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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运动会 ...

  •   ……
      “夏夏,夏夏,起床了。起来了哈,上学。”说着,柳溱榭便在魏清夏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出门买早餐了。
      “嗯…知道了别烦我…”
      “……”
      深秋的早晨清冷,魏清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想出来。
      尽管柳溱榭已经晃了她很久,魏清夏还是装听不见无动于衷。翻个身继续躺着。
      以前,魏清夏不会这么赖床,睡眠质量也不会这么高,根本睡不踏实,精神衰弱是必然的。但现在柳溱榭的出现,消除了一切问题。为了夏夏能睡好,殚精竭虑。
      柳溱榭在这几个月里,把魏清夏又重新养了一遍。
      “夏夏!起来吃饭了啊。”
      刚出门买早饭的柳溱榭看见魏清夏还赖在床上半眯着眼,就在客厅里大喊。
      “哦…我起来了。”魏清夏从床上挣扎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吃饭。
      饭桌上,魏清夏无意间瞟到钟表,看了看才六点二十,往常六点二十他们不是还在睡觉呢吗?
      “柳溱榭,你是不是看错时间了?”
      “?没有。”
      “这才六点二十,你把我叫起来?干什么?”
      “运动员要提前半小时到校。”
      “主持人又不用。”
      “别管。”
      “?。”
      ……
      “吃好了没有,出门吧。”
      “嗯,你拿件外套跑完出汗吹风会感冒。”
      “好,听你的。”柳溱榭说着便去卧室拿了件小衫儿,套在身上。在门口的魏清夏大脑思索片刻:“这不我的吗?你拿错了吧。”
      “这上面有你的味道,香香的。”
      “?。”不理解但尊重。
      “柳溱榭,过来。”魏清夏朝自己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速穆间,被魏清夏亲了一口。又留下一句:“赏你的。”
      柳溱榭转了个弯儿,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撩了,奖励吗…我喜欢。
      “那谢夏夏恩典。再赏我几个不过分吧?”
      “?不要,起来。”懵懵的魏清夏没想过她会这样,只是觉得撩一下她很好玩儿罢了。
      “这可由不得你,过来。”柳溱榭手挽过她的脖子,覆了上去。就这么抱着魏清夏亲了一会儿…
      ……
      “好了。。起来,上学要迟到了。”魏清夏向后缩,从柳溱榭的臂弯里逃了出来。
      柳溱榭打趣的眼神看着:“这不是你刚才赖床死活不起的时候了?”
      “NoNoNo,这不一样。”被自己打脸了的魏清夏正在极力掩饰尴尬,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行了,上车吧。”
      “哦。”
      上次在世茂买完衣服之后,魏清夏就会一直被柳溱榭打扮,一激动单独劈出一个衣帽间给魏清夏。(准确来说是在装扮自己的小人儿。)
      因为主持需要,柳溱榭给她挑了一件鱼尾香槟色礼服,完美撑出了少女高挑姣好的身材,万里挑一的容貌,仿佛与生俱来的清贵高傲,柳溱榭快被迷成啥了,目光始终追随。但是穿上高跟鞋也没柳溱榭高。
      柳溱榭盯着盯着手就不自觉的向魏清夏的腿摸了上去。真滑啊……这么白,要是整些印子上去应该会更好看。(停停停柳溱榭这想什么呢)
      “?干嘛?”魏清夏望向窗外的头疑惑转向她,睫毛轻颤。
      “没事儿,摸摸。”没有波动的气息好像前面的司机不在一样。魏清夏眼睛放大像在骂她,魏清夏朝前看给她使了个眼色警告让她闭嘴。柳溱榭玩味的眼神也被贬了下去,但手依然没有老实。
      “那你……啧,我真服了你了。”魏清夏脸皮儿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能任着她摸。
      ……
      “小姐,到了。”话落,司机就要去给她们开门,但被柳溱榭拒绝了。魏清夏不解,好端端的怎么自己开门,这还有个千金的样儿吗。“我自己开吧。”司机没来得及劝阻,柳溱榭的腿已经在车外了。
      “来,夏夏,请下车。”柳溱榭的手搭在半空弯下腰。
      魏清夏惊异,瞳孔一征。千想万想没想到柳溱榭要给自己开门。嗤笑一声,就顺着她的意思将手覆在上面,下了车。
      “我也真是倒反天罡了啊,堂堂大小姐宾迎我下车。”
      “你配得上。”
      “……哈,走吧。”这两个字,不知怎么刺中魏清夏的心,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往教室走,魏清夏一直盯着柳溱榭,都说爱人的眼睛是湛蓝的第八大洋,那魏清夏的目光一定是洋鲸陷落。眼界辽阔到能成为第八大洋,但小到也只能盛得下自己的爱人。原来她的眼睛从不是镜,是藏了潮的洋,她所有好的、糟的模样,都成了这海里唯一的浪。
      “看我干什么?想亲啊。”
      “?不是,你闭嘴,小声点儿行不行。”
      “哦,想亲就跟我说哦夏夏。”
      “再说你完了。”魏清夏的微笑现在极具危险性,准确来说是威胁。
      “切……”
      “你切什么切?你还切上了?柳溱榭你是不是欠骂了。这是在学校,不是在你家。好吗?”
