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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半程心动 ...

  •   傍晚的风卷着槐花香,从半开的落地窗飘进屋里,把台灯的暖光揉得愈发柔和。

      柳溱榭坐在沙发上翻书,指尖刚划过一页末尾,身侧的沙发就陷下去一小块——魏清夏提着购物袋回来,鞋都没换利索,就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胳膊。

      “楼下超市的草莓新鲜,给你挑了盒大的。”魏清夏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弯腰换鞋时,长发垂下来,扫过柳溱榭的膝盖。

      柳溱榭抬手,轻轻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魏清夏肩头微颤,回头冲她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痒。”

      语气里没有嗔怪,反倒带着点撒娇似的亲昵。

      柳溱榭的嘴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弧度,合上书放在一旁:“温正渏下午打了个电话,说林琳下周生日,约着一起吃顿饭。”她边说边起身,从魏清夏手里接过购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除了草莓,还有她爱吃的低糖饼干,以及魏清夏自己钟爱的柠檬味酸奶。

      “知道了,”魏清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柳溱榭把草莓放进清水里冲洗,“我给林琳挑了支钢笔,上次逛街见他盯着看了好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给周春稚带了盒护手霜,她总说洗碗伤手。”

      柳溱榭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暖意:“想得周到。”她把洗好的草莓放进白瓷盘里,挑了颗最大最红的,转身递到魏清夏嘴边。

      魏清夏张嘴咬住,甜汁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睛笑,伸手捏了捏柳溱榭的手腕:“比上次买的甜多了。”

      两人的指尖相触,没有刻意的缠绵,却带着熟稔的温度。柳溱榭任由她捏着,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香混着槐花香漫开。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是陈枫年发来的消息,说生日聚餐定在常去的那家私房菜,让两人提前半小时到,帮忙布置下。

      “陈枫年说让咱们早点去帮忙。”柳溱榭拿起手机看了眼,把屏幕转向魏清夏。

      魏清夏凑过来,胳膊自然地搭在柳溱榭的肩头,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扫过她的皮肤:“行啊,正好早点去跟周春稚唠唠,她上次说的那家花店,我还想问问地址。”

      柳溱榭微微偏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魏清夏的头发上总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槐花香,格外安心。“我明天有空,陪你去。”她轻声说,声音里的沉郁早已被温柔取代。

      魏清夏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真的?那太好了,省得我一个人挑花眼。”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柳溱榭的下颌线,动作自然又亲昵,不像刻意为之,倒像是做过千百遍的习惯。

      柳溱榭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那根细银链——链尾的青石坠子还是去年两人在江边捡的,当时魏清夏捡了两颗,一颗穿了链自己戴,一颗做成钥匙扣给了她,如今那枚青石钥匙扣就挂在她的包上,日日陪着她。

      “嗯,”她应着,目光落在魏清夏的眼睛里,没有炽热的凝望,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你想去多久都陪你。”

      魏清夏笑了,主动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晚风拂过,却带着真切的暖意。

      “知道啦,”她把脑袋重新靠回柳溱榭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先吃草莓,等会儿我来洗碗。”

      柳溱榭没反驳,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窗外的槐花香越飘越浓,晚风轻轻吹动窗帘,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却鲜活。

      没有腻歪的情话,没有刻意的亲昵,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里,都藏着恋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与温度,自然又真切。
      草莓盘见了底,魏清夏揉了揉肚子,起身收拾瓷盘时,柳溱榭已经先一步握住了盘沿:“我来洗,你去把沙发上的毯子叠了。”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迁就——她知道魏清夏最嫌洗碗时沾到洗洁精的滑腻感,所以每次都抢着把活揽过来。

      魏清夏也不推辞,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背:“那奖励你等会儿给你剥橘子。”她转身走到沙发边,捡起搭在扶手上的米白色针织毯,指尖划过毯面上细密的纹路——这是她去年冬天织坏了两团线才成的成品,针脚算不上规整,柳溱榭却天天铺在沙发上,不管是看书还是小憩,总爱把腿裹住。

      厨房传来水流声,魏清夏叠好毯子,凑过去倚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柳溱榭洗碗。

      暖黄的灯光落在柳溱榭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原本偏冷的轮廓,水流从她指尖滑落,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却浑然不觉,动作娴熟地擦拭着瓷盘,指尖的泡沫沾了点水珠,倒显得格外鲜活。

