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32、Chapter 32

　　秦昭一度以为自己在睡梦中，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现在！听不懂他说的话？

　　结婚？什么结婚？他们？怎么会突然就提到了结婚？

　　她喃喃地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我们结婚的意思吗？”

　　“嗯。”秦舟也此刻惜字如金，勾唇浅笑。

　　他也没说错，他们确实同意，只是早晚的问题。

　　秦昭听见他的回答，一下便端坐了起来，她说：“你告诉他们了？”

　　秦舟也跟着她一起坐起来，小狗似的黏着她，再次把她搂进怀里后，才回答她的问题，“刚刚说的。”

　　在车上，他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一顿饭的功夫，他就改变了主意，真不是在框她吗？

　　秦昭问：“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喜欢你，我们也在一起了。”秦舟也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情绪没什么起伏。

　　“就这样？”秦昭有些惊讶。

　　这也太简洁明了吧，以往的电视剧里，不都是你死我活的争吵，伤风败俗的辱骂，亦或者是逐出家门的后果？

　　虽然以贺妈和秦爸的品性来说，他们不会像上述那样做，但怎么也不像这么简单地接受下来的结果。

　　“不然还要怎么样？”秦舟也用着调侃的口吻，其中一只手还在把玩她的手指。

　　秦昭：“他们没说什么？也没有反对吗？”

　　秦舟也：“为什么要反对，说倒是说了不少。”

　　秦昭：“说了什么。”

　　“他们说……”一句话让他拉长了语调，刻意拖着尾巴，勾起人强烈的好奇心后，再一一道来，“你生来就是我的媳妇儿。因为，你和我是小娃娃亲。”

　　秦昭：“小娃娃亲？”

　　他坐直，将她转了个身，捧住她的脸，笑嘻嘻地说：“我的小媳妇儿。”

　　秦昭被他说得红了脸，她想他一定是在调戏她。无论是哪种称呼，他总是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出口，最后也总是能让她害羞。

　　好比现在，“娃娃亲”就像是为了让她心安而随口胡诌的一样。

　　她微微蹙眉，腮帮子鼓鼓的表达着她的无声控诉。

　　秦舟也也不恼，在他眼中，她的这些小表情，可爱到了极点，而他就吃这套。

　　他张开手掌，动作轻柔地蹂躏着她鼓起来的脸颊肉。这个动作让秦昭的脸蛋放松了下来，他趁机啄了她一嘴儿。

　　空气里是“吧唧”一声响。

　　小心思得逞，秦舟也满眼笑意。

　　“真不信？”他问。

　　秦昭想要点头，但又觉得这种一戳就破的事，他没必要哄她。

　　她最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在一起后，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的原因，秦舟也最喜欢没事就对她腻歪自己的情绪。

　　无时无刻都在表达的爱恋，让她渐渐习惯起来，但局限于只有他们彼此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秦昭逃跑似地跳下床，冲着门外的人说：“等一下。”

　　她再回头用口型示意秦舟也快去躲起来。

　　虽然他们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但秦昭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因为一切都没有在她所见所闻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秦舟也看着小女孩着急的模样，也没有逗弄她，反而老老实实地听她话，躲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

　　看他藏好后，秦昭才去打开门，门外是端着水果的贺月。

　　她看见秦昭，便说：“妹妹，给你水果。”

　　秦昭伸手接过，跟着侧身，让开门边一半的位置，足够贺月能进门，“谢谢贺妈妈。”

　　她们的互动和以往默契十足，不过这一次贺月没有往里走。

　　她仍旧站在门口不动，等秦昭放好水果后，她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也有点儿困，去睡个觉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贺月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把门关好。

　　秦舟也就像时刻关注着她们的动静，眨眼的功夫，他便走了出来。

　　秦昭看见他，再一想到贺妈妈的关爱，在她自己整个人的情绪中显得略微有些别扭，她抬手就是让秦舟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秦舟也也不恼，他随手拿了两颗葡萄，塞一颗进嘴里，跟着嘟囔一句：“晚上见。”

　　楼梯的拐角，贺月就站在那儿守株待兔，等秦舟也看见她的时候，他极其淡定，似乎被抓包的人不是他。

　　贺月食指指着他点评：“臭小子，注意点儿影响，不要一天天跟个孔雀一样，到处游荡。”

　　秦舟也愤愤地把另外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后回答：“不是，妈，我是那种人吗？”

　　贺月笑了：“你是。”

