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一直这样好不好 ...
-
一周后是魏清夏的生日,柳溱榭没提前说任何安排,只在放学时塞给她一副毛绒手套:“跟我走。”
拐过三个红绿灯,巷口的糖炒栗子摊正冒白烟。穿蓝布衫的阿婆颠着锅铲笑:“溱溱说你爱吃甜的,多放了桂花糖。”柳溱榭把纸袋递过来时,热气裹着香钻进魏清夏领口——栗子壳裂着金黄的缝,咬开是绵糯的甜,连指尖都沾了桂花香。
再往前走是间旧书店,木质书架上堆着泛黄的漫画。柳涛榭从最上层抽出本缺了角的《樱桃小丸子》:“你之前跟我说小学的时候说想看全套,这是最后一本。”扉页夹着张便利贴,是柳溱榭模仿小丸子的笔迹画的笑脸,旁边写着“寿星专属限定”。
天擦黑时,两人坐在书店后院的藤椅上。柳溱榭变魔术似的掏出个搪瓷碗,里面是双皮奶,奶皮上撒了碎杏仁:“阿婆教我做的,说比椰奶冻更软和。”魏清夏用勺子挖了一口,甜意裹着奶香漫开,抬头时看见柳涛榭正拿手机拍她沾了奶渍的嘴角。
“别拍!”她伸手去抢,却被对方攥住手腕。柳溱榭把手机举到她眼前——照片里的双皮奶冒着柔光,她的脸颊被栗子香熏得泛红,背景是旧书店的格子窗,刚好漏进半片晚霞。
“生日的愿望是什么?”柳溱榭指尖蹭过她的发梢。
魏清夏把最后一口双皮奶咽下去,心里裹着甜默想:“以后每个秋天,都要有糖炒栗子、旧漫画,还有你做的双皮奶。”
巷口的风又吹过来时,柳溱榭把空了的栗子袋折成小方块,塞进魏清夏的手套口袋心里念叨:“夏夏…以后不止秋天,每个季节我都陪你吧,好吗。”远处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裹进糖炒栗子的香气里。
……
柳溱榭指尖捏着半颗奶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夹层里抽出本崭新的漫画册——是刚出的《樱桃小丸子》新刊,封面还沾着书店的油墨香。她把漫画推到魏清夏桌上,“你说想收全套,这是另外最新的一本。
魏清夏翻开扉页,忽然看见页脚夹着张便签,字迹是柳溱榭惯常的清瘦:“我刚转来那天,你撞掉我的练习册,蹲下来捡的时候,发梢扫过我的手腕,好香。”
她抬头时,刚好撞进柳溱榭的目光里——台灯的暖光落在对方眼尾,把耳尖的红染得更软。“那时候怎么不说?”魏清夏指尖摸着便签的折痕,纸页还带着点没散尽的体温。“怕你觉得我奇怪,”柳溱榭把下巴抵在桌沿,“毕竟那时候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况且你好像很讨厌我。”
卧室的钟又轻响了声,魏清夏忽然想起高二的夏天——她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跑,撞在走廊拐角的人身上,练习册散了一地。蹲下去捡时,指尖碰过对方的笔袋,上面挂着颗小樱桃挂件,和现在漫画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没…有吧,咱俩相处的不是挺融洽嘛。”
“?。你再说?是谁刚认识我就连着打了我一个月?”
“不知道诶,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有意见吗?”魏清夏偶然凑到柳溱榭跟前,猛猛的亲了一口对方:“怕你抢我第一。”
“我?抢你第一?”
“嗯。”
“行行行,我不抢,我把第一拐回家里不就好了?”