      “对了,周春稚昨天发朋友圈,说她种的茉莉开了,下次咱们去蹭点花骨朵去。”魏清夏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流声衬得愈发轻柔。
      柳溱榭回头看了她一眼,水流没关,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在水槽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好,顺便把上次给她带的茶叶送过去——林琳说她爱喝这种雨前茶。”

      两人说话间,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周春稚发来的语音,语气轻快:“夏夏,榭姐啊,明天有空来我这坐坐不?我家花开了,给你们泡新茶喝呗。”

      魏清夏点开语音时,特意把手机往柳溱榭那边凑了凑,等语音结束,笑着回了句“明天一定来”。

      柳溱榭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转过身,恰好撞上魏清夏凑过来的身子。

      两人距离极近,魏清夏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略带着草莓的甜香。

      没等柳溱榭开口,魏清夏已经伸手,替她拂去了嘴角沾着的一点泡沫,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沾到东西了。”

      柳溱榭的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厨房的吧台上。

      没有激烈的拥抱,只是轻轻的依偎,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显踏实。“橘子呢?”柳溱榭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

      魏清夏笑出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急什么,这就给你剥。”她拉着柳溱榭走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指尖熟练地剥开橘皮,橘香瞬间漫开来。

      她挑了一瓣最甜的,递到柳溱榭嘴边,看着她张嘴咬住,眼底满是笑意:“甜不甜?楼下超市刚进的,挑了个最好看的。”

      柳溱榭咀嚼着,甜意混着橘香在舌尖散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一瓣,喂到魏清夏嘴边。
      两人就这么坐着,你一瓣我一瓣地剥着橘子,橘皮堆在茶几的白瓷碟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晚风卷着槐花香从窗户飘进来,拂动窗帘的边角,安静又惬意。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琳发来的群消息,说生日聚餐的装饰已经买好了,让陈枫年明天早点去帮忙搭气球,又@了魏清夏,让她带瓶红酒过去——知道她懂酒,每次聚餐都要让她挑酒。魏清夏笑着回了个“收到”,抬头看向柳溱榭:“明天去周春稚那回来,咱们去超市挑瓶红酒?”

      “好。”柳溱榭应着,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挑你爱喝的那款勃艮第,上次你说味道不错。”

      魏清夏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主动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比刚才的触碰更真切些,却依旧温柔:“就知道你记得。”
      她把头靠在柳溱榭的肩头,手臂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远处的槐树,枝桠间还挂着未散的槐花瓣。

      柳溱榭抬手,握住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每一个细碎的动作、每一句平淡的对话里,都藏着恋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与温情,像晚风里的槐花香,不浓烈,却萦绕不散,真切又安稳。

      没卡没卡~我接着往下写,延续两人的温情日常,把去周春稚家的片段顺下来,保持自然的恋爱氛围感。

      夜色渐深,夜晚气息渐渐淡了些,柳溱榭起身把茶几上的橘皮收拾干净,魏清夏蜷在沙发上刷手机,指尖划着周春稚朋友圈里的茉莉照片,时不时抬头跟她说两句:“你看这茉莉开得真好,比去年的还旺。”

      柳溱榭擦完茶几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看着就香,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喜欢茉莉花?。”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魏清夏肩头轻轻发颤,她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把手机举到两人眼前:“多香多好看啊,寓意也好不是吗?奥对周春稚说她还做了桂花糕,明天去了能蹭吃的。”

      “你倒是惦记着吃。”柳溱榭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尾,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茉莉上,“正好把茶叶给她带过去,温正渏上次寄来的那盒,她应该喜欢。”

      魏清夏点点头,把手机息屏放在茶几上,转身搂住柳溱榭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困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

      柳溱榭抬手关掉台灯,只留了客厅角落的落地灯,暖黄的光调得很低,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走,去睡觉。”

      她扶着魏清夏起身,两人的脚步很轻,穿过客厅走向卧室。魏清夏迷迷糊糊地靠着她,脚步有些晃,柳溱榭放慢速度,稳稳地牵着她的手,指尖始终没有松开。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条缝,晚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柳溱榭替魏清夏盖好被子,刚要转身去洗漱,手腕却被她攥住了。

      “等你啊,你给我快点,要是怠慢了我我,就把你赶出去不让你上床。”魏清夏闭着眼睛,声音细细的。

      柳溱榭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很快的,我怎么敢怠慢了小主?。
      ”

