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17、那你要不要跟我打赌

　　自从周启冠一通胡言乱语后，孟知晓坐在哪里，姚静安就在能伸手够到她距离的位置落座。
　　一次两次……孟知晓发现自己桌上的笔会莫名其妙消失，试卷总会多出乱七八糟的划痕。要不就是前脚刚给自己发了的试卷，后面一转身便消失不见。孟知晓甚至翻找一番，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蠢没给自己留卷子，最后也只能找老师再补一张。
　　礼拜三的晚自习，孟知晓做题做到一半才猛然发觉姚静安的不对劲……后知后觉的自己才明显感觉到被姚静安针对了。
　　孟知晓暗自盘算。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她一下课便开始收拾起自己的文具换位置。
　　她张望了一圈教室，前排座无虚席，那只能向后排挪动……
　　周启冠恰好坐在最后排，他眼睁睁的看着孟知晓朝着自己这边慢慢移过来，嘴边憋不住笑。孟知晓抬眸一瞬意外对上他得逞的视线，恍然大悟。
　　她站在他的桌边，压低嗓音：“你故意的！？”
　　周启冠转了一下手里的笔，唇边是他讥诮的微笑，一副肆无忌惮的欠揍模样，淡淡说道：“姚静安缠着我没法认真学习的时候你不也很受用？”
　　孟知晓一听，瞬间心虚。局促的她清了清嗓子，瞥见周启冠旁边的空位，突然灵光一闪。孟知晓学着常念的无赖劲，把书包往周启冠的座位旁一甩。
　　“那我只能再沾一沾你的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孟知晓知道的，以姚静安对周启冠嗲声嗲气的姿态，她会努力在他面前维持自己的好形象。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我承认之前的我确实胜之不武。你得逞了，那我也必须得逞一回。算我们扯平！”
　　周启冠单手撑着脑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睨了一眼孟知晓，讥笑一声，用眼神觑了眼旁边的座位，孟知晓只当他同意了。
　　“行！你坐——”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孟知晓便自觉坐下后，胜负欲爆棚的她边整理边说：“这回是骡子还是马，你可没有其他理由了。”
　　周启冠垂着脑袋写试卷，没分出一丝视线，语气平常且不带一丁点感情：“反正我不会输。”
　　孟知晓嗤了一声，不慌不忙地拆台：“那你这次为什么没考赢我。”
　　周启冠写字的手一顿，抬起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盯着一旁的孟知晓三两秒。
　　“那你要不要跟我打赌？”
　　孟知晓有些瞧不上他那小人行径，戏谑的望着他：“打赌什么？”
　　周启冠抬头凝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
　　“嗯……打赌……”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的味道：“赢的人做大哥，输的人是小弟，得跟在身后伺候。”
　　孟知晓OS：看不起谁呢……
　　她也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迎战。
　　“行！别后悔啊。”
　　两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较劲上了，连上课都格外认真。
　　换完座位的第二天便是礼拜四，大清早的孟知晓从家里拿了一个熊猫挂钩，一脸认真的蹲在课桌旁摆弄着手里挂钩的角度，她猛地一粘，两个大拇指压在熊猫脑袋上生怕粘不牢。
　　大约一分钟后，周启冠感受到自己的桌面隐隐约约在颤抖……他疑惑地抬眸望去，只见孟知晓瘦弱的身子蹲在一旁，像小鸡啄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课桌侧边。
　　周启冠看见她一脸细致的模样，不理解的问：“有必要吗？在这里也就只剩两三个礼拜了，你还把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装扮的这么五脏俱全……”
　　孟知晓瘦弱的身子蹲在课桌旁一摇一晃的用力按压着那个挂钩，生怕它粘不牢，嘴里不屑的切了一声。
　　“你懂什么？这叫精致生活！”说完，孟知晓把自己的背包顺势往桌边一挂，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舒坦的落座。
　　周启冠哑口无言。他确实是不理解女孩子口中的精致生活。书拿手上不是拿？非得背个包……
　　礼拜三的课堂小测试卷下来了。
　　孟知晓发完一圈，拿着自己和周启冠的卷子回到座位往他桌上轻轻一拍，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鬼鬼祟祟的往她的试卷上看……
