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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良夜枕星河 ...

  •   三四月份的风还带着点微凉,走廊里的读书声、课间的吵闹声,像被轻轻按下了快进键。

      日子一页页翻过,五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藏进了草稿纸和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一段被轻轻略过的时光。

      再抬头时,窗外的树已经绿得发亮,蝉鸣在耳边轻轻响起,夏天正式撞了进来——走到六月。

      风卷着梧桐,钻过声音高二(1)班半开的窗,落在摊开的竞赛真题册上,掀动纸页的弧度轻得像一声呼吸。

      教室里算不上安静,前排男生争论着物理模型,后排女生低声聊着画展。

      唯有靠窗的这张课桌,自成一片温吞的磁场,柳溱榭的米白衬衫袖口,和魏清夏洗得柔软的蓝白校服袖管,偶尔相触,又轻轻分开,像例题图的波峰与波谷,默契地贴着同一道轨迹。

      柳溱榭的笔顿在解析几何的辅助线上,眉峰微蹙——她向来耐不住繁琐的推导。

      指尖敲着桌沿,频率快了两拍,是性子急的模样,却没像对旁人那样随手推了卷子喊麻烦,只是偏头,目光落在魏清夏的草稿纸上,声音压得低,混着窗外的风声:“这里设参数,是不是比硬解快?”

      魏清夏抬眼时,睫毛扫过眼下的淡影,手里的笔没停,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个极淡的参数方程,笔尖顿了顿,点在交点上:“快,但容易漏范围。”

      她的声音向来温温的,像泡开的淡茶,佛系的性子,偏能稳得住柳溱榭的急。

      柳溱榭笑了,指尖伸过去,轻轻勾了勾魏清夏校服的衣角,又很快收回,怕扰了她的思路,眼底却盛着笑:“下次考试你也在我旁边提醒我吧,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出完成绩后悔成孙子了。”

      桌上的玻璃杯里,魏清夏泡的金银花茶还冒着微热的气,柳溱榭随手端过来抿了一口,是熟悉的、不甜的味道。

      她记得魏清夏不爱甜,连带着自己也戒了桌上的果茶,换成了和她一样的淡饮。江野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敲了敲她们的桌子:“柳溱榭,老高让你们去趟办公室,竞赛复赛的名额敲定了。”

      柳溱榭应了声,起身时顺手替魏清夏把散在桌角的笔捡起来,放进她的帆布笔袋里。

      那笔袋是魏清夏在文具店挑的,十几块钱,柳溱榭却总替她收着,比护着自己那支限量钢笔还上心。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花香香正浓了,柳溱榭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擦过魏清夏的,像试探,又像笃定,魏清夏没躲,只是脚步慢了半分,和她齐平。

      办公室里,老班叮嘱着复赛的注意事项,柳溱榭听得心不在焉,目光却总落在魏清夏身上,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模样,笔尖在本子上划过,字迹清隽。

      出来时,走廊里没人,柳溱榭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魏清夏的手腕,她的手心带着点温度,裹着魏清夏微凉的腕骨,急脾气的人,动作却轻得很,怕捏疼了她:“下周末去练手感?我订了自习室,就我们俩。”

      魏清夏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手指纤细,却很稳,轻轻扣了扣她的指节:“好,那我带错题本儿吧。”

      回到教室时,徐崝正趴在桌上画手账,见她们回来,晃了晃手里的贴纸:“魏清夏,帮我看看这个配色好不好看?榭姐,你也看看嘞。”

      柳溱榭扫了一眼,随口道:“夏夏喜欢的那个浅蓝,搭这个白,她眼光比我好。”林晚撇撇嘴,笑着打趣:“合着在你这儿魏清夏说什么都是对的是吧?”