      柳溱榭看着面前嘟囔的小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那她不会打我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走吧走吧夏夏。”
      ……
      魏清夏将柳溱榭安置在了教室就独自一人出去了。作为主持人的魏清夏早早就开始在学校的绿园儿里练稿子,生怕自己念错一个字。她可容不得自己有闪失。
      柳溱榭在班里和别人聊了聊公司上市的事情,稍后反应过来魏清夏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该出去找找了。
      暮春的花园浸在琥珀色的天光里,晚樱落得轻,几瓣粘在她月白礼裙的裙裾上,像不小心缀了星子。她立在爬满蔷薇的花架下,手里捏着卷折了边角的主持稿,声音清润如浸了蜜的温茶,顺着风漫过开得正好的铃兰。
      偶有蝴蝶栖在稿纸边缘,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字句间,语调不疾不徐。裙摆扫过青石板时带起细弱的风声,与她念到“共赴时光之约”时的温柔尾音叠在一起,连檐角垂落的风铃,都跟着慢了半拍。
      柳溱榭凝在她抬眼垂眸的片刻里,美得让人心尖发颤,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嗯?柳溱榭?你来这儿干嘛。”
      “来看看你,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不满都要溢出屏幕了)
      “夏夏,去班里吧。他们都在说你跑哪儿去了。”魏清夏被她从后面环住,柳溱榭鼻尖在她发间蹭了蹭,又埋进衣领轻嗅,带着点贪恋的闷哼。“你身上有太阳晒过的皂角香,还有点甜……” 呼吸扫得人发痒,柳溱榭却不肯抬头,只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像要把这味道全吸进身体里才肯罢休。(史诗级过肺)
      “哎呦…好了,走吧回班儿了啊。柳溱榭你说我穿这个他们会不会说我啊。。”
      “?你看谁敢。今天运动会,你去班里瞅瞅多少人穿裙子西装的。再说了,你一个主持人穿成这样有什么?”
      “啊…也对。”
      “……有人说你算我在南城没本事。”
      呵,在这所学校谁不知道南城千金柳溱榭?柳溱榭向着的人…谁敢动。如其说是柳溱榭没本事,还不如是他们没长眼。
      魏清夏在回班的路上被好多人瞥到,都被眼前一亮,太养眼了。柳溱榭觉得这些眼神好恶心,凭什么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夏夏?好恶心好恶心…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夏夏,你拿没拿日常服…”
      “没有啊,你还好意思说,你早上走太急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柳溱榭只能受着了,(谁让她不知道给她带衣服,活该)
      魏清夏迈步进到班里,好多同学都惊呼,眼里跟镶了钻石似的。周春稚激动的拉过魏清夏说“我靠,清夏…你咋这么好看。”
      林琳也肯定“就是啊,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没有…主持需要。”听着周围同学的惊赞,柳溱榭心里暗爽。(爽死你得了吧)
      陈枫年朝柳溱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凑过去。“可以啊,吃这么好?偷着乐吧你就。”“滚,还没吃到呢。你和温正渏怎么样了啊,好上了没?”“啧,急什么,早晚的事儿,大约这两天就好了。”“哎…真够慢的,你说你非得装什么矜持人设?结果搞了半天没矜住,还没谈到手。”“……行了,闭嘴。”(嘴跟淬了毒一样)
      ……
      柳溱榭回到位子上看她和周围人说笑到弯腰时扶住桌角的手,听她清脆的笑声混着同学的打趣飘过来,连周遭的蝉鸣和风动都变得模糊——原来喧闹的世界,也能只装下一个人的笑。
      看到这场景柳溱榭也很满意,她说过会无限托举魏清夏。给她撑腰,给她资源,给她一切……直到所有人都尊重她,要不然柳溱榭的这些钱和权是来干嘛的。(柳溱榭的确有这个能力)
      魏清夏回头看见柳溱榭在向自己笑,就去找她“干嘛笑我?”“?我可没有,你太好看,犯花痴了不行吗?”“?。好吧,你这理由好蹩脚…”魏清夏索性手撑着头直直盯着对方,闪着星星眼,眼廓像葡萄圆,能从中看见柳溱榭的倒影。
      “夏夏…你瞅我干啥啊?吓人……”  “?。我可没有,你太好看,犯花痴不行吗?”
