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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待修,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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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不要看~】
郑镀转身就走了。
陈亮和另外一人在后面看得不明所以,正要跟过去,却发现郑镀并没有进屋,而是从院中鸡圈旁拿起了一把扫帚,接着又走了,拿着扫帚朝他们就招呼上。
他们当即大惊失色,两个人齐齐的收住了手,震惊的看着郑镀,陈亮因为太惊讶,而呆在了原地,一向体面的郑镀竟然会做这种事,而他由于没有躲避,那个扫帚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哎,你真的敢这么做?你是不是疯了!”陈亮一边说着一边和另一人退出郑家的院子里。
郑母和郑玉儿在旁边看着也呆住了,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向稳重的大哥与儿子。
直到两个人退出院外,在门口叫嚣着辱骂,她们才反应过来,郑母面带忧色的看着儿子:“……大郎,不会有事吧。”
郑镀温柔微笑:“没事的,放心,我与两位同窗玩闹呢。只是今日不便招待他们,让他们退出去而已。”
郑鸢儿则两眼放光,看着自家大哥把那两个恶徒潇洒地打出院外,“兄长!实在是太厉害了!”
郑镀淡定的朝她挑了挑眉,然后收敛眉眼,将扫帚放回院子的原地,瞧到旁边那只鸡,敲了敲它的鸡笼,一幅认真的样子:“今日就麻烦你不要叫了。来了客人。”
接着郑镀回到房间。
郑镀做这些事情都很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仿佛他做出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没有想到,他走进来朝着谢蕴灵笑了笑,接着刚刚要说的话:
“贵客今日要走,还是留在这儿,如果要走,这些东西就不必吃了。”
他示意着桌子上的鸡蛋饼。
“你就这么任凭别人欺负你?”他吐出一句阴沉的质问。
却没想到迎来了一句阴沉的质问,郑镀沉默了。
只见这人阴鸷地站在窗边,显然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此时面朝着郑镀,他压下了眉,他长得确实十分美丽,就在郑镀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还被他晃了眼,可郑镀不明白他为什么眼神冷峻恐怖,更甚昨日救下他之后。
如果说这人昨日的生气,还有些像伪装的外,今日这番质问,便像是实打实的怒火。
这个气场。要是不明所以的人听了,绝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跪在他的面前,诚心诚意的认错,或求他放过自己。
这人有一张无人能折的美人面,肤白貌美,身形高挑分明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偏偏郑镀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郑镀无语凝噎半晌,然后不紧不慢看了看窗外,以一副试探的语气问他,“你说的别人是门外那些人?”
这人眯了眼睛。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郑镀。
主要是郑镀实在搞不懂,自己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迎面而来一句质问,不知道自己还对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了,还欺负他了。
所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答后,重复的问这人,“您走不走?”
笑容勉强。
谢蕴灵阴沉着脸看他,他在此等贫穷落后的地方,对此人兴趣跟着他过来,实在是给他面子,没想到这人任人欺负,只怕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与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同,亏他以为他昨日说出那番话,今天能写出这样一番策论的人,会有什么新意。
原来他不过真的是朽木而已。
想着刚刚桌子上看到的策论,谢蕴灵好歹把脾气压了下去,耐心道:“以后不可如此,我不喜欢。”
郑镀:“……”他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不过众所周知,跟疯子交流不必讲究逻辑。
出乎郑镀意料的是之后,他不说话,只用冷静的眼神看着这人。
本以为要看着这人继续发癫,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没想到先前还展示敌对的谢蕴灵,看着他冷淡的表情反而怔住了,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他身上的冰雪似遇春般融化,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十分有趣。”
郑镀:“……”郑镀怀疑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有趣,郑镀想,他不知道是什么有趣,但他觉得这位公子哥在这呆着要是不开心,恐怕他就不会让郑镀觉得有趣了。
这时只见谢蕴灵慢慢的退至那个桌前,然后扬了扬手指,以一副他是这个家的主人的架势,张开了手臂。
郑镀,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没想到突然做出了这副举动,他莫名其妙看这人:???
谢蕴灵眼睛里带着冷峻严肃的光,他狭长的眼睛一瞥,气度无人能敌,丝毫的不客气地吐出几个字:“伺候我沐浴。”
“?”
这话题转变也太快了吧。
郑镀抱有怀疑的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谢蕴灵真的在对他说话?
“这位贵客,恐怕你家的仆人还没有来呢。”
“昨日你把我从河中救出,却没有为我换衣,现在我要沐浴,洗漱,换衣,难道你不懂吗?”刚才还柔颜悦色的笑着的谢蕴灵,此时脸色又完全阴沉下去。他以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看了看郑镀,像是在质问郑镀为什么在他的吩咐之下不动?
性情大喜大怒,实在古怪,实在古怪。
郑镀佩服佩服。
郑镀看着他这么反客为主,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些公子哥是不是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关键是这人穿金戴银,性格这么狂放,一看就是个大角色,自己也不能得罪是不是?