      柳溱榭没反驳,只是坐回座位,偏头看魏清夏,她正低头贴徐崝递过来的贴纸,指尖捏着贴纸边缘。

      认真的模样,柳溱榭忽然觉得,比解出任何一道难题都顺眼。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屏幕亮了又暗,魏清夏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柳溱榭的消息:【自习室我放了你的金银花茶,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不甜。】

      魏清夏的嘴角弯了一点极淡的弧度,没回消息,只是在草稿纸的页眉,画了个小小的余弦函数,顶点处,轻轻画了两个交叠的小圆圈。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柳溱榭的竞赛册和魏清夏的错题集挨在一起,纸页相贴,像彼此靠得极近的心跳。

      柳溱榭的急,遇上魏清夏的稳,像余弦曲线遇上横轴,绕着同一个圆心,兜兜转转,终究落在彼此的轨迹里。

      风吹进来,栀子香漫了满桌,柳溱榭伸手,替魏清夏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额头。

      温温的,像六月的风,轻得不敢惊扰,却又笃定,这心动的弧度,早已算准了彼此的答案。

      晚自习时,教室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纸上,柳溱榭解完题,偏头看魏清夏,她还在算最后一道大题,笔尖不停。

      柳溱榭没吵她,只是静静看着,指尖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柳溱榭用掌心裹着,就这样静静等了十几分钟,直到魏清夏放下笔,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算完了。”

      柳溱榭点头,捏了捏她的手指:“走吧夏夏我们回家~”

      校门口的法桐下,柳溱榭的车停在那里,却没让司机开过来,只是和魏清夏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夜晚风温软,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柳溱榭忽然说:“夏夏你知道余弦值的范围吗?”

      5

      刚结束周测的教室里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些少年人独有的松弛。

      柳溱榭单手撑着下巴,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小圆圈,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却总在不经意间,轻轻飘向前排那个安静的身影。

      魏清夏正低头整理着错题本,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碎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吹动。

      她做题时很专注,连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都让柳琴谢觉得,整个午后的阳光和下午的课程不再那么难熬。

      后座的男生们还在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人拍着桌子说自己算对了,有人懊恼地抓着头发,吵闹却不讨厌。

      女生们凑在一起翻着杂志,讨论着周末去哪里逛街,或是暑假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这是最普通不过的课间,也是最鲜活的十七岁。

      柳溱榭轻轻敲了敲前桌的椅背,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魏清夏缓缓回过头,眼睛弯成一弯小小的月牙,声音轻轻的:“怎么了?”

      “刚才最后一道文综选择题,”柳溱榭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卷子,语气自然又温柔,“我和你答案差到离谱,你咋想的。”

      “什么东西?咱们两个文综都290,大差不离都能歪打正着,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对上。”

      魏清夏没有察觉,认真地把卷子转过来,和她一起低头看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夏天的风,钻进柳溱榭的鼻尖。

      周围的吵闹仿佛一瞬间远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心跳悄悄加快的声音。

      “是这里吧,”魏清夏用指尖轻轻圈出一个关键词,抬头时睫毛轻轻扫过她的视线,“这里容易看错。”

      “嗯。”柳溱榭应了一声,目光却没落在卷子上,只看着她笑。

      其实柳溱榭早就看了答案,只不过是单纯想让魏清夏回头。

      不远处的同学瞥见这一幕,偷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捂着嘴偷笑,却谁也没有戳破。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藏在眼神里,藏在靠近时的心跳里,藏在平淡日常的每一个小细节里,不张扬,却足够甜。

      上课铃很快响起,魏清夏轻轻把卷子转回去,坐直时,耳尖悄悄泛了一点浅红。

      柳琴谢收回目光,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夏天正式到来。

      在同一个教室里,一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人,一转身就能说上几句话。

      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却足够幸福。

      这就是高二六月,属于柳溱榭和魏清夏的,最干净温柔的青春恋爱。

      日子像被拉长的糖丝,在六月的阳光下慢慢发酵。

      周测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柳溱榭的草稿纸上,小圆圈已经画了满满一页。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安静的身影,从清晨早读时认真背书的侧脸,到课间操时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马尾,再到晚自习时专注刷题的背影。

      魏清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会在柳溱榭“不小心”掉笔的时候,先一步弯腰帮她捡起;会在柳溱榭抱怨数学题太难时,把自己写满解题思路的笔记本悄悄推过去;甚至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拿着两瓶冰汽水,径直走向坐在树荫下发呆的柳溱榭。

      “给,我斥巨资给你买的汽水,八万块钱。”

      魏清夏的玩笑嗓音像夏天的风,带着点跑过来的微喘,朦胧卷过柳溱榭的耳边。

      她手里攥着两罐橘子汽水,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连耳尖都透着一点薄红。

      “什么喝的要八万?报地址我去找老板,砸店。你也不讲价,谈到八块。”柳溱榭眼里含笑看着魏清夏,指尖先一步伸过去,轻轻勾住了她递汽水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

