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待修,不要看~】 ...
-
【待修,不要看~】
郑镀还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在找所谓的世子。
郑镀出门之后,大约是晚上七点,路上碰到不少熟人。
贩夫走卒,渔夫农民。
都是他这一年来熟悉的清河县人,没有什么奇怪的,要说奇怪,就是今天捡的这个脾气异常不好的人奇怪。其余倒没有人。
郑镀也没有听到外界在找这个人的消息。
他大晚上出门,把鱼买了之后,又去私塾抄书,然后才眯着眼睛回到家里。
郑镀不知道他回来的路上,每家每户的屋顶上,都有会武功的人在屋顶上飞过,这群人蒙着脸,在每家每户的屋顶上来去自如,清河县的街道一共有四条,清河县除了边缘的村子,所有的人家都是沿着这四条街搭建的。
他们一一找过,也看到了这个在路上行走的书生,但郑镀一看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一看就是本地人。
除了气质出众、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还在街道上同相识的人打招呼,让这群人皇宫大内高手忽略了他。
郑镀一无所知,顺利地回到家。
此时家里也熄灯了,只在他的房间外留了一盏油灯,郑母和郑鸢儿应该睡了,他出门前就怕那个被自己救了的人会在大晚上突然出来,吓到自己家里人,才把人捆住的。
所以他回来第一时间先去房间看了那人还在不在。
让他放心的是,人还在。
还昏着。
郑镀走进来,把油灯也拿进来,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郑镀的房间全是书,到处是书。虽然干净,但毕竟简陋,而且空间小,所以显得乱是一定的。
郑镀就把谢蕴灵放在他屋子里唯一干净的床上,此时仔仔细细看过床上的人之后,将对方的眉眼、神情和身上的布料仔细看过之后,连着谢蕴灵,郑镀给对面捆住的手脚解开,接着倒头就睡了他的旁边。
当第二日阳光照进这间破旧的小房间,打在郑镀的眉骨上,他才眯着眼睛,从床上醒来。
对于旁边有一个人而已,郑镀适应得非常良好,他看也没看,反正都是男的,郑镀打着哈欠,就准备着去习书了。
每早写一篇策论,是郑镀一年来的习惯,一来练一下毛笔字,二来醒一下神,三来洞察一下这个国家的情况。
有利而无害。
等郑镀站在桌前,写完一篇策论,床上的兄弟还没有醒时。
郑镀早就出去了。外面他便宜妹妹正在做鸡蛋饼。
郑鸢儿现在十六岁了,她看到郑镀出来,眼前一亮。自此郑镀考上秀才之后,她就十分佩服自己的哥哥,现在完全是哥哥的跟屁虫。
郑家的灶台就在院里。
此时,天光已亮,红旭冒头。
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郑镀提水洗漱,经过灶台,跟妹妹说:“多做两个鸡蛋饼。”
郑鸢儿懵懵懂懂的点头,虽然不解,但照做不误。
郑母从房间里出来,她缝了一件新衣服。
郑镀拿了衣服,把昨天赚的钱分了一半给郑母。郑母推脱不了,就收下了。
郑镀一边算着钱。
一边他面上不显,心里在筹划。
现在储备钱的速度还不够,看来该做之前那个计划了……
郑镀想着,边站在门口,跟家里人说话。
谢蕴灵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清醒的。
谢蕴灵再次睁开眼时,身体已不再疼痛,可是脑子依旧是混沌的,让他又涌起想杀人的欲望,蠢蠢欲动,昨日的感动完全不在。
嘴唇很干燥,身下躺的地方并不舒服,他并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周围也没有宫女太监。
他目光一凌,几乎用审视的目光起身扫过整个屋子。
一双古朴的眼睛似乎呈了太多东西,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低头,身上还没有换,昨天湿漉漉的衣物,没有被更换,而是被他的体温烘干过半了,但依旧潮湿,谢蕴灵冷笑一声,用内力烘干了自己的衣服。
似乎到了某人的家中。
谢蕴灵没想到能在意识清晰时,来到这么破旧贫瘠的地方。
全屋都是木头做的,还漏风。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睡在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
不过这间破屋子里,书尤其多,入目之处皆堆满,一看就是一个文人的屋子,谢蕴灵脑中滑过昏迷前见过的人。心里有了自己在哪里的答案。
这个人没有照顾好自己,真是蛮夷小民。
他不知道被自己接回家的人是谁。
胆大妄为的在救了他后,将他带回了家,却这样对待。谢蕴灵天生尊贵,且自得病后性情就十分古怪了,在大乾贵族之中无人敢惹,他现在并不觉得自己被救后,就需要感谢郑镀,反而清醒过后,对于他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一个平民看到了之后,动了杀意。
他扫视完整片房间。然后站起身,外面郑鸢儿正忙活着,给她兄长多做两张鸡蛋饼。
偶尔有说话声,都是无比粗糙的乡音,无论闹耳。
外面还有一种叫鸡的动物的叫声,谢蕴灵麻木地绕着整间屋子走了一圈,他没有去叫人,似乎习惯了变故,也并不把他人当一回事,所以他看完屋子后,自顾自站在了一张书桌面前。
郑镀刚刚写下的东西。
一张稿纸摊开在唯一一张桌上,笔墨依旧新鲜,谢蕴灵探手一拨,只见那上面写着:
为国者之论……
都是站在上层角度,谈起怎么治理大乾这个国家一些条例和见解。
谢蕴灵:“……”
他没有想到这个一个小地方,有人的见解还不错,并不因为地方蛮夷,而治国见识浅薄。反而刨析得深入见理,从清河县这样小地方的角度,讲治国方针。
谢蕴灵开始不以为意,渐渐皱起了眉。
他呆愣愣地把东西放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推开了窗。