      “。?有点熟悉,你学我。(一辈子这么看着我好不好,眼里只有我…)”
      魏清夏撅了撅嘴笑意盈盈“那又如何?不管。”柳溱榭面前这只傲娇的小人儿已经被她惯的很纵横,但仅限于在她这里。(在旁人眼里魏清夏可能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内向学生吧。。。)
      ……
      鎏金般的阳光斜斜切过南城国际百年哥特式校门,雕花铁栏外停着的黑色宾利与银色迈巴赫排成静默的长队,车标在光线下折射出冷而亮的弧光。司仪的声音透过复古铜制喇叭传遍操场,尾音裹着梧桐叶的碎影,落在铺着猩红地毯的主席台上——那里坐着的校董们身着定制西装,怀表链从马甲口袋里垂出来,随着轻缓的掌声微微晃动。
      “请各班学生有序落座观众席,开幕式现在开始。”魏清夏在演讲台上清亮的嗓音响起。
      当最后一个方阵走过主席台,校长走上演讲台。他手中的紫檀木杖顶端,镶嵌着圣南城国际建校时的蓝宝石校徽,阳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带,恰好落在操场中央的白色起跑线前。“愿你们的汗水,与荣耀同辉。”
      “我宣布,南城国际学校秋季校运会正式开始!”他的声音落下时,天空恰好有一群白鸽振翅飞起,翅尖掠过红色的热气球——气球上印着的“南城100周年”字样,在蓝天白云下,像一枚永不褪色的勋章。
      “请参加第一项项目50米男子短跑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其实魏清夏的活儿挺少的,因为自己开完一个头再收一个尾,剩下的裁判长来就好了。
      下了演讲台,魏清夏发现自己的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了,(运动会就非得要求穿高跟的真服了)心烦一倍。抬头,看见柳溱榭在台下等着自己,手机还有一双平底鞋。眼眸一顿,淡然一笑。“夏夏,讲的真好。”柳溱榭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鼻尖轻蹭她的额头。“那是,哦对了快点儿把鞋给我换上,疼死我了。”“嗯,你坐。”
      魏清夏坐在石阶上手往后撑,腿搭在柳溱榭的手上。柳溱榭将对方的高跟鞋脱掉,对方的脚掌刚从鞋里抽出来,就下意识往她掌心蹭了蹭,带着点撒娇似的轻颤。她从帆布包里摸出双浅粉色帆布鞋,鞋舌上绣着朵小小的樱花。掌心虚虚托住对方的脚踝,避开磨红的皮肤,把鞋帮轻轻撑开,看着那只脚慢慢滑进去,又低头帮她把鞋带系成松垮的结。
      “走两步试试?”她扶着人站起来,对方踮了踮脚,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胳膊笑:“终于不用踮着脚做人了”她抬手擦掉对方裙角沾的草屑,指尖蹭过那片泛红的脚踝,柳溱榭搂着她的腰低头溺笑,向观众席走去找他们。
      “榭姐!这儿!过来过来。”林琳老远儿就看见亭亭玉立的魏清夏,招呼他们过来。周春稚观摩了魏清夏搞半天憋出来一句:“夏姐你要不以后天天穿裙子吧,好养眼。这样我上学都有劲头了。”
      “?林琳,你能不能管管她?我还在这儿呢。”“那你保我性命,我就去说她。”
      柳溱榭懵了几秒,诧异瞥了一眼周春稚,手揽过魏清夏的腰两人距离拉近。看明白这个动作,周春稚不禁嗤笑“榭姐,我还能跟你抢魏清夏啊?跟何况…夏姐都快稀罕死你了吧,能舍得跟你分开?”话落,柳溱榭心里平衡多了,听见“稀罕死你了”这几个字后春心荡漾,暗爽至极。
      周春稚朝柳溱榭笑了一下就把林琳拉走去拍拍立得了。
      “就是啊,人家春稚又不可能对我有意思,有啥可吃醋的”听见魏清夏在怀里嘟囔帮着周春稚说话,柳溱榭顿感无语有点冒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没事,我说待会儿比赛的注意安全。”魏清夏的声音越来越小,都不敢直视柳溱榭了。感到腰间的手愈发紧了,魏清夏才开始后悔:“哎呀…柳溱榭。”她声音放的软软的,带着点没底气的晃悠。
      柳溱榭缥了她一眼,没出声,耳尖却悄悄泛红。魏清夏见状又往前凑了凑极小的嗓音:“…柳溱榭,看看我。”
      说着她微微仰头,看着柳溱榭后脑勺翘起的小碎发,声音压得更低,尾音都带了点黏糊糊的撒娇:“你就转过来看看我嘛,不然我……我就赖这儿不动了。”话音刚落,就见柳溱榭终于转过身,嘴角藏着没忍住的笑意,伸手轻轻弹了下她泛红的鼻尖:“早知道错了?”
      “哦,你没生气啊。”
      “。?嗯,怎么了。”话刚入耳,扣在腰上的手就被魏清夏掰了下去,甩在一边,冷眼瞥向柳溱榭,魏清夏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把柳溱榭整得愣了半秒——刚才还软乎乎撒娇的人,这会儿眼尾都带着冷意,(是像炸了毛的小刺猬。)
      柳溱榭指尖还留着她鼻尖的温度,看着她别过脸不看自己,喉结滚了滚,语气里的散漫淡了点:“又怎么了?”
