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36、第 36 章

　　初中时，陈延亮给两人打饭，孟知晓不好意思老刷陈延亮饭卡，一个礼拜也要小一百了，于是便将自己的卡交给了陈延亮，让他替自己打饭，早饭的时候，她就只能刷常念的卡，于是她将每个礼拜的早饭钱都会冲常念卡里。常念有时刷完卡拿起就走，转身去拿筷子去了，剩孟知晓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干着急，再后来就变成了孟知晓排在前头，常念跟在身后。渐渐地，这就成了两人的习惯。
　　孟知晓排在前面，双手一插兜，口袋空空。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卡借给周启冠了……于是她转头说道：“念念，卡借我一下呗。”
　　常念伸手就递：“给！”
　　卡都刷完了，常念才想起问原因：“你卡丢啦？”
　　孟知晓摇摇头：“借给周启冠了。”
　　常念：？
　　孟知晓眼神温柔的说：“他没卡吃不了早饭。”
　　常念调侃的“哦~”了一声，一脸坏笑。
　　常念和孟知晓在食堂那熟悉的位置落座，前脚刚把手里的关东煮放下，后脚便听见餐桌后排的女孩们兴奋的谈论。
　　“诶诶诶……刚刚那个男生好帅啊！”
　　“之前没见过他诶。高一的新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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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闻声，好奇回头看了看……
　　小卖部收银台那边的收费队伍里，周启冠顶着一张冷酷的俊脸，高高瘦瘦的身子往那一站，很是吸睛。白皙的皮肤在人头攒动中，只需一眼便能锁定他的存在。
　　身后的女孩毫不羞涩的与友人诉说着自己的春心萌动。
　　孟知晓听着身后的聊天内容，心酸的叹了口气，继续喝着关东煮的汤。
　　常念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又重复说了一遍：“知晓。你不对哦~”
　　孟知晓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悠悠的问：“嗯？哪不对？”
　　常念一脸看破的模样，提醒道：“刷题速度慢了很多。”
　　自以为装的滴水不漏的孟知晓顿时哑口无言。于是她把喝汤的头埋得更深了……
　　内敛胆小的孟知晓有些惶恐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悸动，只能通过掩藏着自己欢喜的方式，倔强的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外溢，生怕自己的喜欢对周启冠而言是种他不想要的困扰。
　　胆小也是喜欢的一种成分，这份小心翼翼让她甚至想要瞒过常念……可是爱慕就像沸腾的水蒸气，藏得住的心动还是会从眼神里、从肢体的各个角落的缝隙里张扬的偷跑出来。如果能掩盖住，那只能说明心底的那份悸动从一开始就没有沸腾过。
　　常念看着她的小动作，直截了当的问：“你还喜欢他啊？”
　　孟知晓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摩挲着杯子，暗自思忖片刻。
　　算了！面对常念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她放下了手里的关东煮，终于平静的开口说了一句：“我以为我跟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的。”
　　语气里是遗憾，是庆幸，是迷茫。
　　这是常念第一次看见孟知晓黯然神伤的模样，常念听着其他女孩对周启冠表露的向往之情，常念能理解孟知晓的心酸。陈延亮当初也是这么被自己撞见告白的……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只独属自己？但心是长别人身上的，自己又该怎么强求呢……
　　这一刻常念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孟知晓。
　　但常念她不理解孟知晓明明就相处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能坚持这无果的暗恋这么多年……
　　孟知晓余光中看到周启冠的身影一个转身，离开了食堂，她叹了一口气…… 催促道：“快吃吧。等会该门禁了。”
　　常念含糊的应道：“哦。”
　　晨光洒满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运动员进行曲》在耳边高亢着，学生们成群结队的朝着操场走去，一脸惺忪的集中队伍准备应付早会。
　　温肃迈着懒散的步伐朝着十班的队伍走去，前面三两个女生兴冲冲的谈论着……
　　“诶诶诶……高二一班来了个国外转学生！我靠！！好帅的~”
　　那女孩一边与友人咬着耳朵说，一边激动的跺着小脚。
　　“对对对……我早上吃饭也瞧见了。真是的！为什么不转来我们班？！”
　　“我昨天路过老师办公室听老师他们拿着他的资料在讨论，人在国外学习成绩可好了。可不就得上一班嘛！”
　　“诶~我们等会要不要等散会走他身后看看去？”
　　她们三个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赞成了这个做法。
　　温肃听着她们的谈论，眉头浅浅一皱，定在原地想了想。
　　“高二一班……”
　　孟知晓她们班的？那他得去瞧瞧。