      洗漱完回来时,魏清夏已经快睡着了,却还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给她留了位置。

      柳溱榭躺下来,刚碰到枕头,魏清夏就翻了个身,靠进她怀里,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柳溱榭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温柔又娴熟,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才缓缓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魏清夏的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柳溱榭的下颌线,线条柔和,带着淡淡的暖意。她没动,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安心又踏实。

      “醒了?”柳溱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魏清夏点点头,往柳溱榭怀里缩了缩:“再躺五分钟。”

      柳溱榭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五分钟后,两人慢悠悠地起身。柳溱榭去厨房做早餐,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杯牛奶,还烤了两片吐司——知道魏清夏不爱吃太脆的,特意把吐司烤得软乎乎的。

      魏清夏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伸手递个盘子,递个叉子。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拎着给周春稚带的茶叶,出门往她家走。

      小区里的槐树还开着花,风一吹,花瓣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浅黄的地毯。魏清夏牵着柳溱榭的手,时不时弯腰捡起一片花瓣,递到他面前:“你看,这片好看。”

      柳溱榭接过花瓣,贴近鼻子深吸一瞬,说到:“好闻,留着。”

      魏清夏笑了,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得像阳光拂过,却带着真切的暖意。

      两人就这么手牵手走着,没有说话,却比任何对话都更显亲昵。

      走到周春稚家楼下时,恰好碰到温正渏和陈枫年,两人手里拎着给周春稚带的盆栽,看到他们,温正渏笑着打招呼:“你们也来了?”

      “嗯,刚出门。”柳溱榭点点头,魏清夏也笑着挥手:“你们好呀。”

      四人一起上楼,敲开门时,周春稚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闻到敲门声,立马跑出来开门,脸上满是笑意:“可算来了,快进来,茉莉在阳台,你们先坐,我这汤马上就好。”

      走进屋里,一股茉莉香扑面而来,阳台的窗开着,几盆茉莉长得枝繁叶茂,白色的花瓣缀在枝头,格外好看。

      魏清夏拉着柳溱榭走到阳台,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真香,比照片上还好看。”

      柳溱榭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浅金,连发丝都泛着光。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魏清夏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在满室的茉莉香里,安静又温情。

      晚风漫窗

      周春稚的厨房飘出排骨汤的香气,混着阳台的茉莉香,把屋子衬得愈发暖融融的。

      温正渏把盆栽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弯腰换鞋时笑着说:“上次跟你说的那盆驱蚊草,我给你带过来了,放阳台正好跟茉莉搭。”陈枫年在旁搭腔:“我顺带买了两斤樱桃,洗了放茶几上,你们先吃着。”

      周春稚看着对面两个少年,突然笑了,打趣道:“你们两个就知道给我拿东西啊?不给林琳拿点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枫年抬手挠了挠脖子吐出了几句: “反正他也没来,不知道这些事儿。”温正渏看这傻子什么都往外说忍不住肘了他一下,眼神犀利让他闭嘴。

      周春稚余光瞥见这两个小东西的动作更想笑了,直截了当“哎呦你们俩啊,那我还真是没白对你俩好,你俩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听见没?陈枫年你快别惹人家了。”

      “唉不是?怎么就成我…”他感觉自己无辜中枪,两手一摊,证明清白。

      但……没鸟他。

      魏清夏拉着柳溱榭在客厅沙发坐下,指尖先捏起一颗樱桃递到她嘴边,柳溱榭张口咬住。

      柳溱榭侧头看她,见她正低头擦着指尖的汁水,便伸手拿起一颗,轻轻放进她手里——挑的是颗最红最大的,是魏清夏偏爱的那种软甜口感。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自然,温正渏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有刻意打趣,反倒多了几分熟稔的自在。

      “柳溱榭,上次你说的那本散文集,还有富余的吗?我想借来看两眼。”温正渏在对面沙发坐下,拿起一颗樱桃问道。

      柳溱榭点头:“有,等会儿给你拿,我那本批注了两句,你不介意就拿去。”

      魏清夏忽然抬头笑:“啧啧啧。她批注的字比原文还珍贵呢,你可得小心别弄脏了,上次我不小心弄皱一页,柳溱榭念叨了我好几天。”