      “没怎么。”魏清夏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得发紧,“柳溱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蒙?”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柳溱榭心上。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真把人惹毛了。柳溱榭伸手想去碰她的发顶,又被她偏头躲开,指尖僵在半空。
      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柳溱榭蹲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地面,声音放得很低:“我没那么想。”
      魏清夏肩膀颤了颤,没说话。
      柳溱榭忽然伸手,把她的手腕攥住——没用力,只是指尖贴着她的脉搏,一下下轻敲着:“刚才是我装的。”
      魏清夏睫毛动了动。
      “你帮周春稚说话的时候,我气得想把你按在这儿亲到说不出话。”柳溱榭的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她的视线,“但看你慌成那样,又舍不得凶你。”
      这话直白得像团火,“轰”地烧透了魏清夏的耳廓。她猛地抬眼,撞进他带着点无措的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漫不经心?
      柳溱榭趁她愣神,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气了,等下比赛拿第一给你当赔罪礼,行么?”
      远处的检录哨声又响了,魏清夏攥着他的校服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那……那你不许输。”
      柳溱榭低笑出声,指尖勾了勾她的手指:“输了的话,任凭你罚。”
      ……
      魏清夏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指尖都捏出了印子——操场跑道边的人群里,她踮着脚往起点望,一眼就看见柳溱榭站在最前排,校服外套脱了搭在臂弯,白衬衫贴在肩背上,露出流畅的腰线。
      发令枪响的瞬间,柳溱榭离弦般冲了出去。魏清夏攥着瓶子的手猛地收紧,连呼吸都跟着他的步伐放轻,等她跑到第二圈经过看台时,魏清夏轻羽呓了句:“柳溱榭加油啊…”
      声音混在人群里不算响,可柳溱榭像是长了顺风耳,跑过她面前时忽然偏头,冲她弯了弯嘴角——明明额角都渗了汗,眼尾的笑意却亮得晃眼。
      魏清夏的脸“唰”地红透,把脸埋进旁边同学的肩膀里,听见周围有人起哄:“哎?那不是柳溱榭吗?刚才是不是冲你笑了?”
      “没有…别乱说。”不知道为什么柳溱榭能这么大方朝自己笑,不怕被别人发现她们的关系?她捂着脸不肯抬头,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连指尖都发烫。
      最后一百米冲刺,柳溱榭反超了前面的人,冲线的瞬间,全场欢呼差点掀翻看台。柳溱榭刚停下脚步,就朝着看台的方向走过来,额发湿着贴在额角,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人群中一眼定位径直走到魏清夏面前,把手里的号码布往她手里一塞:“赔罪礼。”
      魏清夏看着那沾了汗的号码布,又抬头看她泛红的耳尖,忽然踮脚,把矿泉水瓶塞进柳溱榭手里,指尖飞快碰了下她的手腕:“……喏,第一名,奖励你的。”
      柳溱榭握着冰凉的瓶身,看着她转身要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侧的阴影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喊那么大声,现在怎么又躲?”
      魏清夏咬着唇不肯说话,却感觉柳溱榭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汗混在一起,黏黏的,却烫得她连耳朵都红透了。
      远处有人喊柳溱榭去领奖牌,她捏了捏魏清夏的指尖:“等我回来。”
      她攥着那枚皱巴巴的号码布,看着柳溱榭跑向领奖台的背影,忽然弯起嘴角——原来心跳失控的感觉,是连风都带着甜的。
      柳溱榭刚接过金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牌面,第一反应不是举起来拍照,而是往看台的方向扫——果然看见魏清夏缩在人群后面,抱着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领完奖刚走下台,她就绕开围过来的同学,径直走到魏清夏面前,把挂着奖牌的绶带往她脖子上一挂。冰凉的金牌砸在她锁骨上,魏清夏惊得抬头:“你……你给我这个干嘛?”
      “专属奖励。”柳溱榭指尖顺着绶带往下滑,轻轻碰了碰她颈侧的皮肤,“刚才喊加油的报酬。”
      周围路过的陈枫年起哄吹口哨,魏清夏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忙脚乱想把奖牌摘下来:“这是你的奖品。”
      “我的就是你的。陈枫年,滚一边儿去,温正渏呢?你找他去。”柳溱榭按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发烫的指尖,“再说了,”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说‘输了任凭你罚’,赢了是不是该有奖励?”
      魏清夏的心跳又开始乱撞,攥着奖牌绶带的手紧了紧,小声问:“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盯着魏清夏泛红的鼻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她脸颊上沾的碎头发,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奖励我…亲你一口。”
      “这是在学校柳溱榭,你有点数好不好。”
      “你答应我的夏夏。而且…今天运动,教室不会有人,你说…对不对?”
