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7、Chapter 7

　　秦昭因为回家晚，错过了秦舟也的视频电话。

　　这7年的时间，秦丁和早已把秦昭当作自己的亲女儿了。看见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那么亲密，他特欣慰。

　　做完最后一道试题的秦昭，准备起身洗漱，秦爸放在一旁的平板在这时响起了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的瞬间，屏幕被她哥的那张脸占满。

　　秦昭：“哥。”

　　秦舟也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有几分询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秦昭诚实地说。

　　他直觉不对，问她：“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事？”

　　听见秦舟也的问话，她情绪一下低沉下去，摇头不说话。

　　秦舟也担心是秦昭发生了什么，放低声音，又问一遍：“糕，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秦昭仍旧摇头，这一次，半个身子都在镜头外面。

　　秦舟也的心，被勾起，害怕她受人欺负，却不敢告知大人发生了什么。

　　时间已经不算早，她明天还要上学，秦舟也只能安慰她两句后，便让她去睡觉。

　　但挂断电话后，秦昭低迷的情绪，一直萦绕在秦舟也的脑海中，怎么也放不下心去。为了弄清情况，秦舟也连夜请假，订了最早的车回金岭。

　　上课时间，金岭附中校门口，围满了人群。

　　秦舟也远远望去，是抱着黑白照片不停哭嚎的女人。

　　嘴里不停念叨：“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秦舟也自来熟地询问身旁等孩子的家长：“出什么事儿了？”

　　那家长看他一幅学生模样，悉数告诉他：“好像是说，她女儿在学校跳楼了，然后他们还一直没见到自己女儿的尸体。”

　　秦舟也眉头紧皱，又听那人说，“听说她女儿是为了一个男生跳的。”

　　他眉头皱得更深，那人说起来不停，“你说现在的孩子啊，不好好读书，一天天去耍朋友、谈恋爱。尽干些耽误学习的事儿。家长也不好好教，出事儿了才知道哭。”

　　秦昭出现在学校门口，他一眼锁定，同那人说了一句后，上前接她。

　　“哥，你回来了？！”秦昭骤然看见她哥出现在学校门口，惊喜万分。

　　“嗯。”秦舟也语气淡淡的，伸手取下她的书包。

　　没有挂件声音，秦舟也拿过来看了一眼，心顿时沉下去。

　　不会的，不会送人，没挂粉色……

　　但他越想越不安，以至于秦昭问他什么也没听见。

　　“哥？”秦昭推了推他，有些奇怪他突然怎么了，“走啊。”

　　秦舟也回过神来，熟悉的声音响起，旁边走过一个男生，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这一瞬间敏锐捕捉到声音，抬眼望去，男生已经转身离开。但身后那书包上明晃晃地挂着属于秦昭的蓝色挂件。

　　不是巧合，那个男生，秦舟也上一次没见过。

　　他向秦昭望去，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看见了谁。

　　秦舟也不反对她早恋，但绝不能是现在。他相信妹妹不是为了感情藐视自己性命的人。
　　但现在的孩子，过早接触网络，对于许多性.知识了解并不全面。

　　会因为好奇，想要尝试，容易犯错。

　　但谈恋爱这件事，并非只有那一个原因。

　　秦舟也压下情绪，语气温柔，“糕，挂件呢？”

　　提到这个，秦昭就难过，应该是昨天掉在那儿了，但今天她去找了一下，什么也没找到，甚至包括李玫妍的纸花也不见了。

　　她唉声叹气：“不见了。”

　　“不见了？”他反问。

　　秦昭点头嗯了一声。

　　不是撒谎，确实不见，那男生的意图在此刻不言而喻。

　　秦舟也的心，刚落下又再次悬空。

　　为了杜绝这类事件，他循循善诱地引导：“以后放学二十分钟到家，有奖励。”

　　“啊？！”秦昭懵了，她哥怎么突然这么说。

　　“糕，考到年级第一的奖励我准备太久了，你一直不给你哥机会啊。”

　　秦昭一听，脸微微泛红，“我...那不是，还在努力嘛。”