      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似的亲昵,眼底却藏着笑意。

      柳溱榭没反驳,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安抚的暖意,像是在说“别瞎闹”,却没半分真的生气。

      阳台上传来周春稚的声音:“夏夏,你来帮我把茉莉挪个位置,阳光太足了,怕晒蔫了。”

      魏清夏应了声,起身往阳台走,柳溱榭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小剪刀:“我帮你修修枝,有些枯叶该剪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周春稚看着柳溱榭熟练地修剪枝叶,笑着说:“还是你细心,我总忘了修这些枯枝,上次夏夏来,差点把好枝给剪了。”

      魏清夏吐了吐舌头,伸手扶着花盆边缘,看着柳溱榭的动作——她指尖捏着剪刀,力度刚好,剪下来的枯枝都轻轻放在托盘里,生怕碰掉了茉莉的花瓣。

      阳光落在柳溱榭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魏清夏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点碎叶,指尖不经意擦过柳溱榭的肩头,柳溱榭回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说:“站远点儿,别碰着剪刀。”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

      厨房里的汤咕嘟作响,陈枫年走过去帮周春稚端菜,温正渏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角噙着笑意——柳溱榭向来偏冷,唯独对魏清夏,总多了几分烟火气,那些细碎的关照,比任何情话都更显真切。

      “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周春稚的声音传来,几人立马收拾好手,往餐桌旁走。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排骨汤、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盘魏清夏惦记的桂花糕,瓷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柳溱榭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冲周春稚说“不等林琳一起了?”

      周春稚不多想就接了一句:“不等他了,他要吃啥回来再给他做就是了,不能让你们饿着吧,快吃。”

      房内的气息浓厚,包绕着这些人。

      周春稚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尝尝我炖的排骨汤,炖了两个小时,应该够鲜。”魏清夏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立马舀了一勺放进柳溱榭碗里:“你尝尝,超鲜,比你炖的好吃多了。”

      柳溱榭低头喝了,点点头:“?。…嗯,比我炖的入味儿。”她说着,把盘子里的鱼肉夹了一块,挑干净刺,放进魏清夏碗里——知道她爱吃鱼,却总嫌挑刺麻烦,每次吃饭,他都习惯性地替她挑好。

      温正渏和陈枫年自顾自地吃饭聊天,偶尔插两句嘴,话题从学校聊到生活,又聊到林琳下周的生日聚餐。

      “林琳那家伙,去年生日非要吹蜡烛,结果把蛋糕奶油蹭到头发上了。”陈枫年笑着回忆,众人都笑了起来,魏清夏笑得眉眼弯弯,肩头轻轻颤抖,柳溱榭伸手,悄悄扶了扶她的胳膊,怕她笑得太急呛到。

      吃到一半,魏清夏想去拿茶几上的樱桃,刚要起身,柳溱榭已经先一步替她拿了过来,放在她手边的小碟里:“坐着吃,别来回跑。”

      魏清夏抬头冲她笑了笑,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甜意混着饭菜的香气,心里暖乎乎的。

      周春稚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你们俩倒是腻歪,比我们这些认识多年的还合拍。”

      魏清夏的脸颊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往柳溱榭身边凑了凑,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柳溱榭侧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她懒,我不替她拿,她能饿着你信不信?”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满是迁就。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给每道菜都镀上一层浅金,阳台的茉莉香飘进来,混着饭菜的香气,萦绕在几人之间。

      混在烟火气与欢声笑语中,真切又安稳,像春日的阳光,不灼人。

      饭局散场时,夕阳已经沉到楼宇尽头,把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陈枫年主动包揽了收拾碗筷的活儿,温正渏靠在沙发上翻着柳溱榭递来的散文集,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批注,轻声说:“你这批注细致的可以另外出书了,作者来了都要买版权。”柳溱榭坐在一旁,手里替魏清夏剥着橘子,闻言只淡淡颔首:“没那么文艺。”

      魏清夏倚在柳溱榭肩头,嘴里含着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问周春稚:“春稚,林琳生日那天,咱们要提前多久过去布置啊?我跟溱榭还得去超市挑红酒呢。”

      周春稚正擦着茶几,闻言抬头笑:“早半小时就行,我那天早点过去烤点心,你们挑完红酒直接过来就行。对了,林琳爱吃甜口的红酒,你们别挑太烈的。”

      “放心吧,我记着呢。”魏清夏点头,伸手接过柳溱榭递来的另一瓣橘子,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缝相扣。