      “嗯…哎呀,你讨厌死了你,知道了。”
      远处的广播刚好报出“女子1000米第一名:高二(2)班柳溱榭”,周围的喧闹又涌了过来。柳溱榭指尖蹭过她的手腕:“别摘,戴着吧。”
      魏清夏攥着绶带边缘,金牌贴着锁骨凉丝丝的,却烫得她耳朵发红。正想说话,就见周春稚举着拍立得跑过来,镜头“咔嚓”对准两人:“欸!刚拍到你冲线的瞬间,这奖牌怎么跑清夏脖子上了?”
      柳溱榭往魏清夏身侧靠了靠,半挡住她泛红的脸,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赢来的奖励,不行?”
      周春稚对着拍立得甩了甩,露出促狭的笑:“行,当然行——不过等下接力赛要开始了,柳大神不去热身?”
      柳溱榭这才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后颈:“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魏清夏摸着脖子上的奖牌,看着她跑向接力区的背影,忽然听见周春稚撞了撞她的胳膊:“清夏,榭姐真以为我有什么意思啊?”
      “没有,你别误会,她闹着玩儿的。”
      “没误会,我怕你俩再闹矛盾什么的嘛。”
      “没有没有,你去玩吧春稚。”
      “好嘞。”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听见广播里又响起发令枪的声音——风里裹着操场的草香,连阳光落在金牌上的反光,都甜得晃眼。
      ……
      接力赛的最后一棒,柳溱榭接棒时还落后半个身位。她攥着接力棒往前冲,风灌进衣领里,耳边全是看台的欢呼,可他眼里只盯着终点线——更准确说,是终点线旁那个攥着奖牌绶带、踮着脚张望的身影。
      最后五十米,柳溱榭提速,在冲线的瞬间反超对手,甚至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等裁判报成绩,她就拨开围上来的同学,径直往魏清夏的方向走。
      汗水顺着额发往下滴,她走到魏清夏面前时,呼吸还没平复,却先伸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金牌:“还戴着?”
      魏清夏仰头看柳溱榭,她白衬衫的领口沾了汗,贴在锁骨上,眼尾因为跑动泛着红,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攥着绶带的手紧了紧,把手里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刚给你冰着的,快喝。”
      柳溱榭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指,忽然笑了:“这么乖?”
      话刚说完,周春稚举着刚洗出来的拍立得跑过来:“看!这张绝了——榭姐冲线的时候,眼睛都盯着你这边!”
      照片里的人逆着光,发梢沾着汗,视线却偏过人群,精准落在镜头外的方向。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看向这里,魏清夏的“唰”地红透,伸手想去抢照片,却被柳溱榭先一步按住手腕。
      她指尖勾着照片的边缘,对着阳光看了两秒,忽然把照片塞进她的口袋里:“收好,这是证据。”
      广播里刚好响起运动会中场休息的通知,柳溱榭扯了扯她的衣角:“走,带你去买冰糕——算是……赢了两场比赛的额外奖励。”
      柳溱榭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避开往来的人群。魏清夏跟着她往操场出口走,口袋里的照片还带着拍立得的余温,连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浸着甜丝丝的凉意。
      小卖部的冰柜前,魏清夏盯着五花八门的冰糕看了半天,刚要伸手拿绿豆沙的,手腕就被柳溱榭按住。她弯腰从冰柜最里面翻出两支草莓味的,指尖还沾着霜:“吃这个。”
      “我不爱吃这种。”她小声抗议,却被柳溱榭直接把冰糕塞到手里,连包装都帮她撕开了一角。
      柳溱榭咬了口自己那支,草莓酱的甜香混着冷气冒出来,她忽然凑到魏清夏面前,把咬了一口的冰糕递过去:“尝尝,好吃。”
      魏清夏看着他咬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牙印,脸又红了,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有。”
      “尝一口就知道了。”她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纵容,“不然我就亲你了。”
      这话吓得魏清夏赶紧凑过去,飞快咬了一小口——草莓的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确实不腻,还带着点她唇齿留下的温度。
      柳溱榭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低笑出声,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的冰糕屑:“没骗你吧?”
      刚说完,就见不远处班主任举着扩音喇叭喊:“高三(2)班运动员到主席台集合!”
