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33、Chapter 33

　　“我好看吗？”

　　秦舟也猝不及防地出声，秦昭立马心虚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场面一度是被抓包的状态。

　　比起调侃，秦舟也迷迷糊糊地又问：“我怎么钻你怀里了？”

　　明明是他将她拉到他怀里，这人倒好，故意歪曲事实，黑的给他说成了白的。

　　秦昭依然闭着眼睛不理他，但眉头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

　　感受到舒展她额角的动作，她这才缓缓睁眼，耳边跟着响起询问：“生气了？”

　　她说：“没有。”

　　语气不是以往的正经，而是女孩特有的嗔怪。

　　“我错了。”秦舟也主动认错，把往外退的她往自己的怀里搂去。

　　他似想起什么一般说：“待会儿我们回家。”

　　秦昭不解地问：“为什么？”

　　秦舟也：“他们一早去南城了，我们也就不用留在这儿了。”

　　南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去南城？秦昭想不明白，问：“南城？”

　　“嗯，他们还说这两天不回来。”秦舟也大致上能猜到他们去南城意味着什么。

　　......
　　......

　　贺月到秦家时，秦大海正在同赵家商谈，他们交流的声音很大，似乎夹杂着争吵。
　　为了不被波及，秦丁和和她只能候在书房外。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里面走出，领头的是赵家的话事人，赵权。在他身后跟着的分别是赵家的几位董事。

　　这情景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否则，他们几位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秦家。但贺月也只在心里衡量，毕竟她没有兴趣去打听关于商业上的事情。

　　赵家几位看见站在门外的两人，经过微微地点头示意，也就算互相打过了招呼。

　　众人离去，屋内人的怒气渐渐平复，出声让屋外的两人进去。

　　“来了？”秦大海头也没抬的出声，他正仔细地看着面前放的几份文件。

　　他们一早赶来，不过是因为他的一通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们带坏了他的孙子。

　　曾经得到的认可，轻易就化为虚无，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他们就站在桌前，静静地等着。

　　直到他批完那几份文件，才慢慢地抬起头，张嘴便是不满：“我不是让你们把阿舟也一起带回来吗？”

　　秦丁和接住秦大海的怒气，在此时显得特别沉稳：“是我没有告诉他。”

　　“好，好，好，都不把我这个老头儿放在眼里。”秦大海拍着桌子起身，走向窗口，背对着两人。

　　秦丁和跟过去，解释：“爸，阿舟这个孩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无论对错，他都会得到才罢休，你也是了解的。两个孩子之间，总是要在一起过，才能知道以后的发展。

　　但如果在他们现在最爱彼此的时候，强行拆散，那他一定会为了证明，把所有你的期许做到极致后，直接放弃。那样的结果，你肯定不想看见。”

　　贺月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过来站在了一旁，等秦丁和的话刚结束，她就附和着说：“对啊，爸，先不说阿舟，就是那个女孩，她的父亲，你也是见过的。甚至当初你还赞扬过他的父亲，如果不是他当了警察，你是会选择他来成为你助理的人才呢。”

　　看着秦大海的模样，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是个极好的孩子，为人仗义，也就是这点，让他直接走进了秦大海这个商人的心里。

　　初见那个少年的时候，是在一次为秦丁和铺路的特别宴会上。起初，秦丁和带着那个孩子过来的时候，秦大海没什么表情，在他的眼中，这些不过都是因为家世，附庸在他儿子身后的贪利之人。

　　他见识到的人太多，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利益冲突，通过他的儿子接近他。

　　只是，那个孩子笑意盈盈地同他打过招呼后，便刻意地藏在人群中去。不过他越想藏，便越引人注意，至少他不属于这里的局促感，特别显眼。

　　当意外发生的时候，人群散去，反而是这个想藏起来的小孩站了出来。

　　安保的失误，冲入人群的失业高管，拿出藏匿好的菜刀，向着秦丁和的方向砍去。他或许知道秦大海的身边会有许多保护他的人，于是他选择了那个他喜爱的儿子身旁。

　　秦丁和那里确实没有刻意安插保护人员，因为进入宴会的要求特别严格，不仅需要邀请函，还必须是大家熟识的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失业的高管才抓住了漏洞。他的邀请函是在失业前未被回收而被忽略的那张，他更是经常出没秦家，大家几乎对他都很眼熟。加上在此之前，或许顾及到什么，关于他的事并没有公布出来，众人在当下并不知道。