      柳溱榭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这细微的互动没逃过温正渏的眼睛,他抬眼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看书,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陈枫年洗完碗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喊:“收拾完了!周春稚!我明天一早就去订蛋糕,那家网红店得提前预定,晚了就没了。”
      温正渏抬眼怼他:“你可别又订错口味了,去年你把林琳不爱吃的芒果酱当成巧克力酱,害他一口没吃。”

      陈枫年脸一红,挠挠头:“这次肯定不会了!我特意记在手机里了,巧克力慕斯,少糖,不加芒果。”

      众人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客厅里的笑声裹着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飘出去,落在楼下的槐树叶上。

      又坐了约莫半小时,天色渐渐暗下来,柳溱榭起身告辞:“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挑红酒。”

      魏清夏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自然地递到柳溱榭手里:“晚上风凉,穿上外套。”柳溱榭接过外套披上,又伸手替魏清夏拢了拢围巾,把她的半张脸都裹在柔软的毛线里,轻声说:“别冻着。”

      周春稚送他们到门口,递过来一袋刚烤的曲奇:“给你们带点回去当夜宵,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林琳也爱吃这个。”魏清夏接过袋子,笑着道谢。

      温正渏和陈枫年也跟着起身,陈枫年喊:“明天我买完蛋糕给你们发消息,咱们一起去私房菜布置场地!”

      两人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两人握的手,一路延伸到楼下。

      小区里的槐树落了一地花瓣,晚风一吹,花瓣打着旋儿飘起来,魏清夏松开柳溱榭的手,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花瓣,递到她面前:“拿着,回去我要夹书里,要是弄丢了你就完了。”

      柳溱榭接过花瓣,放在手机壳后面,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紧了紧:“嗯,等回去了就夹进去。”

      两人并肩走着,没怎么说话,却格外安稳。走到小区门口时,魏清夏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柳溱榭,眼底映着路灯的光,像盛着细碎的星星:“柳溱榭,你说林琳明天看到礼物会不会开心啊?我挑的那支钢笔,他应该会喜欢吧?”

      柳溱榭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会的,你挑的他都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我就逼着他说喜欢。”

      “没必要的,别这么歹毒好吧。”

      “没那么善良。”

      “…”

      又过了一会儿,柳溱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魏清夏看:“贺卡我刚才在周春稚家偷偷写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魏清夏凑过去看,屏幕上是柳溱榭清隽的字迹,“生日快乐,愿你笔下有光,岁岁无忧”,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樱桃,是她最爱的样子。

      “好看,不过比不上我。”魏清夏笑了,踮起脚尖在柳溱榭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快得像晚风拂过,却带着真切的暖意。

      柳溱榭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傻子。”

      晚风卷着槐花香,裹着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色里弥漫开来。

      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诗。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魏清夏先换了鞋,把周春稚给的曲奇放在鞋柜上,转身就看见柳溱榭正把那片槐花瓣往她常看的书里夹。

      “动作还挺快。”她倚着门框笑。

      柳溱榭抬眼瞥她,把书合上放在玄关柜上:“怕某人明天醒了就耍赖,说我把她的‘定情信物’弄丢了。”

      魏清夏切了一声,走进厨房去烧热水。

      等她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时,柳溱榭已经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搭在了沙发上。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降温。”柳溱榭接过杯子,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你那件米色大衣穿上刚好,不然冻得缩成一团,我可不想抱着个小团子去买红酒。”

      魏清夏耳朵微热,咬着吸管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挑完红酒,要不要顺路去音像店?林琳说想要那张小众乐队的黑胶。”

      “嗯,”柳溱榭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我已经让老板预留了。”

      魏清夏愣了一下,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想要这个?”

      “不然呢?”柳溱榭抬眼看她,嘴角带着点欠揍的笑意,“去年他就想要了,周春稚嫌太幼稚没买给他,回学校唠叨了快两个周,今年总不能让寿星的愿望再落空,我的耳朵也需要清静。”

      两人喝完牛奶,各自洗漱。魏清夏擦着头发出来时,柳溱榭正坐在书桌前改论文。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还没写完?”