      “原价八万,所以我谈到三块五了。”魏清夏被她勾着腕子,指尖微微蜷了蜷,却没挣开,只是垂着眼笑,“我这砍价能力,你就学吧。”

      “行,真聪明。”柳溱榭接过汽水,却没松开手,反而顺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慢悠悠收回指尖。

      她看着魏清夏额角细密的汗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随即顺着魏清夏脸庞的曲线,用指尖勾挑了一下她的下颌,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捏了捏。

      魏清夏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渐渐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柳溱榭的指尖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她们两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过什么小情侣之间“火热”的事情,日常表达爱意的相处方式顶多是亲一口。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魏清夏来不及闪躲。

      她别过脸,小声说:“柳溱榭,你干什么……”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没压住的颤音。

      “我怎么了?”柳溱榭歪着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指尖还在她耳尖轻轻蹭着,“我只是觉得,你出汗了。”

      “不是,这……这擦汗哪有这么擦的。你这整的跟什么一样。”魏清夏攥着汽水罐,指节微微发白,视线飘向远处的篮球场,不敢看柳溱榭的眼睛。

      “跟什么一样?你说出来。这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柳溱榭索性直接抱住她,揽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逼她直视自己。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和魏清夏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魏清夏锤了她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含蓄着别过脸去,却没推开她的怀抱。

      柳溱榭看着面前的小人儿的害羞模样,瞬间激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她微微俯身,嘴唇擦过魏清夏的耳畔,带着点热气的声音轻轻落下:“夏夏,如果你这么容易害羞的话,以后上了床怎么办。”

      柳溱榭居高临下看着魏清夏的反应,显然这个小糊涂蛋没反应过来某人的恶趣味。

      话音刚落,她立刻往后撤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啊?……啥啊,柳溱榭!你给我过来!耍流氓啊你!”魏清夏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汽水罐差点没拿稳。

      她攥着汽水,迈开步子就往柳溱榭追去,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哎呀,校园霸凌了!救命啊!”柳溱榭笑着往前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清夏追了几步,脚步却慢了下来,看着前面那个笑着跑开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把十七岁的心动,藏进了这个蝉鸣不止的午后。

      那天下午的风,好像格外温柔。它吹乱了魏清夏的碎发,也吹乱了柳溱榭的心弦。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埋首于书山题海,连课间的吵闹都少了许多。

      关系到班级到底是流动还是固定的考试大家还是重视的。

      柳溱榭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因为她知道,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

      魏清夏会在她犯困时,用指尖轻轻戳她的胳膊;会在她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来而烦躁时,递上一张写着“别烦,烦的话就看看我”的小纸条;会在晚自习结束后,陪她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分享一天的牢骚。

      “柳溱榭,”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魏清夏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考完试,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柳溱榭的心跳紧跟其后,她点头:“好。”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天空格外蓝。

      柳溱榭和魏清夏并肩走出校门,身后是喧闹的人群,身前是无限的未来。

      她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着。

      “柳溱榭,”魏清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故意问我题的事了。”

      柳溱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魏清夏:“我…呃,这,呃。嘿嘿?”

      “我知道,”魏清夏打断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搁这儿装。”

      她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柳溱榭的手。

      柳溱榭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魏清夏指尖的温度,和自己同样快速的心跳。

      “柳溱榭,”魏清夏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想看我了或者想跟我说话了就直说。”

      蝉鸣在耳边响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柳溱榭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了一整个夏天的女孩,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说:“那你直接不用回头了夏夏。”

      这个夏天,蝉鸣不止,心动不息

      掌心相扣的温度,像被盛夏的风焐热的橘子汽水,甜得柳溱榭连脚步都放轻了。

      魏清夏的手指纤长,指腹带着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每一次轻轻摩挲,都像羽毛扫过她的心尖。

      她们沿着护城河走了很久,从人来人往的主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飘着老面馒头的香气,卖冰粉的阿婆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看见她们牵手走过,只是笑着递来两碗加了山楂碎的冰粉,什么也没问。

      “阿婆,你做的还挺好吃的。”魏清夏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红糖水,眼睛弯成月牙,柳溱榭在一旁说笑道“小时候我总偷跑出来买,被我妈抓着骂。”

      “那以后我陪你偷跑。”柳溱榭咬着山楂碎,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被骂了我替你挡着。”

      魏清夏忽然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这小身板,还替我挡着?我滴妈,医药费我要垫多少?”