卧室的钟摆又轻晃了两下,把窗外的月光荡得更软。柳溱榭指尖蹭过漫画册上的樱桃图案,忽然笑出了声:
“那时候你蹲在地上捡练习册,耳朵红得像这挂坠,我还以为是气的。”
魏清夏蜷进她怀里,指尖勾着她校服领口的扣子:“谁气了?那是跑太快闷的。”话音刚落,下巴就被轻轻捏了一下——柳溱榭偏头看着她,眼尾弯出浅弧:“哦?那‘连着打我一个月’,也是‘闷的’?”
魏清夏的耳朵果然又烧起来,埋进她颈窝含糊道:“谁让你每次考试都追在我后面……上次物理竞赛,你就差三分,危机感太强了。”
“三分而已,”柳溱榭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得像羽毛,“但我那时候想,要是能再近一点,就能看见你上课偷偷画的樱桃草稿了。”
魏清夏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撞过来时,草稿纸飘到我鞋边了。”柳溱榭从漫画册里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浅铅笔画的樱桃挂坠旁边,板板正正写着“讨厌的第二名”。
空气里的月光忽然烫起来。魏清夏抢纸的动作被攥住手腕,柳溱榭的吻落在她的指节上:“现在不用抢第一了。”
她把那张草稿纸重新夹回册子里,和印着樱桃图案的扉页贴在一起:“我的第一,本来就是你。”
窗外的桂味儿又起,像高二夏天没散的风——这次魏清夏没再躲,指尖扣住了柳溱榭的掌心。
……
“高老师。”
“嗯,柳溱榭。在哪儿呢?”
“在家里。有什么事吗老师?”
“…老师想跟你说,如果你想好了一切,就往下走吧。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很难。”
“老师?您什么意思?”
“…不说了,柳溱榭,好好生活,相信自己就好。”
“?…好,老师您早休息。”
柳溱榭握着手机,高老师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望向身边正对着樱桃挂坠发呆的魏清夏,她的侧脸在灯下柔和得不像话。
“夏夏,”她轻声开口,“刚才高老…”
“嗯?”魏清夏转头,眼里闪着纯粹的光。
柳溱榭把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可以一起规划以后了。”
几天后,学校公告栏贴出了保送名额公示,魏清夏的名字赫然在列。柳溱榭抱着一摞习题册路过,远远看见她被同学围住祝贺,阳光落在她身上,耀眼得让她移不开眼。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众人的拥挤中,轻轻握住魏清夏的手腕:“夏夏,恭喜你啊,我的第一。”
魏清夏扑到她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那你要快点追上我。”
远处的高老师透过办公室窗户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一份关于“特殊人才培养计划”的保密协议,协议的第一页,赫然印着魏清夏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深秋落叶再次弥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这一次,风里裹挟的不止是青春的甜,还有关于未来的勇气与未知。魏清夏和柳溱榭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
风卷着细碎的梧桐叶,扫过校门口的公交站牌。柳溱榭把围巾紧了紧,指尖还残留着魏清夏刚塞来的热牛奶温度。
“等我拿到保送通知书,我们就去买那个双人款的耳机。”魏清夏晃着她的手,发梢沾着的银杏叶跟着晃,“到时候连麦刷题,谁先睡着谁是小狗。”
柳溱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高老师那天欲言又止的话。但她没问,只是把魏清夏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好,不过小狗要负责给主人带早饭。”
魏清夏笑弯了眼,刚要凑过来亲她的脸颊,就被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两人慌忙分开,尴尬的满地找缝钻,回头就看见高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无奈。
“保送材料记得明天交齐。”高老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还有,柳溱榭,你的竞赛报名单我帮你放在桌上了。”
魏清夏眼睛一亮,拉着柳溱榭的胳膊晃了晃:“你要参加物理竞赛?”