外面的人被他看清了。
年轻男人这次穿着一件白衣,
这个年轻人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而且还是家境贫穷。
但谢蕴灵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策论。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谢蕴灵还看到了对方的家人。
从他们的谈话中,谢蕴灵可以知道,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一个妹妹。
嗯?谢蕴灵阴鸷的脸庞有了一点变化,眸光闪过危险的光,他看着郑镀英俊的脸,郑镀侧着他站着,天空澄澈如琉璃,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院子里分毫毕现。
即使这个人外表温柔清俊,又沉静似水,即使谢蕴灵没有来过此地。但也知道,这样荒芜的地方,愈不可能出现身量这么高、长相这么俊美的人。
而谢蕴灵的视线移到对面的家人身上,这人的家人……很出乎意料,长相平平。
谢蕴灵又朝郑镀看回来。
况且他的礼仪也不差。
男子的手骨节分明,当着家人的面,握着一个饼在吃,看上去也悦目至极。
谢蕴灵眯起眼睛。
一个……并不寻常的书生。
对方吃完了饼,谢蕴灵马上就看到对方动了起来。
他要进屋了。
他身量因为高,几步就进来了,但谢蕴灵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而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看着郑镀拿着两个鸡蛋饼走进来。
郑镀看到他已经醒来,挑了挑眉,不过嚯,还挺吓人的,看到一个大活人这么从床上醒来,然后站在窗子旁边面无表情盯着进来的自己,真的很人感觉不适,不过昨日他已经见识过对方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已经习惯,只是现在一逼近,就被对方的男子绚丽到极点的相貌所吸引,那种冷淡和阴郁,似乎使他更加迷人了。
郑镀把装着鸡蛋的饼的碗举在胸口抬了一下,没有他没有走过来,而是温柔的笑了笑,然后站在原地试探询问:“要不要吃?”
谢蕴灵看着他,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这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动听。
他人看起来也很温吞。
谢蕴灵几乎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棱角。
但是……
谢蕴灵神情冰冷。
郑镀倒不知自己带了个恶魔回来。
但桌边的男子眼睛看着他,带着极大的威压。很不像正常人。
不会在怪自己没有给他换衣服吧,性情如此古怪。
郑镀装作没有看出来,一副你不用跟我感谢的样子,颔首,把鸡蛋饼走过去放在桌子上,
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微笑:
“公子你可以走了,救命之恩不用回报,昨日是我见你一人在晕倒在河边,怕出了问题才将你带回我家中,并未多虑。”
说着郑渡就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走。
外面突然传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应该是有人来了。郑度转身就出门,出门前还冲他微微一笑,抱拳朗声道:“公子请便。”
说吧,就不管他了。
等郑镀大步跨出门,才发现来了一个找麻烦的。
他读书的私塾,许多同窗已经被他软化,唯他马首是瞻,唯有一个硬钉子,一直深深的恨着他,咬牙切齿,那就是那个本地财主之子陈亮。
现在陈亮不是自己来的,后面还跟着他另外一个颇为聪明的同窗。
两人自顾自的进了院子,郑母和郑鸢儿在旁边惊讶的看着。
一个讨好地对他笑,一个怒目看他,像杀了他爹娘,口中胡咧咧骂着。
郑镀面无表情:“?”
“郑镀,你特么个王八,我还以为你当缩头永远不出来了。前几天你还敢在县太爷那里表现,想过我会来找你麻烦没有!”
郑镀一脸麻木,反应过来什么。
讨好笑的青年,长得还挺清秀,另外一个也挺顺眼的,就是满脸戾气。
此人骂骂咧咧,拉袖子:“就凭你还想娶小姐,虽然她看上你了。但你也不看看你的家境。穷成这样。呸!”
另外一个就作势要拦,“哎哎,咱们好歹是同窗,郑兄就是长相俊美也不是他的错啊。”
郑镀面无表情斜了他们一眼,一张俊脸没有表情时,看上去就像轻视。
可把那人气得够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郑镀家里那么穷,偏偏长相俊美十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少爷。
要说这郑镀也是长着一脸好脸,虽然家贫,但不知为何现在气度斐然,之前从未听说过他的才华,但今年年初考上了一个秀才。
考上就考上,但那个老夫子便便指着他激动地说,“年级轻轻,便有如此才华,日后定不可小觑。”
这一说,就轰动了十里八乡的读书人,商人有心结交,就把他们引荐到县太爷那里,毕竟也马上要乡试了。
县太爷想要提前联系人才。结果那引荐宴上,就因为郑镀长得清俊十分,迷乱了同在宴会上的官府小姐的眼,当即就说要请郑镀入赘。
没想到这厮,拒绝了。
可把当日一同去的陈亮气得要命。
陈亮就要冲上来,被另外一个人拦着。
这人也不是白拦。他总感觉郑镀虽然现在一般,但以后一定会成龙化凤,所以现在要好好的讨好。
却没想到他们打闹时,郑镀看了他们一眼,就直接转身进门了,那人诧异的看着郑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