　　这时，吴添敏从温肃身后猛地勾了一下他的肩。
　　“干嘛呢？在这罚站呐？”
　　温肃冲他笑了笑，两个人又一蹦一跳的朝队伍走去。
　　台上的老项慷慨激昂的讲解着学校规范，接下来轮到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按照惯例，高中部的是孟知晓。
　　孟知晓和陈延亮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孟知晓从初一下册的开学仪式开始，才包揽了每个学期的学生代表，而陈延亮从初一的一开始，便就被老师按在了学生代表的位置上。两人再也没让给其他人过。
　　那一段时间，陈延亮上台讲完，就轮到孟知晓上台讲。剩常念在台下仰望着他们闪闪发光……
　　孟知晓一登场，高年级的人便听见初一、高一那边一阵唏嘘声。
　　成片繁杂的“哇……”，惹得高年级的旧人们笑了一片。
　　这样的情节每年九月都会上演，最好笑的是属两人初二那一次。
　　孟知晓的成绩在初中部一骑绝尘，陈延亮的成绩在高中部称王称霸。新生们都没见过两人，等到陈延亮上台时台底下的学妹们一阵兴奋的“哇……”，台上的校领导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陈延亮致辞完，在轰动的掌声里，孟知晓又登台了。台下又是“哇~”声一片，男女声夹在一块儿，那动静比陈延亮登台时还响……
　　老师们再次绷不住笑了起来。常念在台下笑得那叫一脸向往得意，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自己的邻家哥哥。心底的自卑也随之追了上来，也暗中成为了她进步的动力。
　　散会后，周启冠在人群中林立着冷峻白皙的脸庞缓缓走出操场，他身边的同学还时不时好奇回首打量着他。他感受到别人的目光很是难耐，只能装作不在意的叹了口气。
　　温肃站在操场入口看着周启冠慢慢挪了出来，只觉得他长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注意到他身后，之前那三个女孩真是言出必行。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个男生就是高二一班的转校生。
　　温肃在这个学校里不算矮，周启冠距离操场入口还有个三五米，一眼就看见身姿松散的温肃插着兜站在那里打量着自己。
　　眼前又浮现那年在走廊上看到的场景，孟知晓亲昵的将脑袋抵靠在他的肩背上。
　　说不介意是假的。心里久违的酸涩感又这么浮了上来……他低下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向教室走去……
　　集会时的队伍女生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后头。散会时是从后方开始散开的，等孟知晓转头寻找周启冠身影的瞬间，他早就在人潮的簇拥下距离自己十米开外了……
　　她只能涩然的与常念手挽手离开……
　　待孟知晓回到教室，她的桌上摆放着一条香草味白巧。
　　她拿起看了看，目光自觉后移盯着周启冠。周启冠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瞥了她一眼，目光移动的很慢。
　　孟知晓忽然笑了，她柔声的说了句：“谢谢。”
　　周启冠也冲她笑了笑。
　　常念走了过来，看着孟知晓手里的东西，眼睛直发光，兴奋的问：“哪来的？”
　　常念的位置在里面，孟知晓站在桌边笑望着她，待她坐进自己位置的功夫，孟知晓顺手拆开掰了一半巧克力递给她：“给！”
　　常念将嘴递了过去，叼过孟知晓手里的巧克力作怪的说了一句：“嗯~好甜喏~”
　　孟知晓噗嗤笑了出来。
　　坐在常念身后的周启冠却是一脸不爽。
　　第一节课下课，有人在一班门口，喊了声常念的名字。
　　她抬头看去：“楚萧？”
　　孟知晓也抬眸望去，然后一脸坏笑的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周报上。
　　常念出了门，楚萧往她手里随意塞了一袋子东西：“给！”
　　她说了句：“什么？”便打开了塑料袋上的结。
　　满满一袋零食。
　　常念惊叹道：“这么多！？”
　　楚萧挠挠头，讪讪的说：“我怕以后我没法再给你送吃的了……你可不能忘了我对你的好啊！”
　　常念一脸谄媚：“怎么会呢~昨天孟知晓还说你给我喂胖不少呢。”
　　楚萧眼前一亮：“真的吗？”
　　常念涎皮赖脸的说：“骗你干啥？”
　　楚萧眼眸一转：“那我以后还给你送吃的！”
　　常念招了招手：“不用啦！你从楼上跑下来也怪累的。我会记得你对我好哒~等会儿大课间请你吃小熊半架啊！你记得在食堂门口等我和孟知晓。”
　　楚萧兴奋地点点头：“好！”便踩着上课铃声跑回楼道那边去了。
　　孟知晓揶揄的笑着，挪了挪屁股，让常念挤进她的座位里。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常念瞥见了她的目光，心里有些虚得慌，连忙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子，辩解道：“哇！都是你爱吃的诶~”
　　话音刚落，老师走进了教室，又是学海苦作舟的四十五分钟。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便是熟悉的高亢之声——《运动员进行曲》。
　　孟知晓转头对周启冠提醒道：“你等会先别着急走，在操场入口等等我。我带你去办卡！”
　　周启冠没说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大家整齐划一的蹦跶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周启冠不会……于是双手插兜的站队伍的最后方看着人潮跳跃前进。
