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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永别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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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可在柳溱榭的眼里魏清夏是一个害怕失去年级第一紧护宝座的护食小狗。但…她也从心底真诚想到了一个人。
在柳溱榭转校之前,他父亲身为南城国际的重要投资人,校方可以提供一份在校学生档案。柳溱榭随便翻了翻,却在一个辅助生的资料页顿住了。嗯,很像她。
柳溱榭在很早时有一个故交,叫殷悦。殷悦是个好女孩儿,是柳溱榭内心深处永远光明不可替代的的白月光。柳溱榭儿时不知情为何物,年少时确意但无人听。
十五岁那年柳溱榭确定了自己中意殷悦,却因年少无知,错失了一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中考过后,在一天晚上柳溱榭将殷悦约到了天台,准备向殷悦表白。
她用心的准备了情书和藏在心底的爱意泛滥,柳溱榭从没这么激动过,她甚至想好以后的生活。和自己的爱人,养只小猫,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而她的爱人就是柳溱榭的全世界。
但是…柳溱榭不知道这次鲁莽的决定,会让她后悔一辈子,很久生活在那天晚上的悲剧,走不出阴霾。
“柳溱榭,咱们来天台干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有话对你说。”“嗯?什么话不能在下面说。”……
年少的喜欢往往清纯且鲁莽、小心翼翼又带着明示。
柳溱榭在天台握着殷悦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那时柳溱榭的世界只是殷悦一人。
“悦悦。”
“嗯?柳溱榭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
“我喜欢你,殷悦”
因为是晚上,柳溱榭看不清殷悦的表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柳溱榭看不见的地方殷悦脸上有震惊再到厌恶,她不敢相信从小亲密无间的朋友竟然是TXL,中意对象还是自己!顿时殷悦的身体一阵恶心。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柳溱榭!你恶不恶心啊!我是女的!”殷悦在打完这一巴掌之后只觉得自己的手好脏。说罢,柳溱榭脸上泛起了红印
“悦悦,我喜欢你,我...我只是…”无措的手和颤抖的声调证明了柳溱榭完全没想到是会这样的结果,她急忙去抓殷悦的手臂,妄想着解释。
“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柳溱榭你给我滚!”说着殷悦干脆利落的甩开了柳溱榭抓上来的手。
“以后别来见我。”殷悦说完就转头走了下去。
“悦悦…悦悦!”柳溱榭想上去追,但是反应过后脸上的灼烧感让她顿住了脚步,瘫坐在地上。
夜晚的黑、盛夏的潮热让柳溱榭更加绝望。
那天晚上,柳溱榭一个人在天台上手握着情书念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止不住的掉。
在柳溱榭表白过后,在殷悦眼里,柳溱榭已经变得陌生,如同什么怪物。殷悦疯了似的跑下楼。
天空下起小雨,周围布满阴霾。殷悦跑到马路上准备回家。地上滑殷悦失足跌倒,一道光打过来-
……
“来人啊!救人啊!”“快打120!”
殷悦出车祸了。
殷悦被抬上担架时,柳溱榭还在想怎么和殷悦解释,完全不知道她的爱人遭遇了什么。再过了一会儿,柳溱榭下去找殷悦,却看见了满地血迹,和正在被送往医”院的殷悦。
柳溱榭脑袋里嗡嗡回响一片空白,眼前恍惚一片。瞳孔微微一震。“等等!别走!我是家属我是她家属!”柳溱榭心里的害怕已经达到了顶峰。
柳溱榭攥着那张写着“家属”的单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尖锐地响着,可她什么都听不清,只反复默念着殷悦的名字。
“快上车。”医护人员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上车,目光死死盯着急救舱的门,心里的害怕像潮水般涌上来,一层叠着一层,快要把她淹没。她怕,怕这扇门再打开时,就再也见不到殷悦笑盈盈地喊她的名字了。
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柳溱榭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她数着墙上的瓷砖,数到第一百块时,手术灯灭了。
她几乎是弹起来冲过去的,眼里还燃着最后一点希冀。可医生摘下口罩,那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柳溱榭站在原地,呼吸都忘了,直到腿软跌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空茫茫的,像是失去了焦点,旁人的哭声、安慰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她的耳朵里。
她就那样坐着,冷静得不像个刚失去爱人的人,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一丝情绪。
殷悦的葬礼上,黑白的照片里,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柳溱榭站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没有掉一滴眼泪。
亲戚朋友都叹着气,说她太坚强,只有她自己知道,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家,她反锁了房门,偌大的屋子瞬间被死寂填满。直到这时,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才轰然崩塌。柳溱榭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嘴里喃喃地念着:“悦悦,我爱的是你啊,女生喜欢女生有什么错……”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喜欢你了殷悦,你回来……”
她喊着殷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到最后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里全是和殷悦的过往——操场边的并肩散步,晚自习偷偷传的纸条,还有殷悦笑着说“溱榭,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玩儿”的模样。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往后的一年里,柳溱榭的世界永远停留在了殷悦离开的那天。
房间里还留着殷悦的味道,书桌上放着两人一起拼的拼图,可那个会抱着她撒娇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常常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夏花开了又谢,嘴里轻轻念着:“悦悦,夏天又到了,可我的夏天,再也不会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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