      “我可以……”柳溱榭刚想反驳,就被魏清夏用勺子塞了一勺冰粉,冰凉的甜意瞬间堵住了她的话。

      巷口的老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蝉鸣从叶缝里钻出来,和她们的笑声缠在一起。柳溱榭看着魏清夏低头吃冰粉的侧脸,忽然觉得,原来“以后”这两个字,比任何□□都更让人安心。

      暑假的日子像被拉长的胶片,每一帧都慢得清晰缓慢。

      她们会在清晨六点半溜出小区,去早市买刚蒸好的烧麦和豆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晨练的老人打太极,听着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魏清夏不爱吃烧麦皮,每次都把里面的肉馅挑出来塞给柳溱榭,自己捧着豆浆小口小口地喝。

      “你这样吃,烧麦都要哭了。”柳溱榭把沾了油的手指擦在她的袖子上。

      “那它哭也是甜的。”魏清夏歪头看她,眼底盛着晨光,“因为是和你一起吃的。”

      “啥时候嘴皮子这么甜了?铁树也能开花?”

      “你啥意思。。?”

      她们也会窝在魏清夏的房间里刷题。空调开得很低,魏清夏裹着薄毯,把腿搭在柳溱榭的膝盖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遇到难啃的数学题,柳溱榭就会凑过去,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连题目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柳溱榭,你别靠这么近。”魏清夏的耳尖泛红,“我算不下去了。”

      “那我帮你算。”柳溱榭拿起笔,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你看,这道题的答案是‘喜欢你’。”

      魏清夏笑着把笔扔在她头上,却没有推开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们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周末的傍晚,她们会去江边散步。

      江风带着水汽,吹乱了魏清夏的碎发。

      柳溱榭会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总能换来一声轻颤。

      她们沿着江堤慢慢走,看着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看着归巢的鸟儿掠过水面,看着远处的摩天轮慢慢转动。

      “你说,我们以后会住在哪里?”魏清夏忽然问。

      “不知道。”柳溱榭握住她的手,“可以去国外,同一个小区,最好是对门。”

      “为什么是对门?”

      “这样我就能每天敲你家的门,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饭’‘要不要一起去散步’‘要不要……嫁给我’。”

      魏清夏的脸“唰”地红了,伸手捶了她一下:“谁要嫁给你啊。”

      “那我嫁给你也行。”柳溱榭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只要是和你就可以。”

      “你有病吧?好笑人。”

      江风卷着她们的笑声飘向远方,远处的摩天轮亮起了灯,像一个巨大的彩色糖果,在暮色里轻轻转动。

      晚风卷着江雾漫过来,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魏清夏裹紧了身上柳溱榭的外套,整个人几乎半靠在对方怀里,由着柳溱榭牵着她,一步一步沿着江岸往停车的地方走。

      柳溱榭的手掌大而温热,牢牢扣着她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是让人安心的占有。

      她走得慢,刻意迁就着身边人软乎乎的步子,目光始终落在魏清夏被江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冷不冷?”柳溱榭低头,声音被晚风揉得低沉。
      魏清夏抬头看她,眼尾软软弯着,往她掌心又缩了缩:“还好吧。”

      上车后,车内暖气缓缓漫上来,驱散了一身江雾。

      柳溱榭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魏清夏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她不敢直视柳溱榭的眼睛,只乖乖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道一道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安静。

      柳溱榭看着她这副温顺模样,喉间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困了就靠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魏清夏没说话,只是悄悄将身子往她那边偏了偏,肩膀轻轻贴着她的手臂。

      车厢里很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两人之间缓缓流动的、甜而不腻的暧昧。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柳溱榭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门,弯腰将人稳稳抱了出来。魏清夏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脸颊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汪水。

      电梯缓缓上升,灯光柔和。
      柳溱榭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温柔:
      “夏夏夏,我们到家了。”
      ……

      夜色浸满书房,檀香淡淡绕着窗棂。

      柳溱榭坐在案前翻书,指尖落在纸页上,安静得像一幅水墨。

      她身形清瘦,气质偏冷,眉眼却藏着极沉的温柔,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容错辨的主导感。

      魏清夏就蜷在她身侧的软榻上,抱着薄毯,眼神软软地黏在柳溱榭身上。

      她眉眼清润,性子温顺,连呼吸都轻得怕扰了人,像株被细心呵护的夏花,只在柳溱榭面前才敢露出一点依赖。

      许久,柳溱榭合上书,偏头看她。

      “又在发呆?”