　　所以才会在这些原因中，引发这场意外。

　　那人的砍过去的刀，秦大海仍旧记忆清晰，那个孩子，动作特别迅速地抬腿踢开。他们两人的动作，就像同步了一样，让一切都变得巧合。

　　直到后来，秦大海才知道，那个孩子因为不熟悉上流人士的宴会流程，待得坐立难安，没有从容感。所以才不得不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他一眼便锁定了高管，觉得情况不对，时刻做着准备。

　　其实无论他是不是幸运，对于秦大海来说，那个孩子在做出与人群相反的抉择时，便是他需要的人才。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独立于众人。

　　而他那份对朋友的仗义，更是现在的秦大海最无法割舍的情怀。

　　后来，听说那个孩子出事的时候，秦大海也曾惋惜过，替他查过许多事，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他的女儿？好像当初他们要领养她的时候，向他提过，但当时的秦大海心思并不在这些小事儿上。对于他来说，不就是一个小孩，没什么值得他去了解。

　　这么多年他都不喜欢的那个小孩，竟然会是他的孩子，甚至还成为了和她父亲一样的人。

　　秦大海想到那个孩子，叹息一声：“网上的那些内容说的是真的吗？”

　　贺月听见他这样问，知道他不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是暂时没办法轻易地点头。毕竟，虽然他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什么报答都不足为奇，但阿舟可是他唯一的重视的孙子。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便是让他持观望的态度，不去蓄意阻止。最后，得到他的点头，那就是阿舟自己需要付出的努力了。

　　贺月回答：“真真假假，其实秦昭是个好孩子。她为了他的父亲，不仅和杀害她朋友的人合作，还主动选择站在大众的视线中去曝光那一切。她真的和他的父亲很像。爸，如果你不带偏见地去了解，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本来贺月还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些口舌，才能说服他，但令人意外地是，她的这一句竟然让秦大海直接点了头。

　　他说：“罢了，罢了。反正你们也都是有主意的人，当初没办法阻止你们，现在老了的我，也没什么精力去阻止他们了。”

　　两人听他说完，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
　　......

　　接到贺月电话的时候，秦舟也和秦昭正坐在秋千上谈笑。

　　秦舟也看见是贺月打来的电话，也知道他们去找了爷爷，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他停稳秋千后，起身向角落走去。

　　秦昭没有看见来电人是谁，但因为秦舟也这几日留在金岭的原因，他总是需要接很多工作电话。于是，她并没有多想。

　　“妈。”秦舟也接起来唤道。

　　贺月问：“昭昭在你旁边吗？”

　　秦舟也：“没，我看见是你的电话，便走开了。怎么了吗？”

　　还没等贺月说话，他追着问：“是爷爷那边...”

　　那三个字，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说出口。似乎只要不说，便会是好的结果。

　　“嗯。”贺月惜字如金，无论是好或者坏，她轻易地就让秦舟也的心，跟着悬起来。

　　“我知道了。”秦舟也这一次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人的兴致不高。

　　贺月通过他的声音，再联想到他会做出的反应，笑了起来：“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我爷爷他还是不同意。”难得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他，忽略到这么明显的调侃，反而老老实实地说出心中的不安。

　　贺月反问：“这么不相信你妈？”

　　她的一句话，就像秦舟也情绪的开关，刚刚还让他低沉，现在又令他疑惑起来，他的声音骤然变大：“爷爷同意了？”

　　“嗯。”看他反应过来，贺月又开始变得言简意赅。

　　秦舟也不确定地又追问了一遍：“他真的同意了？”

　　贺月这才慢慢地说：“不反对了，但要他点头，还是要看你怎么做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确定，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爷爷能不反对，就已经是最难以跨域的那一步了。

　　之后，他的同意对于秦舟也来说，可以说轻而易举，他对自己又有了绝对的自信。

　　秦舟也高兴地说：“谢谢妈妈，我爱你。”

　　“臭小子。”贺月骤然接收到儿子的示爱，心情变得特别愉悦，她也知道这小子肯定要去腻歪，说完他后便主动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