      柳溱榭把剩下的半支冰糕塞到她手里,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剩下的给你吃。”转身跑向主席台时,还不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魏清夏攥着两支草莓冰糕站在原地,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嘴里的甜意还没散,连心里都甜得发慌。
      魏清夏攥着两支冰糕,找了棵树下的石凳坐下。柳溱榭那支还剩大半,草莓酱裹着冰碴儿,她舍不得吃,只时不时用指尖碰一下冰凉的包装纸,视线黏在主席台上的身影上。
      柳溱榭站在队伍里,白衬衫被风吹得晃了晃,偶尔转头往小卖部的方向望,每次对上她的目光,就会偷偷弯一下嘴角。直到班主任开始讲话,她才收回视线,却还是悄悄把刚才那枚金牌从口袋里摸出来,捏在手里转了转——像是握着什么宝贝。
      等集合结束,柳溱榭几乎是跑着过来的,额角又添了层薄汗。刚在她身边坐下,就伸手去拿自己那支冰糕,却发现早化得只剩半支黏糊糊的草莓酱。
      “都化了……”柳溱榭有点懊恼地啧了声,魏清夏却把自己那支没怎么动的递过去:“我这个没化,给你吃。”
      “你不吃?”她挑眉,没接,反而凑过去,直接咬了一大口她手里的冰糕——牙齿碰到她捏着冰糕的指尖,凉得她往回缩了缩。
      “我吃你的就够了。”柳溱榭咬着冰糕,含糊不清地说,伸手把金牌重新挂回她脖子上,“刚在主席台上看你一直盯着我,想什么呢?”
      “没什么。”魏清夏攥着冰糕棍说,“就是觉得……你跑接力赛的时候,特别厉害。”
      柳溱榭忽然侧过身,凑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她:“就觉得厉害?没别的了?”
      “?。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要我说什么?”
      魏清夏的话刚落,柳溱榭就笑出了声,指尖勾住她挂着金牌的链子轻轻晃了晃——冰凉的金属蹭过颈窝,魏清夏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她肩窝里埋:“别晃了,凉。”
      “凉吗?”柳溱榭偏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裹着笑,“那我给你捂捂。”她伸手覆在魏清夏颈侧,掌心的温度裹着冰糕的甜香漫开,魏清夏的耳尖又红了,推了推她的胳膊:“啧嘶。有人看呢”
      话音刚落,看台下面就传来几声轻咳——是同班的女生扒着栏杆朝她们挥手:“榭姐!清夏!老高让咱们去领运动会的集体奖啦!”
      柳溱榭没松手,反而牵住魏清夏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冲下面喊:“知道了!马上来!”等那几个女生跑远,她才低头咬了咬魏清夏的耳垂:“听见没?‘咱们’,你早跟我是一伙的了。”
      魏清夏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由着她牵着往看台下面走。刚到楼梯口,柳溱榭忽然停步,把金牌从她脖子上摘下来,转而挂在了自己脖子里——两块金牌撞在一起,叮地响了一声。
      “你拿我这个干嘛?”魏清夏眨眨眼。
      柳溱榭捏了捏她的脸,把咬了一半的冰糕递到她嘴边:“你的金牌,得跟我的挂一起——就像你跟我一样。”
      魏清夏咬了口冰糕,甜香裹着心跳漫到喉咙口,她伸手勾住柳溱榭的小指,声音轻得像风:“那你的金牌,也是我的了?”
      柳溱榭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尖钻进她的指缝里扣紧:“不止金牌。”
      风裹着操场的喧闹吹过来,两人牵着手往人群里走,金牌在柳溱榭的领口晃着光,冰糕吃完了,甜意依然沾在嘴角,连影子都挨得发烫。
      两人刚站到领奖队伍里,班主任老高就拿着奖状走过来,先拍了拍柳溱榭的肩:“另一轮接力赛临时取消,没白等这半天吧?”
      柳溱榭捏了捏魏清夏的手,没松,只笑着应:“没白等,帮清夏看了会儿东西。”
      老高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指尖,没多说,把奖状塞给柳溱榭时,轻敲了下她的胳膊:“集体奖是大家一起挣的,跟同学好好拿着。”话落又转向魏清夏,语气放轻了点:“你上午帮班级搬物资辛苦了,等下领完奖想休息的话就回教室休息,六点的时候再出来集合也不迟。”
      魏清夏抿着唇点头,等老高走远,才悄悄往柳溱榭身边靠了靠:“老师是不是看出来了?”
      柳溱榭把奖状卷成筒,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看出来又怎么样?咱们没影响别人。”
      合照时柳溱榭故意往魏清夏那边歪了歪,胳膊虚虚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镜头闪过时,魏清夏看见她领口的两块金牌晃着光,和自己泛红的耳尖一起,落在了相机的取景框里。
      半散场时柳溱榭用奖状敲了敲魏清夏的头:“晚上去吃火锅?就你上次说的那家,加两份虾滑。”
      魏清夏点头,忽然伸手碰了碰她领口的金牌:“那这两块儿,晚上能还给我一块吗?”
      柳溱榭弯腰凑近她,声音裹着笑:“还什么?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要不,今晚把我也‘还’给你?”