      声音不高,却带着稳稳的力道,一入耳,魏清夏就下意识往她那边挪了挪,像找到了依靠。

      “在看你。”魏清夏声音轻软,带着一点糯,“看多久都不腻。”

      柳溱榭轻笑一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魏清夏垂落的额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全然的占有与疼惜。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皮肤时,魏清夏轻轻颤了一下,耳尖立刻泛红。

      “冷?”柳溱榭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魏清夏乖乖靠在她肩头,脸颊贴着她颈侧,闻着她身上清浅的木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她圈住柳溱榭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没有。”

      柳溱榭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夏夏,我在爱你一辈子?可以不”

      魏清夏抬头,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我只要你。”

      柳溱榭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缓缓低头。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魏清夏闭上眼,彻底将自己交给了眼前这个人。

      烛火在窗棂边轻轻晃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温软。

      柳溱榭将魏清夏圈在怀中,指尖顺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缓缓往下,力道轻得像落雪,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魏清夏本就软,被她这样1.碰,整个人便彻底塌了力气,温顺地靠在她肩窝,连呼吸都轻颤着,不敢大声。

      "别怕。"

      柳溱榭的声音压得很低,沉在夜色里,带着独有的安抚与强势。

      她低头,吻落在魏清夏发烫的耳尖,1.路轻咬至下颌,每1.下都慢得让人心尖发颤。

      魏清夏攥着她衣襟的手指泛白,眼尾早已染开1.层湿软的红,像被雨水打湿的夏花,脆弱又动人。

      柳溱榭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眼神却沉得深邃。

      她将人抱得更紧,让魏清夏完完全全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喉间溢出1.声低低的笑。

      "夏夏,看着我。"

      魏清夏被迫抬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全是无措与依赖,只能牢牢望着柳溱榭,把自己所有的柔软与顺从都摊开在她眼前。

      柳溱榭低头吻住她,唇齿间的温度1 点点升温,温柔却不容拒绝,将她所有的慌乱都轻轻裹住,吞进心底。

      怀中人软得像1.汪水,柳溱榭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所过之处,都留下1.阵细密的颤栗。

      魏清夏轻哼1.声,声音软得发黏,伸手环住柳溱榭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
      "柳溱榭…可以了。"

      “啧,别动。乖点儿宝宝。”

      她轻声唤着,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柳溱榭应声,吻得更轻更柔,却也更紧,像是要将这人彻底揉进骨血里。

      柳溱榭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更满意魏清夏的表现。

      烛火终于被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灭,书房里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共振。

      柳溱榭将魏清夏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魏清夏的手臂勾住她的脖颈,脸颊埋在她颈窝,闻着那股清冽的木香,尽是满心的依赖与缱绻。

      “要睡么”柳溱榭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带着刚褪去的沙哑,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魏清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慵懒,眼尾的红意未褪,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瓣,脆弱又动人。

      柳溱榭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大床上。床单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魏清夏一沾到床,就像找到了归宿,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刚经历过风雨的小猫。

      柳溱榭俯身,替她盖好薄被,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魏清夏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她身边挪了挪。

      “别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在撒娇。

      柳溱榭脱了外衫,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身后轻轻将人揽进怀里。魏清夏的后背贴着她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沉稳的心跳,那是让人安心的节奏。

      “我在呢夏夏。”柳溱榭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睡吧”

      魏清夏闭上眼,将脸埋进她的臂弯里。她能感觉到柳溱榭的指尖正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刚才……我腿都软了。”

      柳溱榭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魏清夏的耳朵又红了几分。“那是我的错。”她的指尖轻轻挠了挠魏清夏的腰侧,“下次轻一点?”