　　不等他反驳，贺月又说：“保护好昭昭，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用我教吧。”

　　“知道。”秦舟也点头，继续说，“我有分寸。”

　　贺月明白他给了承诺就一定能做到，便不再过多的强调个中意味，只是他爷爷那里，这件事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初，她同丁和在一起的时候，遭到了秦大海的多次反对，他想让秦丁和接手家业。但因为她的关系，秦丁和在这样的事情上，只能二选一。

　　最终，他选了她，也正是因为这样，秦大海对她的意见特别的大，后来的缓和，都归咎于阿舟的出生。

　　他就像纽带一样，将他们大家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秦昭这个女孩儿，自小来到她家，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更是将她当作了自己真正的女儿。

　　对于阿舟和她对彼此的爱恋，贺月并不古板，彼此互相依赖的孩子，在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后，会很容易变质。最后逐渐发展成爱人关系。

　　贺月想了很多，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你爷爷那儿就先不要告诉他。”

　　秦舟也听见贺月这样提起爷爷，他不加思考地没有选择隐瞒，关于他们的未来，他虽然嘴上说的绝对，但内心还是想要得到爷爷的认可。而过去，关于父母的爱情故事，秦舟也多少都听过。自然也就知道他们也是从爷爷的反对中，再慢慢发展到赞成的。

　　他不知道是爸爸付出的更多，还是妈妈？如果是爸爸，那他也一样能做到。但，如果是妈妈的话，秦舟也便准备放弃，他不想秦昭因为他受委屈。如果最后真的不能得到爷爷的认可，他可以付出更多更多，但绝不是要她去付出。

　　因此，他说：“妈，爷爷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贺月看见他严肃的神色便清晰地明白了他的表达。

　　她问：“他不同意？”

　　秦舟也点头。

　　他点头的动作，是贺月意料之中的事。他爷爷年事已高，而阿舟在这几年中或多或少也经手了许多业务。关于他会最终接班秦大海事业的传闻早已是固定的结论。

　　所以，只要秦昭的身份还在，秦舟也接手的事多少会受到影响，那是秦大海绝对不会允许的事。

　　只是一切都尚有回旋的余地，无论是关于阿舟，还是昭昭。贺月作为他们的妈妈，打算替他们搏一搏。

　　于是，她说：“交给我。”

　　秦舟也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在这方面还青涩的像个小孩。所以在贺月说交给她的时候，他无条件的信任。

　　也就是这一刻，秦舟也突然就想到了当初陈科一和夏媛之间发生的事。他们因为陈科一父亲的反对，尽管分分合合了许多次，但最终两人还是彻底分开，各自安好。

　　这样的结局，秦舟也绝不会允许出现在他和秦昭的身上。他一定会做好一切，直到爷爷点头前，都不能让秦昭知道。

　　但好在虽然爷爷不同意，但他的父母没有反对，甚至还特别地支持。这无疑于给了他一根强心针。

　　秦舟也难得地撒娇：“妈，你真好。”

　　贺月推开他伸来的手，说：“回你房间去，别让我再在昭昭门外蹲到你。”

　　秦舟也：“知道了。”

　　回到房间的贺月斟酌着如何拨出那通电话，但无论怎么思考，她都认为结果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

　　最终，她还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第二天一大早，秦昭早早地起床时，发现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就像家里除了她，再没一个人了。

　　这样的情况以前一样有过，但今天和以前一样，就显得特别奇怪。

　　秦昭在公共区域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最后，她停在了秦舟也的卧房门前，抬手敲响了它。

　　“进。”里面传出一声还未睡醒的朦胧答复。

　　秦昭推开门进去，小声地说：“哥，秦爸他们怎么不在家？”

　　秦舟也嘴里应付着“他们可能出去办事去了”翻身起来一把拉住秦昭。

　　两人因为惯性，一同先床上躺去，他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闭眼说：“再睡会儿。”

　　秦昭力气没有他大，家里暂时也没别人，她只浅浅地挣扎了一下，见没有效果后，便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秦昭循着光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舟也的脸。他闭上眼时，和他睁开眼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

　　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似乎能轻易地看透你的想法。不过，现在睡着的他，整个人就变得格外的柔和。

　　这样的他，秦昭其实很少见到，以前两人待在一起时，他总是清醒的。

　　想着想着，秦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他的眼睛。

　　她小心地划过他的睫毛，他的眼尾，再到他的鼻梁。直到秦舟也睁开了眼睛，她的手，也没有离开他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