      “哎呦柳溱榭你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分寸。”
      “哦,略略略。我去找一下陈枫年,你先回教室吧。”
      ……
      落日把魏清夏回教室的影子拖得很长,魏清夏的笑声混着风飘开。
      运动会的喧闹裹着风撞在窗玻璃上,教室里只剩外面慢悠悠转着的嗡鸣。
      魏清夏刚把资料摊在桌上,柳溱榭就从后门溜进来,轻手轻脚抵上她身后的墙——她刚找完陈枫年就跑了回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口的两块金牌还泛着薄汗的潮气。
      “他们在比跳远,”柳溱榭弯腰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我跟老高说了,不用担心。”
      魏清夏的手顿了顿,指尖蹭过本子:“我待会儿就出去了,你不用跟进来。”
      “我来给你送糖吃。”柳溱榭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指尖蹭过她的唇瓣,“下午的冰糕甜,还是这个甜?”
      魏清夏含着糖没说话,脸颊的温度顺着耳尖漫开。柳溱榭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视线落在她沾着糖屑的唇上——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像是有人破了纪录,魏清夏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刚抬头,就撞进她的眼神。
      吊扇的风扫过脖颈,柳溱榭的呼吸轻轻落在她唇上,没等她躲,就低头碰了碰——是草莓糖的甜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很轻,像一片落进掌心的羽毛。魏清夏的手攥着她的校服衣角,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窗外的喧闹。
      不过几秒,柳溱榭就退开一点,指尖擦过她的嘴角:“比冰糕甜。”
      “你能不能正经儿点柳溱榭,这是在学校。”
      “我上午说过我会找你拿奖励的,你没拒绝。”
      “?我什么时候…嘶,你就这种事记得清楚了?真是服了你了。”柳溱榭嬉皮笑脸相迎过去,在魏清夏身上乱摸。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班长的喊声:“柳溱榭!好了没?裁判催你回去登记成绩了!”
      柳溱榭捏了捏她的脸,把糖盒塞到她手里:“剩下的都给你,别乱跑。”说完转身溜出后门,刚到走廊又探进头,冲她眨了眨眼:“晚上火锅加份草莓奶昔。”
      魏清夏攥着糖盒趴在桌上,听见窗外的风裹着欢呼又涌进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忽然弯起了嘴角。这一天,柳溱榭都快忙死了,还有时间在这儿陪自己。
      登记完,转身看见旁边的小树林里有两个人的身影——温正渏和…趴在温正渏身上的陈枫年。
      柳溱榭疑惑的踱步过去,听见陈枫年攥着人家的手腕炙热的说:“温正渏,你喜欢我?对吗。”
      “?要死啊你?”
      温正渏腰间的手又紧了一分,心虚的扭过头。“就是对你好一点,…而已。你就觉得我喜欢你了?”
      “呵,是吗?”不由分说,陈枫年拽过他的胳膊,直接亲了上去,强势攻占的周围的空气。
      柳溱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小心碰响了身后的树枝——温正渏一急咬了一口陈枫年猛地推开他,耳根红透,抬眼看见柳溱榭时,语气发慌:“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枫年却毫不在意,擦了擦嘴角,勾着温正渏的手指笑:“看见就看见呗,反正也不是秘密。”
      柳溱榭咳了声,指了指远处的操场:“裁判在催登记成绩了,你们……注意点。”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出小树林,听见身后陈枫年的声音传过来:“温正渏,现在能承认喜欢我了吗?”
      温正渏只是无措的拉着他的手走“闭嘴。”
      风裹着运动会的喧闹吹过来,柳溱榭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大概不用等太久,就能收到这两人的“官宣”了。
      陈枫年拉着温正渏刚走到沙坑边,几个男生就围了上来,拍着陈枫年的肩笑:“可以啊陈哥,上午还说‘没对象’,下午就把温学霸拐到手了?”
      温正渏的耳尖红得快滴血瞪这罪魁祸首,手指蜷了蜷,偷偷掐了把陈枫年的腰——陈枫年没躲,反而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咬着他的耳朵说:“掐轻了,晚上回家再补。”
      这话让温正漪的脸更红,推开他往旁边走,却被陈枫年攥住手腕:“跑什么?”他举着刚领的东西,塞到温正漪手里,“给你的——知道你爱喝这个。”
      旁边的男生吹起了口哨,有人喊:“温学霸,陈哥对你够上心啊!”
      温正漪攥着饮料盒,指尖抵着冰凉的包装,忽然抬头看向陈枫年——对方正笑着看他,眼底的光比操场的太阳还烫。他顿了顿,小声说:“……别在这儿闹。”
      陈枫年挑眉,拉着他往操场角落走:“行,换个没人的地方闹。”
      “……神经病”
      ……
      操场角落的矮墙挡住了喧闹,风裹着草屑擦过脚踝,温正渏攥着饮料盒的指节泛白,刚想开口,陈枫年就把他抵在了墙根。
      “还骂我神经病?”陈枫年的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温正漪偏过头,喉结滚了滚:“谁跑了……”话没说完,唇就被陈枫年含住——比小树林里的吻更沉,带着运动饮料的甜气,裹着他没消的汗意。
      温正漪的手先是抵在他胸口,后来却不自觉勾住了他的校服领口。陈枫年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下,忽然被他掐了一把,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点恼意。
      “疼。”陈枫年退开一点,笑着舔了舔他的唇,“承认喜欢我很难?”