　　“换个玩法。”

　　秦昭理亏，但终究横竖她都是赚的。于是，爽快答应：“好。”

　　七点五十分，手表电话准时响起，如起床的闹铃般。

　　“出校门了吗？”秦舟也懒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

　　“嗯。”秦昭准备好。

　　“OK。”秦舟也掐着秒表，语气悠悠地开始倒计时，“59，58，57…”

　　风声与呼吸声合在一起，少女奔跑在回家的路上。

　　秦舟也的声音似节奏，带动了秦昭的步子，没有很急。

　　她一瞬又一瞬地放慢呼吸，风声与倒计时灌进耳朵，直到第十五次一分钟倒计时结束，秦昭气喘吁吁：“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秒表叩上的声音，秦舟也语调清冽温柔：“早到五分钟，500入账。”

　　“谢谢哥。”秦昭顺完呼吸，钱来得容易，声音全是喜悦，“您简直是财神爷。”

　　秦舟也挂断电话，神色凝重。

　　关于金岭附中的事故，被压得死死的，他也没办法从仅有的人脉中得到消息。不想惊动爷爷，他只能获取已知的分毫。关于秦昭学校处理情况的过程，让秦舟也不满，却又理解。

　　“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秦丁和摆好碗筷，问一旁哼歌的女儿。

　　秦昭跑过来，举起手，满脸笑容：“我哥散财了。”

　　“500？有条件吧。”秦丁和知道他儿子的惯性，等价交换。

　　秦昭点头，拉开凳子、坐下又说，“二十分钟回家。”

　　“那可以。”
　　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应当是那小子瞒着什么，变着法，让妹妹早点儿回家。

　　“非常可以！”秦昭骤然放大声音，“那可是一分钟一百呀！”

　　秦丁和夹了一块土豆片，放进她碗里，笑了笑。

　　第二天、第三天、四天、五天……

　　之后的每一日，秦昭都只是卡点到家，她发现自己的东西在一件一件的消失。

　　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玩意儿，但对于她来说，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物品，属于她的东西。

　　为了找到“偷”她东西的人，秦昭七点就到教室里候着。

　　只是陆续有同学来，也没发现可疑人员。
　　而那一天，她的东西依旧在第二天消失。

　　她想，小偷都在夜晚活动，花了两百元向她哥请假，晚回家。

　　不逮住他，事不避之。

　　当同学们都离开后，秦昭假意起身关灯，躲进隔壁班后门。

　　她等了大概五分钟，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徐徐渐近。

　　听见窗户被人打开，有人企图翻进去。

　　秦昭望着虚弱光线下投射出来的人影，没有轻举妄动。

　　但那人的动作也在此时顿住，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别藏了，出来吧。”

　　她的人影虚虚晃晃，和他一样明显。

　　第一次蹲人，失策了。

　　秦昭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他坐在窗台上，肆意张扬，一张脸却白的吓人。
　　—不认识。

　　徐洋看着皱眉看着自己的秦昭，扬唇一笑：“帮我个忙呗。”

　　秦昭被他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差点儿忘记自己的目的。但直觉告诉她，偷他东西的人，是他。

　　可他看起来比她还镇定，一点儿没有小偷被抓的窘迫，秦昭突然就不自信了。

　　她倒想要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迟疑一瞬后问：“什么忙？”

　　徐洋掏出兜里的信封，丢给她，看她接住后说：“帮我放在李玫妍课桌里一下。”

　　秦昭双眼骤张，下意识地翻转信封，信封外赫然是曾经的小船标识。

　　她吃惊，“是你！”

　　“是我。”徐洋见她的反应，笑容促狭，“这窗户坏事儿了。”

　　秦昭这才看向打开了一小缝的窗户，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阻挡，只能开到这么大。

　　抓小偷的想法，全然被她抛在脑后，秦昭不理解地问他：“你前段时间怎么没给了？”

　　徐洋跳下窗，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学校出事儿了，在查早恋，我怕。”

