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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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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由里到外都表达着喜悦。
秦昭不知道她哥怎么了,看起来和傻了一样。
她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秦舟也没有马上回答,他走过去,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骤然被抱,秦昭没了重心,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惊呼:“欸,欸。”
“宝宝,我们...”秦舟也在喜悦的刺激下,差点想要冲动地向她求婚。但潜意识中,还是觉得这样求婚显得不够庄重。最后,及时刹住了车,没有说出“结婚”两字。
“什么?”秦昭不解。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秦舟也微微低头,犹如珍宝似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
......
秦昭待业在家已经快半月了,比起上班时的忙碌,她在秦舟也的照顾下,培养了许多爱好。
不过她这几日,最喜欢的还是最近追的一部剧,剧里剧外的演员,是她找到的分析点,因为男女主之间流露出来的情感好像不一般。
秦昭追剧,追出了微表情分析和细枝末节的捕捉。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一直等待着单位的召回。
联系不上的朋友,成为了她的执着。每天拨打一次的电话,也在无意识中成为了她的习惯。
直到她离市的禁令解除,秦舟也第一时间将她带去了南城。
车上,秦昭碎碎念着:“哥,我一个人在金岭也可以。这段时间,我已经很影响你的工作了。现在你还带着我去公司,会被说闲话的。”
秦舟也侧头,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回答:“我们不去公司。”
“不去公司吗?”秦昭早上明明听见他电话说的是去公司的,怎么现在又不去了,“那我们去哪儿?”
秦舟也卖关子,不语,只说:“相信我,还有没人可以说你的闲话。”
秦昭虽然知道他哥有那样的本事,但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陷入到舆论中去。
外人只知道他们是兄妹,所以无论如何,至少暂时性的不好的话,不会说出口。
但如果两人现在的真实关系被暴露,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秦昭无所谓,但不能是秦舟也,他不行。在她心里,光风霁月的哥哥,就该受万人追捧。他是那么的好。
她的这些心思,秦舟也一点儿也不知道,自从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爷爷的答复后,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会如何想。毕竟世界是多元的,人心是复杂的。
每个人是独立的,他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而他也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秦舟也是带她去见那个她想见的人。
被保护起来的陆一舟,几乎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为了避免当初秦沿川那种情况,陆一舟被送进了所有人都无法预料到地方——精神病院。
尽管他在现场被迫吸食到的毒量很少,但却还是因为他母亲听徐晚归的话的原因,有了瘾性,否则也不会被强制隔离起来。
当初刚送到的时候都还算正常,随着戒断的时间拉长,他整个人变得情绪不稳起来。
尽管为了避免他做出不当的无意识反应,将他绑了起来,但他发病是除了偶尔的表情变幻,情绪起落,整体的行为动作倒显得格外平静。
直到他开始拒绝进食,护士不得不替他输送营养液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被他自己掐出了许许多多的伤疤。
这种伤害自己的情况令大家感到诧异,戒断的过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煎熬。
陆一舟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那惊人的自制力,这半个多月以来,他的状况逐渐好转。关于吴樊让他做的所有事,他都一一告知到局里。
他虽然已经好转,但因为事件的特殊性,最后定案还没有落实。他只能暂时留在这里,过着被世界隔离的日子。
不过他在院里是自由的,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头脑不清晰的患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关于他是谁,无人在意。
好比现在,患者小安抱着一堆花瓣向陆一舟笑着走来,“哥哥,吃饭了。”
陆一舟已经习惯他会拿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物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再唤他吃饭。
刚开始,陆一舟还会向他解释,这些不是能吃的东西。只是小安听不懂,陆一舟不吃,他便会哇哇大叫,惹得周遭其他患者也跟着闹起来。
还是护士小艳替他解的围,她说:“你随便挑一个拿走就行,小安喜欢当厨师,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食材。他不会真的吃下去,也不会看着你吃。你只要拿走一样,他就会很高兴。”
“今天是什么?”陆一舟伸手拿走最表面的一片花瓣,问他。
小安笑着回答:“糖糕。”
花瓣,糖糕。
名字和食物名一样,物品却相差甚远。
他一路叫喊,遇到人就停下,让他们挑选。不过陆一舟还发现,他懂得避开和他穿一样服装的人。
秦昭站在会客室里,略微感到忐忑,她虽不清楚哥哥带他是来见谁的,但她隐隐中感觉,那个即将出现在门口的人会是她想到的那人。
“陆一舟...”