谢蕴灵想要试探他的底线,和他的性情如何。故意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如果这人不错,那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旁人只知世子有疾也,性情多变而易自厌,却不知世子也是朝中受大多大臣敬仰臣服的领袖角色。
世子前几年参政时,会不问出身、各处收服可造之材,提供官职,为大乾江山效力,只不过这几年有所松懈罢了。
谢蕴灵静静的看着他,想要瞧一瞧他到底会不会动。
他瞧出这人性情是有几分桀骜的,不过还要加以了解。就在他以为郑镀不会动时,没想到他立马一副“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做照办”的架势走上来。
确实是郑镀的错,因为也没有衣服给这人。
所以导致这个人至今为止穿的都是昨天湿的衣服,嗯?可是他现在注意,他的衣服已经完全干透了。
郑镀当即猜到这人的身上恐怕有所谓的武功。
他装作没有看出来的样子,走上前。
谢蕴灵只看到郑镀朝他一步步走近,不明白他会做出什么举动。在此之前,他的清醒意识当中,他从来没有跟郑镀这么近过,郑镀的身形比他还高挑了一些,完全可以从上至下将他笼罩在其中,他可以感觉到郑镀身上同性庞大而具有侵略意义的气息。
但他没有后退,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郑镀一步步走近,最后离他不过咫尺之间。
郑镀微笑,然后抓了抓郑镀的肩,那修长,骨节分明,宽大,带着热气的手掌在他肩上拂过。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上了友好的笑意,“衣服已经干了呢,不错,那我就不必给您找新衣服了,直接为您打水就好。”
离得那么近,明明说这种话可以不用凑这么近的。
郑镀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看着他洁白的脸庞,素白的耳垂。
以及他浓颤根根分明的睫毛,醒来之后,这人比昨天还更加鲜活了,只是现在饱满的嘴唇无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郑镀感觉还……挺喜欢的。
谢蕴灵站在原地,如果忽略他随时随地阴沉的脸色,无时无刻仿佛像要杀人的恐怖气质,简直就像一个现代女孩子玩的那种漂亮到极致的玩偶。
郑镀侧头和谢蕴灵近距离面对面的对视上了,
郑镀看着谢蕴灵的眼珠子,泛着一点点光,完全是黑色的,像是玻璃珠子。谢蕴灵看着郑镀的眼睛,那里面平然无波,像是湖泊,但又盛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是他看不透的。
两个人对视,许久,郑镀起身和他分开。
他脸上带着点迷人的笑意,没了刚刚的抗拒,“那我去外面为你准备水了。”
即使他救了这人之后,这人没有半分感激,可是他现在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等他走后,谢蕴灵仍然停留在原地,神色有些恍惚,像是一只小老虎,肆无忌惮的习惯了发火和指使,但突然有一天有人将他毛茸茸的抱住。他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的站在了。
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如果他能够懂一些,就该知道郑镀刚刚的行为简直像是一场性骚扰或者是意味深长的暗示。
可惜谢蕴灵不懂。
就更让郑镀得逞了。
郑家的水自然是要自己去烧的,郑镀吩咐妹妹去烧水,然后跟她说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妹妹很乖,郑镀说什么就照做什么,不过听到来了一个客人,她瞪大眼睛,疑惑道:“啊,什么时候来的?也是兄长你的同窗吗?”
郑镀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简略道:“这人的脾气也不太好,你跟母亲说,你们不要靠近我的房间,他呆够了自然会离开。”
这种简略而郑重的警告,让妹妹猛的点头,脾气不好,这个几个字就让她敬而远之了。
“这水也是给他准备的,他要洗漱,到时候我提着进去就好。”
郑鸢儿乖乖的点头,呼呼的拿起风扇吹着灶下的燃烧的木柴。
郑镀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下情绪,等水烧好。
等水真的烧好了,
郑镀提着水进去,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一副香艳无比的画面——谢蕴灵躺在床上皱着眉,方才还肆无忌惮的人痛苦而隐忍的人躺在床上,咬着唇,而那张小巧而洁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像是简直像是被汗冲过了一般,带着痛苦的闷哼从他唇齿间溢出。
郑镀:“……靠。”
这身高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真渡闭上眼睛,磨了磨牙齿。
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进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这是不是在故意折磨他。
郑镀把水桶放下,过去摇了摇谢蕴灵的肩膀,但一摸肩头,不小心碰到了脖颈肌肤,触碰到了一手水,那截银白的脖颈下竟然还带着几缕红痕,嗯?红痕。郑镀怀疑地瞟了几眼,然后就有分寸的移开了目光。
这简直像是中毒或者发病时的情景,郑镀不敢小瞧,严肃认真地低下头,凑近他的耳畔:“你怎么了?可要服用什么药?”
“没事。”
可是他一凑近,躺着的人又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里分明清明无光,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冷冷的坐起身来,浑身仍然在抖,但是在郑镀面前忍住了,他闷哼地摇了摇头,思不想坚持清醒,可是一摇头就栽进了郑镀的怀里。
郑镀见此,不由挑了挑眉,他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我要洗漱。”
“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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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城中,小太监在宫殿中疾跑。他满头大汗,顾不得礼仪,直到跑到金銮殿的门口,才喘着粗气,老太监看了眼殿内的人,下意识低声训斥:“没规没矩的,真是大胆,有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说。”
皇帝正在御书房安静地看书,屋内焚着香,不动如山,威仪四海,平日谁敢在此放肆?
年轻太监却瑟瑟,他跪在地上吐出几个字:“王公公,世子、世子他不见了!!”
“什么?!”
“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伴随着老太监惊问的,是屋内的皇帝出声。
天子震怒。
一瞬间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唯有那个小太监被叫了进去。
他面如白纸,汗如雨下,却坚定地复述完话,“刚刚南芸那边的总督派人来禀报,世子本是在他府中作客,但途径一地,名为安平,本是穷乡僻壤之地,但世子却非不带暗卫,要去看看,结果一直未回来,等暗卫去寻时,竟不见了人影。”
“荒唐。”
天子一怒,无人敢吭声。
这时,金銮殿静悄悄。
只见死寂了很久。
殿中才有斥责声。
“真是群昏庸之辈,明知世子有疾,还敢任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