      “快了。”柳溱榭偏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你先去睡,我等会儿就来,不然明天起不来,。”

      魏清夏没动,安静地靠着。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柳溱榭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错别字。

      “这里错了。”

      柳溱榭低头看了眼,笑着把她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知道了,魏老师。不过老师这么盯着我,我可写不下去了。”

      等柳溱榭躺到床上时,魏清夏已经快睡着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要关灯,就听见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地嘟囔:“去厨房把粥预定好上。”

      柳溱榭低笑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轻得像落在枕头上的羽毛:“知道了,整好了都,饿不着你。”

      窗外的风刮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魏清夏是被厨房传来的煎蛋香叫醒的。

      她披着外套走出去,看见柳溱榭系着围裙,正把煎好的吐司装盘。

      “醒了?”柳溱榭回头,“洗漱完就能吃了,特意给你整的溏心蛋,。”

      魏清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后背。

      “柳溱榭。”

      “干啥?你要下厨?”

      “我不要,做事要讲究先来后到知道吧。”

      柳溱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笑着把火关小,反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时候知道传统美德是好东西了?。”

      魏清夏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是三好学生。”

      “行行行。”柳溱榭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快去洗漱,再磨蹭,溏心蛋就成实心的了。”

      魏清夏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吐司烤得金黄,溏心蛋的蛋黄在盘子里微微晃动,旁边还摆着一小碟草莓酱。

      她刚坐下,柳溱榭就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快吃,不然等会儿要堵车了。”

      魏清夏咬了一口吐司,含糊道:“你怎么知道今天人多?”

      柳溱榭给自己倒了杯手冲咖啡,挑眉:“周末,又是林琳生日,懂的都懂。再说,我昨天就跟酒庄老板打了招呼,留了瓶他去年点名要的勃艮第。”

      魏清夏眼睛一亮:“哎呦,这么厉害?”

      “不然怎么当你对象。”柳溱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出门。柳溱榭开着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轿跑,魏清夏靠在副驾上看窗外。

      春天的阳光穿过梧桐嫩叶,在柏油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你说的地方是哪里?不会是又去给林琳买礼物吧?”

      “秘密。”柳溱榭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手工银饰店门口停下。魏清夏愣了一下:“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做个东西。”柳溱榭拉着她进去,店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满墙的银饰,“上次你说喜欢那个小樱桃吊坠,我给你做一个。”

      魏清夏顿时感兴趣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偷偷学的呗,晚上你写题我学手艺,夏夏你怎么这么不在意我的行为举止。。”

      “?。做事不能三心二意知道吗?我的眼睛没那么神通广大。”

      柳溱榭把她按在工作台前,拿起一块银片,“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柳师傅的手艺。”

      店里的老板是个温和的女生,笑着递过工具:“慢慢来,第一次做不用急。”

      柳溱榭握着魏清夏的手,教她把银片慢慢敲成樱桃的形状。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魏清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偏头,在柳溱榭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柳溱榭手一抖,锤子差点砸到手指:“魏清夏,你属狗的?不要我命了?”

      “要吧,留着有用。”魏清夏笑着缩回去,“我要在上面刻字。”

      “要吧??还带疑问的?…刻什么。”

      “秘密。”魏清夏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拿起刻刀,在樱桃背面刻下两个小小的字——“溱夏”。

      柳溱榭看着那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漫开:“行啊魏老师,挺会的。”
      “那是,魏师傅依旧坚持手搓。”魏清夏得意地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女朋友。”

      从银饰店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柳溱榭把做好的吊坠小心地放进首饰盒,又把盒子塞进魏清夏的包里:“等生日会结束再戴,给林林一个惊喜。”

      魏清夏哼了一声:“明明是给我的礼物,怎么成了给她的惊喜。”
      “因为你戴了,她肯定会追问,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秀恩爱了。”柳溱榭笑着把她塞进车里,“走吧,去酒庄。”

      酒庄在城郊的山脚下,院子里种满了葡萄藤。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看见柳溱榭就笑:“小谢来了啊,你要的酒给你留着了。”

      柳溱榭接过酒,又挑了两瓶白葡萄酒:“这两瓶咱自己留着喝,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

      魏清夏看着她熟练地和老板聊天,又自然地刷了卡,心里悄悄动了一下——她知道柳溱榭从不缺钱,但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照顾着所有事,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重要的人说过的话,我自然就记住了。”柳溱榭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就说你吧,喜欢吃溏心蛋,喜欢喝热牛奶,喜欢让我把花夹书里。”

      魏清夏的耳朵红了一瞬,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快去音像店吧,不然林琳的黑胶被别人买走了,那块货又要叨叨。”

      音像店在老城区,门口摆着旧唱片。

      陈枫年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她们就挥手:“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了半小时了。”

      “堵车。”柳溱榭把红酒递给他,“林琳的黑胶呢?”