　　孟知晓察觉到周启冠的视线，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在草稿上划拉着，轻飘飘的说：“别看了！我俩全对。”
　　被识破的周启冠丝毫不尴尬，状若无事的晃了晃脑袋，舒展了一圈脖子。
　　孟知晓偏过头掠了一眼他故意耍帅的模样，不屑的扁扁嘴，白眼一翻，低声嘀咕一句：“切~瞧不起谁呢……”
　　下课后的孟知晓，上了自家车，一进门只听见妈妈在打电话。
　　“哟……那你们还来吗？”
　　“来呀……这都过半了。温肃他能赶得上课程吗？”
　　……
　　孟知晓一听，好生羡慕。她扣紧副驾安全带，往后一靠，望着漆黑的窗外叹了口气。
　　“诶诶诶……行。不跟你说了！晓晓下课了。”
　　耳边明明是妈妈的声音，孟知晓不知怎么了。听着听着……就有了耳鸣，窗外的景色渐渐地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黑得就快要看不见了。
　　孟知晓将眼睛用力一闭，缓了缓一阵干涩。睁开时症状好了很多，没一会儿又开始模糊起来……她又闭上微微晃了晃头。
　　妈妈突然猛地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臂，吓得她立马睁开了眼。
　　“困啦？”
　　孟知晓讪讪点头：“有点……”
　　“温肃下礼拜来不了了！”
　　孟知晓心平气和的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却扶了一把方向盘，羡慕的语气说道：“哎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向他们一样歇一歇呀……”
　　孟知晓一时语塞。
　　妈妈又开始牺牲奉献上了……这个训练营，我也不想来的。
　　她内心满是委屈，单手支撑在车门上反捂住嘴巴看着窗外，也捂住了自己的哽咽。湿润的眼睛倔强的没掉下一滴泪来，无奈的深叹一口气，一言不发。
　　周启冠的司机来接他下课，那黑色商务车一尘不染，较长的车型一丝不苟的停在距离人行横道一米多的地方，坐在后座的周启冠刚好与位于第二辆坐在轿车副驾的孟知晓在红绿灯处停了个并排。
　　车窗的防窥膜，让周启冠得以无所顾忌的端详了一番旁边车道里矮自己一截的孟知晓，她的照明灯都忘记关，这倒方便了周启冠打量。
　　孟知晓的嘴轻轻动了动：“妈妈……我也想歇一歇。”
　　妈妈诶嘿一笑：“现在可不是你歇息的时候！我可是为了你牺牲太多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
　　孟知晓听着有些头疼，实在憋不住委屈的她面向窗外，悄无声息的擦了一下眼角。猛地发觉照明灯没关，曲着嘴便立马抬手按灭。她又放下车椅靠背，逃出了妈妈的视线……手腕遮住眼睛，无声的抽泣。
　　这时，绿灯亮起。文婷恩专注的开着车，对女儿的憋屈丝毫不知，嘴边挂着笑依旧喋喋不休……
　　另一辆车里的周启冠却看得真切，他不知道她与身旁的人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的她很委屈……
　　车辆缓缓移动，两人就此错开。一个转弯，一个直行。
　　集训营的日子很快过半，第三个礼拜的周一，大测如期而至。
　　周启冠写完试卷后，懒散的怀抱着胸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试卷有无遗漏的地方，确认完毕后便望了望向一旁的孟知晓。她白皙文静的脸庞，眉头紧蹙着，双手盘织成一块儿撑在桌面上，右手夹着一支笔时不时扒拉着自己嘴皮，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的试卷，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她此刻的认真严肃，真是格外仔细。
　　周启冠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有点意思啊！这是多想当大哥啊……
　　他猝然觉得遇上这么个对手，也有趣的紧。
　　成绩下来后，周启冠看着自己的满分答卷，意料之中的满意点点头。他坐在位置上，默默的等着孟知晓发完试卷归位。
　　周启冠靠在后排的桌前，手指轻点着课桌，一副玩世不恭又懒散的姿态。他有些迫不及待揭晓这胜负时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孟知晓忙碌的身影分发完试卷，只见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周启冠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看来自己这把十拿九稳。因为孟知晓是除了老师以外第一个看到成绩的人。
　　孟知晓在厕所里，焦虑得怎么也迈不出回教室的步伐。
　　差一分……这回可不得让周启冠得瑟死啊！