柳溱榭嗯了一声,耳根有点发烫:“想试试,万一……能和你去同一个城市呢。”
魏清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柳溱榭嘴角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我先回教室了。”
柳溱榭舔了下嘴角,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风里似乎都带着甜意。她转身走向办公室,高老师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又温和。
“老师,”柳溱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您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高老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魏清夏的特殊培养计划,要求她提前进入大学实验室。”他顿了顿,看着柳溱榭骤然变了的脸色,又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学校会尽量协调,让你们能在同一个城市。还有,柳溱榭,你们也不小了很多事都要自己做决定了。孩子,我知道你们现在觉得彼此是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这份心意纯粹珍贵,我不是要否定你们的感情。但你们涉世未深,还没真正走进社会,不知道世俗的眼光有多现实——旁人的指指点点、亲友的不理解、未来升学就业可能遇到的隐形阻碍,这些都是你们现在想象不到的重量。”
柳溱榭的心沉了一下,又很快提了起来。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魏清夏发来的消息:【我查过了,我们学校旁边就有一家超好吃的火锅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柳溱榭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会努力的。”
高老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柳溱榭和魏清夏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小路上,脚下是一片金灿灿的“地毯”。
“夏夏,”柳溱榭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刚收到的竞赛入围通知。”
魏清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烫金的字:“真的吗!”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柳溱榭!!你好厉害啊!!”
柳溱榭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还不是因为你,我的动力。”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郑重,“我查过了,你的实验室和我竞赛的目标大学,就在同一个区。”
魏清夏的身体一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咱俩不能在一块儿了呢。”
“嗯,”柳溱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在一起。”
风卷着银杏叶落在她们的发梢,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她们身上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下课的铃声,混合着风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柳溱榭低头,吻了吻魏清夏的发顶,轻声说:“夏夏,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
魏清夏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还没散去,却已经笑成了月牙:“冬天过去,就是春天。”
柳溱榭和她相视一笑,牵起手,继续向前走。
晚上放学回家,在昏暗的楼道里魏清夏还在和柳溱榭说着今天的喜事儿。
柳溱榭忽然凑近把魏清夏压在墙上,温热的气息落在魏清夏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等我拿到竞赛的一等奖,”她指尖勾了勾魏清夏的围巾,顺着脖颈往下滑,“就去你宿舍楼下堵你。”
魏清夏的脸“唰”地红透,攥着她的衣角往后缩:“你又要干什么?”
柳溱榭低笑一声,直接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痞坏的得意:“当然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魏清夏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要你给我奖励啊。”
魏清夏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她埋在柳溱榭的颈窝轻轻咬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还要什么奖励?”
柳溱榭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我要你……”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魏清夏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每天都给我带热牛奶。”
魏清夏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就这?”
“当然不止,”柳溱榭的指尖顺着她的后背往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还要你……每天都亲我一下。”
魏清夏的脸更红了,她抬起头,撞进柳溱榭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柳溱榭的嘴角啄了一下,然后又埋回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羞怯的甜:“好。”
柳溱榭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和挑战,只要有魏清夏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柳溱榭指尖勾住魏清夏围巾的流苏,顺着往下,轻轻摩挲她冰凉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光亲一下可不够,”她凑到魏清夏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磁,“我要你……每天都主动抱我。”
魏清夏的耳朵瞬间红得发烫,她攥着柳溱榭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你怎么这么贪啊?”
柳溱榭低笑一声,指尖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惹得魏清夏浑身一颤,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谁让你这么甜,”她语气里带着点无赖的得意,“我倒是想把你都占为己有。”
魏清夏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小声嘀咕:“坏死了。”
“嗯,我是坏,”柳溱榭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强势的攻占魏清夏嘴里的空气,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含糊不清说,“但我只对你一个人坏。”
她轻轻吻了吻魏清夏的发顶,又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拿到竞赛的一等奖,就去你家楼下等你,”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到时候,我要你……穿着我送你的那条白裙子,来见我。”
魏清夏的身体一僵,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声音带着激动闪着星星眼抬头看柳溱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柳溱榭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她的后背往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因为我是你对象吧,”她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魏清夏抬起头,撞进柳溱榭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柳溱榭的嘴角啄了一下,然后又埋回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羞怯的甜:“好。”
柳溱榭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和挑战,只要有魏清夏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
周六魏清夏窝在床上,小腹坠着一阵闷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带着后腰都泛着酸。她蜷缩在被子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柳溱榭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桶走进来,看见她这副难受的模样,脚步立刻放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疼了?”