      “不要。”魏清夏立刻反驳,声音又软又快,像只炸毛的小猫,“就要这样……”

      柳溱榭的动作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傻东西。”她的声音沉而认真,“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魏清夏的脸埋得更深,闷声道:“我才不傻……我知道你对我好。”

      柳溱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知道就好。没傻”

      魏清夏转过身,主动钻进柳溱榭的怀里,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

      “柳溱榭,”她轻声说,“我刚才……怕。”

      “怕什么?”柳溱榭的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怕你觉得我太笨,什么都不会。”魏清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连回应都做不好。”

      柳溱榭轻笑一声,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傻瓜,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如果你要是懂得话,那我真该怀疑你了。”

      魏清夏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盛满了星光的湖面。“真的?”

      “真的。”柳溱榭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魏清夏重重地点头,把脸埋回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许嫌我烦。”

      “不嫌。”柳溱榭的声音带着笑意,“一辈子都不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相依的身影上。

      卧室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夜曲。

      柳溱榭轻轻拍着魏清夏的后背,像哄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睡吧。”她低声说,“我陪着你。”

      魏清夏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所有的不安与忐忑都烟消云散。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柳溱榭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夏夏,余生漫漫,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天刚蒙蒙亮,魏清夏是被怀里的暖意焐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先没睁眼,就用鼻尖蹭了蹭柳溱榭的锁骨——对方还没醒,呼吸轻浅,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像护着什么宝贝。她偷偷把腿搭在柳溱榭腿上,脚尖轻轻勾了勾她的睡裤边。

      “醒了就别装。”柳溱榭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往她腰上按了按,“大清早的,腿往哪搭呢?”

      魏清夏“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脸埋在她颈窝:“搭你身上啊,暖和。”

      柳溱榭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轻轻挠了一下:“暖和也别乱蹭,再蹭今天就别出门了。”

      “不出就不出。”魏清夏往她怀里钻得更紧,声音软乎乎的,“反正有你在,饿不着。”

      柳溱榭捏了捏她的脸:“想得美,起来喝粥,我昨天晚上就泡上了。”

      魏清夏没睡醒,眼睛睁着,安安静静盯着她的下巴、唇线,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腰酸死了。”

      柳溱榭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勾了点弧度:
      “怪我?”

      “不然怪谁。”魏清夏往她胸口轻轻靠了靠,语气软软的,带点小抱怨,却一点都不凶,“昨天你……”

      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耳尖悄悄发烫。

      柳溱榭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没褪干净的浅红印子上,眼神沉了一瞬,又很快软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腰侧

      魏清夏这才慢悠悠睁开眼,先盯着柳溱榭的唇看了两秒,然后仰起头,在她下巴上“吧唧”一口,声音脆生生的:“奖励你的,快去。”

      柳溱榭被她逗笑,翻身坐起来,披了件睡袍:“等着,我去端。”

      等她端着粥回来,就看见魏清夏已经蜷在床头,抱着手机刷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嘿嘿”笑两声。

      “看什么呢?”柳溱榭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抽走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她昨天在厨房系着围裙的照片,魏清夏还特意加了个爱心滤镜。

      “还给我!”魏清夏伸手去抢,整个人扑到柳溱榭怀里,“我设成屏保了,以后想你就看。”

      柳溱榭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我就在你身边,还用看照片?”

      “不一样。”魏清夏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看啊,照片里的你呢,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现在的你嘞,是明晃晃的。都要。”

      柳溱榭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嘬了一口:“贪心鬼。粥要凉了,先吃饭。”

      两人挤在一张小凳上喝粥,魏清夏咬着勺子,忽然用脚轻轻碰了碰柳溱榭的脚踝:“柳溱榭,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柳溱榭抬眼看她。

      “故意把我弄成那样,今天早上起来腰都酸。”魏清夏的耳尖有点红,却理直气壮,“你得赔我。”

      “怎么赔?”柳溱榭放下碗,指尖擦过她的腰侧,“给你揉一揉?”

      魏清夏立刻往旁边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别动手动脚的,我还没洗漱呢。”

      柳溱榭低笑出声,把她拉回来:“一起洗,省水。”

      浴室里的暖灯亮起来,水汽氤氲。柳溱榭挤了牙膏,递到魏清夏嘴边:“张嘴。”

      魏清夏乖乖张开嘴,任由她替自己刷牙。柳溱榭的动作很轻,牙刷在齿间轻轻打转,她却忍不住笑,往柳溱榭怀里缩:“痒……”

      “别动。”柳溱榭按住她的腰,眼底带着笑意,“再动我就亲你了。”

      魏清夏立刻安分下来,乖乖仰着脖子,任由她替自己擦脸。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她忽然伸手,勾住柳溱榭的脖子,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躲开,眼底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柳溱榭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她:“干嘛?”