　　她看了眼手表，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她在镜子前鼓励着自己……
　　女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能屈能伸！
　　怀揣着这般雄心壮志，孟知晓整理好心绪，迈着铿锵的步伐走向厕所门口，又破防的折回到镜子前……
　　她无奈的吐槽着自己。
　　“你不行啊！孟知晓……”
　　上课的铃声没多久便打响了。
　　孟知晓最终视死如归的耷拉着脑袋出了厕所。她远远的便看见周启冠站在走廊的一侧，背对着自己，身姿站得笔直，默默地欣赏着热风拂过小花园，树枝交错碰撞，树叶窣窣作响。
　　他远眺着不远处的花园小池塘波光明灭，看来是等候多时了。
　　周启冠听着身后的步伐，不羁的转过身，揶揄道：“好巧啊。孟知晓～”
　　孟知晓干笑两声：“哈哈。好巧。”
　　周启冠开门见山：“几分？”
　　孟知晓悻悻地说：“满分……”
　　周启冠惊讶的一挑眉，看着她略有些畏缩的样子不像是满分，便更加胸有成竹的质问：“满分？”
　　孟知晓嘴一瘪，索性直面惨烈的现状。
　　“差一分……”
　　周启冠心中暗爽。
　　“所以？”
　　孟知晓只能不甘心的顺势而为。
　　“大哥……”
　　听孟知晓这么一喊，周启冠有一时间的愣神，燥热的风拂过他的脸庞，真是少见的心旷神怡。
　　眼前这个女孩还真是与自己之前遇到的有些许不同，本以为她会与自己扯皮耍赖一番，现在她这样倒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她更坦然。
　　他闻声抬眸看去，搭配上孟知晓不甘心但不得不愿赌服输，居于人下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大好的调侃道：“好小弟，上课了。”
　　孟知晓：……
　　周启冠在前头耀武扬威，春光满面。孟知晓跟在身后蔫头耷脑，面如土色。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这在别人眼里显得很是亲昵。
　　课间，周启冠难得大声嚷嚷，彰显着他的胜利。
　　“孟知晓，大哥渴了。”
　　孟知晓识时务的拿起周启冠的水杯朝饮水机走去，再将接满的水杯放在他的桌前。
　　“给！”
　　说完，孟知晓便又拿起笔开始刷题。
　　周启冠看着水杯皱眉，啧嘶一声：“我想喝可乐。”
　　孟知晓幽怨的转头：“大清早的我上哪给你搞可乐…… ”
　　周启冠一耸肩，无赖的说：“那我不管。”
　　孟知晓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咬牙切齿道：“我中午吃饭给你带。”
　　周启冠也不为难，洋洋得意的大发慈悲：“行。”
　　并排的姚静安隔着一组将两人一切尽收眼底，她有些气不过。之前给周启冠买可乐，他总是爱喝不喝的。这下让她心里更不平衡了！
　　酷暑的闷热夹杂着食堂里的油腥味，孟知晓吃饭本来就磨叽，现在更没胃口，吃得更加磨洋工。她看了眼时间，在营地食堂随意的扒拉了两口午饭就当自己吃过了一餐。
　　她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目光聚焦手里的那本随身英文小词本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默声背着……
　　餐盘回收处因为残羹剩饭的倾倒，四周溅起一小圈油腻，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路过，生怕被油污滑倒。
　　孟知晓距离回收处还有两步路，她全神贯注的看了一眼词本上的单词，脚下突然一绊，摔倒在地。伴随着叮呤当啷的声响，那餐盘滑出去好几米远。
　　孟知晓尴尬的趴在地上，生理的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好痛……”
　　她战战兢兢的站起，生怕在瓷砖地板上再次打滑。手肘的疼痛感袭来，她举起瞅了一眼，皮没破，那感受却痛彻心扉。她的双手沾满了油，那油水顺着手掌向手肘滑去，肚子前方的白T恤被油污浸满，灰黑色格子的阔腿裤也湿了一片。词本也泡在了汤水里……
　　她看着一地狼藉，烦躁的啧嘶一声。身后却传来了几个女孩幸灾乐祸的讥笑声……
　　孟知晓气愤的回眸看去，四个女孩坐在那里，为首的姚静安泰然自若的坐在原处摆弄着她那被点缀得珠光宝气又时髦的iphone4，手指飞快的在□□界面滑动出字体，其余三人在一旁难掩嘲笑。
　　孟知晓不知道谁绊倒的自己，她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乌合之众。”便捡起地上的餐盘放到回收处，在一旁的洗手池开始清理自己一身的狼狈。
　　回收处连续四次传来餐盘敲击的声音，姚静安一行人将餐盘扔至回收处的不锈钢台面上，便朝着洗手池走来，左右夹击着孟知晓在她身旁洗着手……
　　姚静安转头冷嘲热讽道：“哟！孟同学这么不小心啊？”