魏清夏点点头,声音细弱:“嗯……比上次还疼。”
柳溱榭心疼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一角,把暖水袋裹在毛巾里塞进她的小腹,又轻轻帮她揉着腰:“我去给你冲杯红糖姜茶,你先躺着别乱动。”
“不要。”魏清夏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眼睛湿漉漉的,“你陪我嘛,我不想一个人。”
来例假的魏清夏格外粘人。柳溱榭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样子,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只好坐在床边,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继续帮她揉着小腹:“好,我陪着你。”
魏清夏往她怀里钻了钻坏心思油然而生,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带着点皂角香的味道,才觉得那股闷痛好像缓解了一些。她蹭了蹭柳溱榭的脖颈,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柳溱榭,你身上好香。”
柳溱榭被她蹭得心里发痒,却又怕碰到她难受的地方,只能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别闹,乖乖躺着。”
魏清夏却不老实,手指勾住她的衣领,轻轻往下拽了拽,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你锁骨好好看。”
柳溱榭的呼吸一滞,看着她这副故意勾人的模样,耳朵悄悄红了。
她按住魏清夏的手,语气带着点无奈:“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别乱撩拨我。”
“我没有啊。”魏清夏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软又甜,“我只是觉得你哪里都好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柳溱榭只觉得一股电流窜过全身,连指尖都有点发麻。她偏过头,躲开魏清夏的亲近,声音带着点不自然:“别玩儿我了,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我不吃止痛药。”魏清夏抱住她的腰,不肯让她走,“吃了对身体不好,你再帮我揉一会儿就好了。”
柳溱榭没办法,只能继续帮她揉着小腹,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背。魏清夏却得寸进尺,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柳溱榭的身体一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魏清夏,你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柳溱榭!你竟然敢不理我!”突然的嗓音提高把柳溱榭吓得不轻,特殊时期的魏清夏喜怒无常。柳溱榭没招,只能耐着性子哄着。
“哎呀夏夏我错了,我没有不理你,我这不一直跟你说着话呢吗。”无辜的柳溱榭。
“但是你有这个想法,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哄我吧。”
“我就算说黑了也没有不想理你宝宝。”半跪在床边眼里泛着水光的柳溱榭楚楚可怜,惹的魏清夏也不好意思再无理取闹。(拿捏)
柳溱榭看着她这副又乖又娇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不理她。她叹了口气,抬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啊…真是个小妖精。”
魏清夏得意地笑了笑,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柳溱榭继续帮她揉着小腹,动作温柔又耐心。
过了一会儿,魏清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柳溱榭以为她睡着了,刚想把她放下来,却被她一把抱住脖子。
魏清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嘿嘿,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那么疼了。”
柳溱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小骗子。”
“谁让你这么好骗的。”魏清夏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过你帮我揉肚子真的很舒服,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柳溱榭看着她这副开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抱着魏清夏,轻轻晃着身体,声音温柔:“只要你不难受就好。”
魏清夏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她轻轻蹭了蹭柳溱榭的脖颈,小声说:“柳溱榭,我好喜欢你。”
柳溱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她圈着她,指尖勾着她的手指,窗外的风掠过窗帘,却吹不散这一床的暖意。
……
临近期末周,魏清夏也不再天天和柳溱榭玩儿了,拉着柳溱榭在学校里狂卷。工作日刷题,周末泡图书馆。
期末考的最后一门铃声响起时,魏清夏把笔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斜后方的柳溱榭,对方刚好也抬眼望过来,嘴角勾着笑,冲她比了个口型:“等你。”
魏清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收拾试卷和笔袋时,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温度。走出考场,走廊里满是交卷后的喧闹,有人欢呼着假期的到来,有人围在一起对答案,而柳溱榭已经靠在走廊的栏杆边,指尖转着一支笔,目光牢牢锁着她的方向
“考得怎么样?”柳溱榭伸手接过魏清夏的书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
“还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应该没写错。”魏清夏仰头看她,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柳溱榭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倒是你,是不是又提前交卷了?”