      “谁让你昨天欺负我。”魏清夏的耳尖泛红,却仰着下巴,“我这是正当防卫。”

      柳溱榭低笑出声,把人按在怀里,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那我再‘防卫’回来?”

      “不要!”魏清夏笑着躲开,却被柳溱榭抱得更紧。水汽里,两人的笑声缠在一起,暖得像这晨色里的光。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已经是日上三竿。

      魏清夏窝在沙发上刷剧,柳溱榭坐在旁边处理工作。她看了一会儿剧,觉得没意思,就往柳溱榭腿上一躺,把脚搭在她的膝盖上。

      “别闹,我在忙。”柳溱榭的手在她小腿上轻轻拍了拍。

      “忙你的,我就躺会儿。”魏清夏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你腿上软,比沙发舒服。”

      柳溱榭无奈地摇摇头,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魏清夏闭着眼,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圈,画着画着,就摸到了她的脉搏。

      “柳溱榭,”她忽然开口,“你心跳咋这么快?。”

      柳溱榭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还不是因为某个祖宗在我腿上乱动。”

      魏清夏“哼”了一声,故意用脚趾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我哪有乱动,我只是在感受你的心跳好吗?不懂别瞎说。”

      柳溱榭握住她的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感受出什么了?”

      “感受出……”魏清夏睁开眼,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光,“你在想坏事。”

      柳溱榭低笑出声,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被你发现了。那要不要现在就‘坏事’?”

      魏清夏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立刻把脚收回来,往沙发里缩了缩:“不要!大白天的,你有病吧。”

      柳溱榭直起身,重新拿起电脑,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是谁先勾我的?”

      魏清夏把脸埋在抱枕里,闷声道:“是你先勾引我的!”

      客厅里很静,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魏清夏忽然从抱枕里抬起头,看着柳溱榭:“柳溱榭,晚上我们吃火锅去”

      “好。”柳溱榭点头,“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肥牛卷、虾滑、毛肚……”魏清夏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忽然抬头,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光,“还要吃你。”

      柳溱榭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小色鬼,昨晚还没够?”

      “没够。”魏清夏的耳尖泛红,却仰着下巴,理直气壮,“我要把昨天的都讨回来。”

      柳溱榭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从哪儿学的这都是。)”

      傍晚的风凉丝丝的,火锅店一进去就是暖烘烘的热气。

      柳溱榭找了个靠里的小卡座,魏清夏一坐下就把包往旁边一放,熟练地拿菜单勾菜。

      “肥牛两盘,虾滑,毛肚……”她抬头看了眼柳溱榭,“你吃辣吗?”

      “鸳鸯。”柳溱榭把水杯推到她面前,“你别辣到哭。”

      魏清夏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点菜,耳朵却悄悄有点热。

      听到哭字,她看柳溱榭的眼神总带着点又软又有点小坏的余光。

      锅底上来,红油咕嘟咕嘟冒泡。

      魏清夏夹起一块肥牛,烫好刚要往嘴里送,手腕被柳溱榭轻轻按住。

      “凉一下。”

      她乖乖吹了吹,吃进去,眼睛弯起来:“好吃。”

      柳溱榭就看着她吃,自己没怎么动,一直在给她烫菜、捞虾滑。

      魏清夏嘴里塞得鼓鼓的,忽然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柳溱榭抬眼,眼神里带点笑意:“干嘛?”

      “没干嘛。”魏清夏低头喝汤,嘴角偷偷翘着,“就碰碰。”

      柳溱榭没收回脚,反而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小腿。

      魏清夏浑身轻轻一麻,差点呛到,瞪她一眼,又不敢大声,只能小声:“你别乱来,这是外面。”

      “是你先碰我的。”柳溱榭声音很低,气音蹭到她耳朵里“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魏清夏脸一热,埋头猛吃,不敢再乱撩。

      吃到一半,她嘴唇辣得红红的,鼻尖也有点湿,伸手去拿饮料。

      柳溱榭先一步抽过纸巾,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动作轻得像平时做惯了一样。

      魏清夏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咋了?”