　　孟知晓压着火气，讽刺道：“是我不小心还是你故意的。你心里没数？？”
　　姚静安嗤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跟周启冠好上的？”姚静安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样子，“昂～”了一声，信誓旦旦的说：“该不会是我们没分手就动起插足的小心思了吧？”
　　孟知晓也笑着回怼：“我没你这么没出息。花了这么大的功夫，那么多的钱，大费周章的来这里拈酸惹醋。”
　　姚静安不屑极了。
　　“装什么好学生！？拿第一名又怎么样？还不是当第三者。”
　　孟知晓清洗着自己身上的油污，嘴角挂着讥讽的微笑，不急不躁的回怼：“当我跟你一样呐？别到时候没参加训练营的人都能参赛拿个名次，而你预赛就被刷下来了……”她立马一脸担心的看着眼前这群人，难过的说：“这显得你们得有多笨呐……”
　　孟知晓嘲笑一声，又好心的提醒一句：“我要是你们呐，现在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回家跟父母交代了～”
　　姚静安轻蔑的笑道：“我家穷得只剩钱了。这点钱不需要我向父母交代。”
　　孟知晓也不虚：“能出现在这个集训营的我……又能差到哪去呢？”
　　面对洗不净的油污，孟知晓选择关闭了水龙头。她朝洗手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谄媚的对她们祝福：“祝你们训练营玩的开心哦~”又立马嗤之以鼻的呛声道：“一群废物……”
　　说完，孟知晓便转身向超市走去。
　　她打开冰柜给自己拿了一盒牛奶，看着放在牛奶旁边的可乐，气不打一处来……闷闷的切了一声，赌气的拿了一听可乐出来。
　　回教室的路上，她路过湖边的小花园时复盘刚才怼那群人所说的话，感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边跛着脚边自言自语道：“嗯！看来跟常念呆久了还是能学到东西的。嘶哈……我的膝盖。”
　　孟知晓环视了一圈，四下无人。于是她撩开裤腿一看。
　　“没破皮还能这么痛！我真是服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回到教室。
　　孟知晓一进教室门看着周启冠镇定自若的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专注的看着自己带来的课外书——英文原版的《杀死一只知更鸟》。
　　孟知晓看着他那副惬意的样子，辛酸无奈的叹了口气……蓦然像与周启冠置气一般将手里的可乐往他桌前重重一放。
　　巨大的声响让周启冠目光一顿，孟知晓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周启冠在惊动中不解的抬眸看了眼孟知晓。她对上他冷淡的眼神，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一身的狼狈。那表情就像在说——你看你干的好事！
　　周启冠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携带的饭味，他波澜不惊的自上至下扫了孟知晓一遍又将视线放回书上……
　　“呲——”二氧化碳在沸腾……他打开可乐喝了起来。
　　周启冠云淡风轻的扫了她一眼：“你这是掉泔水桶里了？”
　　孟知晓刚一坐下，便从挂在课桌一边的书包里掏出了自己有熊猫印花的餐巾纸，衣服里外各一张，然后使劲按压揉搓。多余的油渍就着衣服上的水一同被纸巾吸出。
　　她没好气的说道：“嗯对！被你前女友按进去的。”
　　她将脏纸巾放在桌上，又拿出干净的纸巾重复着动作……
　　周启冠闻言，心头一紧。想起上个礼拜五在车里崩溃的孟知晓，他眼底略过一丝歉疚，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桌上便堆起了一小座纸山。
　　他暗自腹诽：难道跟明思源一样……
　　这么一想，周启冠更愧疚了……他暗暗低下脑袋。
　　这次真是自己对不住孟知晓。
　　“还好只剩小半个月。”孟知晓冷漠的转头看向周启冠，继续说道：“我们就再也不见吧。”
　　周启冠喝了口可乐，方才的愧疚转瞬即逝。他哼笑一声：“以后参赛还是见得到的。指不定还是前后桌呢。”
　　孟知晓“呵！”的嘲讽一笑。
　　“你怎么不跟你前女友前后桌呢？”
　　周启冠不痛不痒的说：“她那成绩预赛估计就被刷了吧。”他又转头看着孟知晓调侃。“还是你比较有竞争力点。”
　　孟知晓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可真是谢谢你……”她抓起桌上的垃圾，继续吐槽：“怪不得你俩能处一块儿去……你前女友也觉得我很有竞争力呢～”说完，便一跛一拐走向教室后面。
　　纸巾就这么被她一把甩进垃圾桶里。
　　周启冠翻书页的手一顿，心里又开始盘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