柳溱榭捏了捏她的脸,笑得狡黠:“不然怎么在这儿等我的小宝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香樟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响。期末的校园少了平日里的拥挤,连空气里的冷冽都淡了几分。魏清夏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拉着柳溱榭的手:“考完试就正式进高二下学期了柳溱榭,听说下学期要重新排座位,还会加难度更大的选修内容。”
“那又怎样。”柳溱榭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算排座位,我也能想办法坐你旁边。就算选修再难,咱俩也没啥问题。”
路过图书馆时,魏清夏瞥见里面还亮着灯,想起这阵子和柳溱榭泡在这儿刷题的日子,忍不住笑了:“这阵子天天拉着你卷,是不是快被我逼疯了?”
“怎么会。”柳溱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和你一起刷题的日子,比独自待着有意思多了。而且,”她凑近魏清夏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嗓音,“看着我家夏夏认真的样子,特别可爱。”
魏清夏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推开她,却被柳溱榭顺势揽进怀里。两人靠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风拂过,远处传来篮球场上男生的呐喊声,而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返校老师交代完注意事项发下了作业,同学们便纷纷收拾好书包陆续离开。
窗外的天早被铅灰色的云铺满,细碎的雪花像柳絮般飘下来,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转眼就化成一小片水痕。
她刚把笔袋塞进书包,头顶就落下一片阴影,抬眼便撞进柳溱榭含笑的眼眸里,对方手里拎着她的厚围巾,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收好了?回家。”
魏清夏点点头,刚要起身,脖子就被暖融融的围巾绕了两圈,柳溱榭的手指轻轻替她理好围巾的边角,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带着刻意捂热的温度:“别冻着,今天雪越下越大了。”
走出教学楼,雪已经下得密了些,踩在新积的雪层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校园里的香樟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薄薄的雪,像缀了满树的碎银。
远处的路灯在雪雾里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揉在斑驳的雪地里。
“终于放寒假啦了。。。”魏清夏仰头看柳溱榭,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雪片,就被柳溱榭攥进了手心里。
“今年寒假好像比去年长,我们可以去玩儿。”
柳溱榭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指尖慢慢焐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都依你,我的小宝贝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寒假的日子,是被暖气和甜意裹得严严实实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魏清夏总爱赖在被窝里不肯起,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轻响。没过多久,柳溱榭就会端着早餐走进来,托盘里放着温好的牛奶、烤得焦香的吐司,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
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俯身捏捏魏清夏的脸颊:“小懒虫,再不起牛奶就要凉了。”魏清夏便哼哼唧唧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眯着,就着柳溱榭的手咬一口吐司,面包的麦香混着黄油的甜,在嘴里化开。
上午的时光,两人大多窝在柳溱榭的书房里。暖炉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书页上,把寒意隔在窗外。
魏清夏对着理综卷子上的压轴题皱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柳溱榭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余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等魏清夏憋得脸颊通红时,她才放下书,伸手把卷子拉到自己面前,指尖点着题目里的关键条件:“你看这里,把电场和磁场的方向先标出来,就容易多了。还年级第一呢,都没我第二厉害。”她讲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偶尔会停下来,捏捏魏清夏皱起的眉头,调侃她“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惹得魏清夏伸手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午后的时光最是惬意,她们会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厚厚的毛毯看老电影。