      柳溱榭收回手,淡淡一句:“沾到酱了。”

      “……哦。”她小声应着,心跳却有点快。

      桌子底下,她的脚又慢慢靠过去,这一次不躲了,就轻轻贴着柳溱榭的鞋边。

      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结账出门,晚风一吹,有点凉。

      柳溱榭自然而然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手掌落在她后腰,轻轻扶着。

      魏清夏抬头看她,路灯落在柳溱榭脸上,轮廓特别好看。

      她忍不住小声说:“你刚才一直都在看我吧,都没怎么吃。”

      柳溱榭低头,目光扫过她红红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沉了一点:
      “不然看谁。”

      魏清夏心跳一乱,故意往她身上靠了靠:
      “那回家之后……你还看吗?”

      柳溱榭脚步微顿,低头在她耳边轻轻一句,声音哑得刚好:
      “不止看。”

      魏清夏耳朵“轰”一下烧起来,整个人往她怀里缩了缩,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慢慢盖下来,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一路牵着手往家走。

      没有夸张台词,没有油腻动作,
      就是在一起、有点小心思、又很舒服的小情侣。
      ……

      回到家,玄关灯刚亮,门还没完全关好,魏清夏就被柳溱榭轻轻抵在了墙上。

      不是用力的那种,就是很自然地圈着,把她整个人笼在怀里。

      空气里还带着火锅的牛油香和两人身上淡淡的暖意。

      柳溱榭低头看她,眼神比在火锅店时沉了点,也直白了点,不躲不闪。
      “刚才在桌子底下,脚一直勾我,嗯?”

      魏清夏耳朵一热,嘴还硬:“谁勾你了,不小心碰到的。”

      “是吗。”柳溱榭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擦过她还有点发烫的嘴角,“那现在也是不小心?”

      她的手很稳,语气也淡,可每一下都撩得人心里发慌。

      魏清夏咽了下口水,仰着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害羞:“……这次是故意的。”

      柳溱榭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我也是。”

      魏清夏心尖一颤,伸手揪住她的衣摆,主动凑上去,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
      不算疼,就是软乎乎的撒娇。

      “柳溱榭。”
      “嗯。”
      “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柳溱榭抬手,把她散在脸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蹭了蹭她的脸颊。
      “对象是你。”

      魏清夏被这句说得整个人都软了,往她怀里一埋,声音闷闷的:
      “那你还等什么。”

      柳溱榭低笑一声,伸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一抱就把人带了起来。

      魏清夏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颈侧,闻着她身上安心的味道,嘴角偷偷翘得老高。

      客厅暖灯落在两人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和彼此轻轻的呼吸。

      不用多说一句话,就知道接下来一整晚,都只会是对方。

      洗完澡,头发半干,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魏清夏先钻进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柳溱榭留出位置。

      柳溱榭躺下来的时候,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她刚躺稳,魏清夏就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后背贴着她的胸口,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

      柳溱榭顿了顿,伸手从身后环住她,掌心稳稳贴在她的腰腹,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是抱着。

      “头发还湿。”她低声说。

      “懒得吹。”魏清夏闷闷地应,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就这样吧。”

      柳溱榭没勉强,只是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尾,一点点把湿气散开。

      魏清夏舒服地叹了口气,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小腿悄悄搭在柳溱榭的腿上。

      “今天火锅吃撑了。”她小声嘀咕。

      “谁让你抢那么多毛肚。”柳溱榭的气息落在她颈后,轻轻的,有点痒。

      魏清夏缩了缩脖子,反手抓住柳溱榭的手,十指慢慢扣紧。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没有说话,只有呼吸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魏清夏迷迷糊糊开口:
      “柳溱榭……”
      “嗯。”
      “明天……别太早叫我。”

      柳溱榭低笑一声,胸腔轻轻震动,贴在她背上格外清晰。
      “好。”

      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安稳一点,指尖在她手背一下一下轻轻打着节拍,像哄人睡觉。

      魏清夏眼睛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最后只记得,身后的人很暖,呼吸很稳,手很安心。

      房间彻底静下来。
      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和被子里,两个人紧紧相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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