　　阳光倾斜的刚好，孟知晓的马尾在空中荡漾着。
　　他满脑子都是孟知晓对自己说的话，她让他等等她，他满怀期待着……
　　终于音乐声悠悠然停了下来……老项拿过麦克风喊了声：“解散！”，他挪步朝入口走去，立在一旁，等孟知晓走来。
　　孟知晓和常念嬉闹着，她倏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挑眉示意，温柔的笑了笑，又挽起常念的手。
　　“周启冠！走吧。”
　　三个人就这么往食堂出发……
　　温肃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孟知晓，直到她喊出“周启冠”三个字，他才如梦初醒般望了望她身边的那抹高挑身影，心里的那股醋意涌起，他无法忍受的追了上去，朝三人喊道：“孟知晓！”
　　她回过头来瞧了瞧，常念的脸一黑。
　　孟知晓一脸茫然：“温肃？”
　　“刚刚老师喊你去办公室！”温肃跑了过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孟知晓睁大了眼睛思考了一番：“啊？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温肃察觉到了孟知晓的不信任，于是扯了个谎：“哎哟~全老师多大的年纪了……你可心疼心疼他吧。刚好我也得去办公室一趟。一起吧！”
　　孟知晓立在原地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周启冠。
　　他与她对视了一眼，淡淡地说：“去吧，看来老师那边比较急。”
　　孟知晓转身对常念嘱咐道：“你带他去办一下饭卡吧。”
　　常念心虚的看了眼周启冠，他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于是担忧的问道：“你还来食堂吗？”
　　孟知晓浅叹了一口气：“我要是来得及，我就来。”
　　常念可怜巴巴的说：“那你要赶紧来……”
　　温肃在一旁催促道：“还不快走！？”
　　孟知晓对常念说了一句：“我尽量！”便拔腿就跑。
　　常念看着孟知晓离去的背影，尴尬的在原地扣了扣脸，又转头瞥了一眼周启冠，他也默默偏头看了看自己。她立刻站直身子，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走吧！带你办卡。”
　　充值处在食堂背面，炎热的夏天让一旁的“小桥流水”散发着恶臭。常念捏住了鼻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窗口。
　　“就是那儿了。”
　　周启冠摒着气，提步走了过去。
　　常念觉得自己跟周启冠单独相处总有一种尴尬，于是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啊！”
　　周启冠没回头，只是喊了句：“谢谢。”
　　在他办卡的间隙，他顺手给孟知晓的饭卡里充了钱。
　　常念跑到食堂正门，楚萧早早地站在门口了。
　　她冲他招招手：“楚萧！”
　　楚萧偏头看了看常念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孟知晓呢？”
　　“哦。老师有事找她。”
　　一丝失落擦过楚萧的脸，转瞬即逝：“那我们吃吧！”
　　常念点点头：“好哇！”
　　两人便一起走进食堂里。
　　孟知晓在温肃的陪伴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门打开，全老师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悠闲的呷了一口茶水，透过老花眼镜的上方打量着自己。
　　“老师你找我啊？”
　　全老师喝水的手一顿：“没有啊。”
　　孟知晓转头望着温肃，一脸迷惑。
　　温肃挠了挠头，找补道：“可能……我听错了吧。”
　　孟知晓有些来了气，浅浅剜了他一下：“胡闹！”便立刻朝食堂走去。
　　距离食堂大门还有个一段路，她瞧见周启冠独自一人缓缓走来……
　　孟知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没停下步伐，只是在不远处淡淡的瞟了一眼孟知晓。
　　她在他前面停下了脚步，小喘着气询问：“你饭卡办好了吗？”
　　周启冠不咸不淡的点点头，把她的饭卡还给了她。
　　孟知晓接过，他只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走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孟知晓捏着自己的饭卡，情绪瞬间失落了下去……
　　她苦着脸走到食堂，一进门便听见楚萧的召唤：“孟知晓！这里。”
　　楚萧扭着身子，面对着食堂大门，一副期盼的模样，终于在一阵儿苦等后冲她挥挥手。常念要不是听到楚萧的提醒，她都没发现孟知晓来了。
　　孟知晓努力的提了提她的嘴角，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常念满嘴流油的啃着炸鸡翅，关心的问：“老师找你干啥？”
　　孟知晓冲常念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没什么……”
　　楚萧热络的递来了一个纸袋子：“给！特地给你留的。”
　　孟知晓和善的笑笑接过：“谢谢。”
　　楚萧开心的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