魏清夏靠在柳溱榭的怀里,脚搭在她的腿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棉花糖浮在表面,慢慢化开甜腻的香气。电影里的台词模糊在耳边,只有柳溱榭平稳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柳溱榭会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玩,偶尔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软得像棉花。看到感人的情节时,魏清夏会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柳溱榭便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擦去眼角的一点湿润,说笑道说:“哎呦我的妈,假的演的不用哭。”
雪下得最大的那天,柳溱榭牵着魏清夏去楼下的小公园堆雪人。
魏清夏的手套里钻进了雪粒,冻得她指尖发红,柳溱榭便停下手里滚雪球的动作,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用掌心紧紧裹着。“早让你戴厚手套,偏不听。”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却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搓热。等焐暖了,魏清夏才调皮地捏了个小雪球,砸在柳溱榭的背上,柳溱榭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反手也捏了个雪球扔过去,砸在她的围巾上。
于是两人便追着跑在雪地里,魏清夏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惊飞了枝头的麻雀,雪花被脚步踩得飞溅,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像撒了一身的星光。
最后堆出来的雪人歪歪扭扭的,柳溱榭还找了两颗纽扣做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鼻子,魏清夏看着雪人滑稽的模样,笑得蹲在雪地里直不起腰,柳溱榭则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存进了专门的相册里。
离过年还有几天时,两人一起去逛了年货市场。市场里张灯结彩,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和春联,人来人往的,满是热闹的年味。今年过年柳溱榭的父母依旧是谈生意,魏清夏的奶奶依旧是在外地打工。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两个人现在都人陪了。
魏清夏拉着柳溱榭的手,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一会儿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一口,酸甜的山楂味在嘴里散开,一会儿又指着摊位上的灯笼眼睛发亮。
柳溱榭由着她闹,手里拎着她挑的年货,还不忘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糖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走到卖窗花的摊位前,魏清夏挑了两张印着梅花的窗花,说要贴在柳溱榭家的窗户上,柳溱榭笑着应下,付了钱又把她揽进怀里,避开拥挤的人群:“小心点,别被人撞到了。”
除夕夜,柳溱榭的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贴着魏清夏挑的梅花窗花,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瓜子、糖果和水果。
柳溱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魏清夏便倚在厨房门口看她,看着她切菜、翻炒,动作利落又好看,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背上:“柳大厨,什么时候开饭?饿死了你负责。”柳溱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快了,再等十分钟,红烧鱼就出锅了。”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糖醋排骨、清炒木耳,反正一大堆都是魏清夏爱吃的菜。
窗外的烟花炸开时,金色的光焰映亮了整个夜空,魏清夏正咬着一个饺子,忽然尝到了里面的硬币,眼睛瞬间亮了。
柳溱榭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碰,玻璃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新年快乐,夏夏。”顿了顿,又补充道,“新的一年,也要和你在一起,年年都要。”
魏清夏笑着点头,喝了一口果汁,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底。她看着柳溱榭的眼睛,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那双眼眸里只映着她的模样。
忽然魏清夏目光聚焦到她手里的酒说:“你不要老喝酒,你以为多健康似的。”“知道了小孩儿懂什么?“我不小了,我过完这个年,再过十一个月就成年了。”“我成年已经是过去式了,小孩儿。”“闭嘴吧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柳溱榭看着无与伦比的魏清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冬天的雪落了又融,屋檐下的冰棱结了又化,而她们的爱意,却在这冬日的时光里,像温在炉上的热红酒,越酿越浓,甜得化不开。
寒假的最后几天,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带着一点初春的暖意。
魏清夏和柳溱榭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手里捧着温热的茶,聊着高二下学期的计划。
魏清夏说想把数学成绩再提一提,看看能不能开学考直接拿满分。柳溱榭便笑着说陪她一起刷题。柳溱榭说想去看春天的樱花,魏清夏便趴在她的肩头,说要一起去拍好多照片。
风吹过阳台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像在为她们的未来,奏响温柔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