时吓了一跳，问他做了什么梦，他支支吾吾不答。她怀疑丈夫找了什么外遇，又发现他以夫妻双方的名义贷了一笔钱。一气之下，她便搬回娘家住。因此，傅熠死时单身生活，无人知晓。
　　她为此很难过。十余年相濡以沫，他一直对她挺好的，该花的钱一分没省。可自2003年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虽然对她待遇没变过，他却开始有些邋遢，也不再执着衣锦还乡，每天混混噩噩过日子，得过且过。他们于大学相识，他那时是人中龙风，如今却是地上泥泞。
　　她恨他，可也没真想让他死。于是在得知死讯后，她崩溃了。
　　也许是他真做了什么罪事。2000年，她怀了第一胎，不久后胎死腹中，她再难生育。他们连个孩子也没留下。
　　廖景凡低头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他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徐智，恍然间，她手动了动。天色已然全黑，唯剩点点星光散入徐智怀中。她有些迷糊，睁开双眼，“我这是？”
　　“有些激动，晕倒了。”见徐智略有懊恼之意，他继续，“你做得很好了，你提拱了很重要的线索。”
　　“真的吗？”她抬头望他。
　　他一丝不苟地点了点头，“真的，因为有你，我们现在进度实在突飞猛进。”
　　“那我要是早点说就好了。”她又开始自怨自艾。
　　他走到她面前，她这气性绝非二三日能改，心如黛玉敏感，又似宝王多情。柳眉弯弯好似刀，杏眼圆圆引人怜。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捧起她紧握的手——她其实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
　　他深了口气，徐智莫名有些紧张，“你不需要老认为自己不好，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你看你呀，学习成绩不错，性格也不是不招人喜欢。你做自己就好了，你想想你，方才忍着害怕，把恐惧的事都表达得完完整整，多厉害啊。”
　　他闪烁的眼眸中，是坚定与支持，是她在海水中不断下沉时，伸出的一双手，拉她上岸……
　　夜风吹拂她的碎发，坐在廖景凡身后的她，决心抱着他，把脸靠在他的脊背。
　　“怎么？今天好意思了？”他打着玩笑话。
　　她撅嘴，“你说给我做晚饭，现在几点了？”
　　“遵命，遵命，回去补一顿给你。”风中飘散着他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