      温正漪的睫毛颤得厉害,指尖还攥着他的衣领,好半天才小声说:“……不难。”
      陈枫年的眼睛亮了,刚要说话,就被温正渏拽着领带按了回来——这次是温正渏主动碰的他,唇瓣贴得很轻,像羽毛落进掌心。
      远处的广播忽然响起,是运动会的闭幕音乐。温正渏推了推他,耳尖还红着,却没再躲:“该回去了。”
      陈枫年拉着他的手往人群走,指尖扣得很紧:“晚上去吃你爱的那家日料,顺便……官宣。”
      温正漪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点——风里的甜意,比手里的饮料更烫。
      至于为什么陈枫年能这么大方的承认自己把温正渏搞到手…可是是因为他的兄弟们比他还着急吧。
      魏清夏温清的嗓音响起,运动会也告一段落。已经是晚上五点多,比预期的时间要早,学生们先回教室等着。
      ……
      陈枫年揽着温正渏的肩刚进教室,起哄声就压了下去——温正渏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慌,陈枫年立刻松了手,只在桌下勾住他的指尖。
      班主任走后,温正渏趴在桌上,指尖戳了戳陈枫年的胳膊:“你刚才太招摇了。”
      陈枫年转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桃子,又画了只叼着桃子的狼,推到他面前:“那换个低调的。”
      温正漪看着草稿纸,耳尖悄悄红了,拿过笔在狼旁边添了个戴眼镜的小人,小人手里攥着颗糖。
      放学时,陈枫年把草稿纸折成星星,塞进温正渏的笔袋里:“这个算官宣。”
      温正渏捏着笔袋,跟着他走出校门——没有牵手,只是肩膀轻轻碰着肩膀,风裹着晚夏的热意吹过来,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挨得很近。
      路上,温正渏将那颗星星放进了一个铁盒里——铁盒里还装着陈枫年之前塞给他的糖纸、比赛的号码布,现在多了颗写着秘密的星星。
      而陈枫年的朋友圈只发了张操场的晚霞,配文是“今天的风很甜”。只有柳溱榭在下面评论:【懂了,是桃子味的风。】
      陈枫年看到评论笑着按灭手机,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忽然觉得,这样不张扬的喜欢,比任何起哄都更烫。
      ……
      刚打扫完卫生魏清夏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柳溱榭发的消息:“楼下停车场,白色那辆。”
      她抱着书包跑下楼,就看见柳溱榭斜倚在车旁,领口隐约的两块金牌在路灯下晃着光。见她过来,柳溱榭拉开车门,把暖手宝塞到她手里:“刚捂热的,先揣着。”
      车子滑出校门时,魏清夏盯着控台上的香薰看——是颗草莓形状的,和下午的冰糕一个味。柳溱榭偏头看她:“上周路过香薰店看见的,想着你肯定喜欢。”
      火锅店的隔间是绒布帘遮着的,柳溱榭刚坐下就把菜单推过来:“虾滑两份、贡菜、芝士年糕……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椰奶冻,我让老板提前留了。”锅底沸腾时,她把剥好的糖蒜放到魏清夏碟子里:“解辣用的,等下别呛着。”
      魏清夏咬了口裹满麻酱的虾滑,忽然看见柳溱榭领口的金牌还没摘,伸手碰了碰:“戴着这个吃饭,不硌吗?”柳溱榭捉住她的手,指尖绕着她的指节转:“硌也戴着,这是我家夏夏给的‘专属奖牌’。”
      吃到一半,服务员送椰奶冻过来,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和柳溱榭放在魏清夏腿上的手,愣了愣才放下盘子。魏清夏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柳溱榭攥得更紧:“别躲,这服务员又不认识你。”
      结完账走出店门,晚风吹得魏清夏缩了缩脖子,柳溱榭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弯腰帮她理了理领口:“等下送你回家前,绕去江边转一圈?听说今晚有月亮。”
      魏清夏裹着带着她气息的外套,点头时鬓角蹭过柳溱榭的手腕:“好,还要拍张照——把金牌也拍进去。”
      ……
      车停在江边护栏旁,柳溱榭把叠在一起的两块金牌挂在魏清夏颈间——金属凉意在她锁骨处落定,与外套上的气息缠在一起。
      魏清夏举着手机对准江面,月亮浸在水波里,金牌的光落在镜头边缘。按下快门时,柳溱榭忽然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照片里有月亮,有金牌,还有我们诶夏夏。”
      晚风吹皱江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魏清夏把照片设成锁屏,指尖蹭过屏幕里的光斑:“下次月亮圆时,还要这样。”
      柳溱榭笑出声,风裹着她的声音散在江面上:“不止月亮圆时。”低头一吻。
      远处的船灯闪了闪,把影子揉进夜色里,连风都沾了金牌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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