      “在这儿。”陈枫年拿出一个黑色的封套,“本帅哥抢到了最后一张。”

      魏清夏接过黑胶,翻了翻:“林琳肯定喜欢。”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陈枫年得意地扬下巴,“对了,渏渏已经去私房菜布置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柳溱榭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哎呦喂,还叫上渏渏了。”

      陈枫年略带幸福面容的笑了笑,眼里尽是温柔。

      四人赶到私房菜时,温正渏和周春稚已经把气球和彩带挂好了。

      林琳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就飞奔过去:“咋才来,饿死了谁负责!”

      “急什么,生日蛋糕还没到。”柳溱榭把红酒递给温正渏,“去醒酒。”

      魏清夏把黑胶和钢笔递过去:“生日快乐林琳,这是我和柳溱榭给你的礼物。”

      林林拆开包装,眼睛瞬间亮了:“我操!这张黑胶我蹲了半年!还有这支钢笔!姐你也太懂我了!”

      “收了礼物连句谢都没有,能不能有点出息?”周春稚看着林琳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

      林琳却笑嘻嘻地往她身边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我的好媳妇儿~”

      “你、你胡说什么呢。!”周春稚的话音刚落,耳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她偏过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别乱叫。”

      一旁的陈枫年立刻接话:“林琳你可别欺负我们春稚,人家脸皮薄。”

      嘴上说着,手里却悄悄把两人的杯子往中间推了推,暧昧地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就凭这声‘媳妇儿’以后结婚对象不是周春稚我们可不来了啊,是吧啊!”

      众人复议“对啊——!”

      他抱着周春稚转了个圈,忽然注意到魏清夏脖子上的樱桃吊坠:“哎?这个吊坠挺好看哪里买的?回头我给周春稚也买个”

      魏清夏摸了摸吊坠,笑着看柳溱榭:“秘密。”

      柳溱榭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我给她做的,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林琳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了。快吃饭吧,我都饿扁了!”

      温正渏无语的笑出来“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了?”

      “不接受反驳。”

      ……

      晚餐很热闹。大家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柳溱榭给魏清夏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你爱吃。”

      魏清夏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林林看着她们,忽然说:“你们要不以后去国外结婚吧。我和周春稚去该你们当伴郎伴娘。”

      魏清夏的脸瞬间红了,柳溱榭却笑着说:“等她毕业吧,不然魏老师要生气的。”

      “谁要生气了!”魏清夏瞪她,“我才没有。”

      吃完饭,生日蛋糕被推了上来。

      蜡烛点起,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林琳许愿时,魏清夏偷偷碰了碰柳溱榭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夏夏我今天很开心。”

      柳溱榭偏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也是。”

      生日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魏清夏刚要推车门,手腕就被柳溱榭轻轻攥住。

      “等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车窗上的晚风。

      柳溱榭从包里摸出个丝绒小盒子,递到魏清夏眼前,“还有份礼物。”

      盒子打开的瞬间,细碎的银光晃了眼。是条银手链,链身缀着一颗极小的碎钻,比魏清夏手上那条亮得多,款式却一模一样。

      “情侣款?”魏清夏抬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意。

      柳溱榭“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拉过她的手,把新手链仔细扣在她的腕间。

      冰凉的银链贴着皮肤,和她指尖的温度一起,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之前那条是我戴的旧款,”柳溱榭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腕上的碎钻,声音低得像耳语,“这个才是你的。”

      指尖触碰到银链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魏清夏的呼吸半停滞。

      她低头看着腕上两条几乎一样的手链,旧的那条已经被她戴得有些发乌,此刻和这条崭新的银链并排贴着皮肤,像某种无声的呼应。

      原来不是巧合。原来她随口说“这条手链好看”的那天,柳溱榭记到了现在。

      魏清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忽然想起之前见柳溱榭时,她也这样安静地坐……在车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方向盘,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个人正低着头,专注地为她扣上手链,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她。

      她的拇指带着薄茧,擦过魏清夏的皮肤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魏清夏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此刻的浪漫,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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