　　他说得在理，秦昭相信。

　　他不仅喜欢李玫妍，还为她着想，只是有些地方说不上的奇怪。

　　“我帮你，但你什么时候让她知道你是谁？”
　　对于他这种只写信，不露脸的行为，秦昭替李玫妍问了一句。

　　徐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都半夜翻窗了，你觉得呢？”

　　“那我不帮你。”秦昭不满意他的回答，关乎好姐妹的爱情，她不愿意冒险。

　　徐洋神色平静，戏谑地说：“不帮也行，下次我写给你。”

　　“呃......”
　　秦昭被他的话框住，哑口无言。

　　“开玩笑的，大概等她初三毕业吧。”徐洋认真地回复。

　　“行。”她接受这个说法，毕竟现在的她们，谈恋爱确实太早，若他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这正说明了他不是临时起意。

　　时间会考验人心。

　　秦舟也因为今天秦昭的请假，没有熟悉的声音，他乏味杂陈地拿着怀表开合。

　　随着蒸糕的长大，家长对孩子的掌控欲在他这里开始显现。

　　当没能按时接起电话，不告诉他关于学校的事，秦舟也一定要自己回来确认一番。

　　只是今天的例外，理由明明说得很清晰，她要问温老师关于学习上的问题。但他仍旧莫名地感到不安。

　　没有按他固定的规章制度进行，习惯被打破，根筋分明，怀表越攥越紧。

　　秦舟也克制着自己想要打电话问温老师的冲动。

　　终于在他反复横跳的时候，那特设的铃声响起。

　　秒接。

　　“哥，我回家了。”秦昭书包还未来得及放下，与哥哥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五分钟。

　　“八点二十五。”

　　“嗯，我明天一定会把我扣的200赚回来的。”她放下书包，拿出书本，自信地对着秦舟也说。

　　秦舟也宠溺地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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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玫妍摸到信的时候，不可置信地低头向抽屉里面看去。

　　回来了！它又出现了！！

　　李玫妍看完信里的内容，第一时间喊：“阿昭，他又给我写信了。”

　　秦昭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和她一起开心，若有所思地问：“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李玫妍先摇头，后点头，“想。但是他在信里说了，他是初三的，学业紧，老师管的严。”

　　“初三的？”秦昭皱眉，难怪昨天她对这个人的长相完全没印象。

　　李玫妍：“对，他还说后面可能都没办法给我写信。”
　　“对了，阿昭。他还告诉我，他想去的高中是金岭一中。如果可以，他还希望我也去，他会为我应援。”
　　“阿昭，我决定了，我也要去金岭一中。”

　　这和他昨天的说法倒也对得上，金岭一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如果他的目标是那里，可以说明他成绩不错。

　　学霸只是选择给喜欢的女生写信，也有这种可能。如果向好，无论什么，秦昭都支持。

　　她跟着点头，同意李玫妍的想法。

　　中考结束得很快。而徐洋这个名字，在中考成绩出来后，瞬间占据金岭市的各大新闻中。

　　金岭附中的横幅已经挂上：恭喜我校初三学子徐洋成为市中考状元。

　　秦昭知道这个消息时，是她们升入初三，返校的时候。

　　她不知道徐洋是谁，但由衷地感到佩服和羡慕。秦昭也想成为这样的人，但她还没考到和哥哥约定的第一，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搬到独立的初三教学楼，秦昭准备走学校自主招考这条路，如果是中考的话，以她的成绩不容易考入她想去的，哥哥学校。

　　秦舟也大三，他学的专业与以后需要接手的工作完全没有关系。专业课少上许多，他多出来的时间，几乎都在往返南城替爷爷办事。秦昭的成绩也在稳步上升，他逐渐放下心去。

　　两兄妹在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好。

　　秦昭还是没能如愿考上外语附中，最后她选择和李玫妍一起上金岭一中。

　　陆一舟也是，三人帮，再次成立。

　　“阿昭，你知道初中给我写信的人是谁吗？”李玫妍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

　　“他告诉你了？”秦昭说不出名字，那人的长相也逐渐模糊起来，但她确实见过。

　　“徐洋！！中考状元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