陆一舟被带到会客厅时,看见等着他的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秦昭叫出许久不曾联系的好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话,堵在她的喉咙,想要问问他,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消瘦?
“嗯。”陆一舟垂下头,不敢去看她眼中的担忧。
秦舟也的手轻轻放在秦昭紧握的手上,拍打着安抚,没有打破他们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一舟苦涩地笑了笑,是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而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站在她身后的人了。
现在来见他的她,只是对朋友的普通关心而已。
他在庆幸,过去从未挑明的爱,在现在还能当作朋友被她在意。
秦昭死死地把眼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陆一舟,吴樊的后台也已经被查出来了,虽然还没有彻底结束,但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秦昭想,或许他会想要知道外面的一些事,他做的很好。因为他,以后不会再有人会被他们伤害。
作为多年的挚友,秦昭明白他的一些想法。
如果没有陆一舟,这些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结果是所有人的期盼,过程中的伤痛,却只能让他一人承担。
比起他所遭受的所有,这一瞬间,秦昭觉得自己身上承受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谢谢。”疏离的氛围蔓延在几人之间,他十分客气地回答。
秦昭问他身后等着的人:“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那人摇头,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模样。
陆一舟回答:“待不了多久。”
秦昭又说:“那到时候你一定要联系我。”
陆一舟:“嗯。”
秦昭:“陆一舟,你还记得妍妍吗?”
两人死去的共友被突然提起,秦舟也识趣地起身,走到候在的外人身旁问:“你们这儿的厕所在哪呢?”
那人回答:“出去右转,直走到尽头,再上一个楼梯就能看见了。”
秦舟也满脸困惑地提议:“麻烦你出门给我指一下呢。”
那人看了一下陆一舟,又看了一眼秦舟也。他待在这里的本意也并非是监督陆一舟,不过是时刻注意一下他的情绪,防止他被刺激到后可能会发作。只是去外面一下,里面的动静,他也能听见。于是,他点了点头,跟着秦舟也往外走去。
陆一舟不清楚秦昭在这时提到李玫妍是因为什么,她难道害怕自己会像她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吗?
陆一舟点了点头,那不止是秦昭生命中经历的一次潮湿,也是他生命中无法忘怀的过去。
李玫妍的死,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但凡她让他去劝她的时候,他尽心尽力,没有私心,会不会结果有例外?
秦昭终于在前几日梳理出了关于徐洋和徐晚归的案件中串联起来的和李玫妍曾经的细节,她慢慢地告诉他:“妍妍曾在过去和她初中时的学姐看见了徐晚归的小儿子出事,就是我们第一次去祭拜的那个自杀的学姐。”
她这样解释了一嘴,陆一舟似乎有所印象,他又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徐晚归的小儿子离家出走被她们遇见,她们当时明明是好心地带那个小孩去小卖部吃了点东西,又好心地把他送到警局门口才离开的。她们那时候也不大呀,也是会害怕警察的。可是就差了一步。但她们都看见那个小孩进去了警局里的啊,可是为什么最后那个小孩会坠亡在附近的城南河呢?那个时候失去独子的徐晚归把一切都怪罪到她们身上。但因为那段时间,上面查的严,徐晚归没有办法马上动作。可是,徐洋为了得到他的信任,用属于他的方式,报复了她们,向徐晚归投诚。”
秦昭说得语无伦次,但内容陆一舟大致听懂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