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31、Chapter 31

　　贺月有一瞬的皱眉，但却没说什么。反而提起了新的话题，“昭昭想知道你爸爸和我们年轻时候的事吗？”

　　“想。”秦昭语气里充斥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喜悦。

　　关于秦沿川，她知道的少之又少。

　　贺月：“我们和你爸爸一直是特别好的朋友，不知道他有没有提过。

　　当初，我们是南城附中三剑客。

　　你爸爸体育很强，但不怎么爱学习，而你秦爸，又只喜欢读书。

　　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

　　他们俩一开始，都看不惯对方，互相之间觉得对方都很肘。

　　我刚转学过去的时候，学校发生了一个意外，有女孩公开地向你爸爸表白，但是隔了一天便出了事。

　　学校针对女孩表白后出事的情况，轮番地找他谈话，最后是丁和站出来告诉老师真相，他们才相信你爸爸他没有说谎。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爸爸开始缠着丁和帮他辅导。

　　因为在那时的沿川看来，老师都只相信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说的话。

　　你秦爸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毕竟辅导一个只有小学基础的人，简直比做竞赛题还要难。

　　事情转折点发生在我考试过丁和的时候。”

　　说到这儿，贺月脸上是对回忆的眷恋，大家也听她说得认真。

　　她歇了一口气，又继续，“沿川开始追着我，让我替他辅导。

　　当时我才来这里，对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为了能更好地融入大家，我也就接下了辅导他这件事。

　　沿川他其实真的很聪明，除了不爱读书以外，什么都能做的不错。

　　我一个人实在是被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折磨的无从下手，不得不找你秦爸合作。

　　一来二去的，我们仨便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变得正式起来。

　　说来也巧，之后同一个高中，再到最后我和沿川都考上了警校。

　　可能你还不知道你爸爸他是因为什么想当警察的吧。”

　　秦昭听得仔细，随着她的这句话点头。

　　贺月得到反馈后，又继续说：“你爸爸，他的正义感特别强，就连路边睡着的一个人，他都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替别人盖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成为了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更是因为这样，后来还让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成为卧底，开始替徐晚归做事。

　　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他的过去，是害怕把你卷入到那些不好的事情里面去。

　　只是我们都不曾想，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甚至还做到了我们不曾做到的。

　　相信你爸爸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为你感到自豪。”

　　秦昭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爸爸他成为警察的理由这么简单，比起她，他才是最合格的警察。而她过去，竟然会质疑他，否定他。

　　“宝宝，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向你提过。”贺月把秦昭从自己的思绪里唤醒。

　　秦昭微微有些愣神。

　　她小声地问：“什么？”

　　贺月：“在你考上警校后，你的领养手续，我们便提前去中断了。我自作主张地想，你或许是为了你爸爸，所以我们不能阻碍你的目标。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但你秦爸他非要说，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很多事瞒着你比告诉你得到的结果还要糟糕。

　　虽然在法律上，我们和你没有抚养义务，但我们一样还是一家人，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这样一句话，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全然是不同的效果。

　　秦舟也在她入警仪式那天后的没几天，便已经提前知道了。

　　所以才会因为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疏远，而在所有物思想地控制中，再次闯入她的世界，徘徊在她身边。

　　也是因为如此，他感情的变化是那一纸协议的成全。

　　但落进反应不过来的秦昭耳朵里，她才骤然发现，她不属于他们，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至亲之人。

　　她情绪突然失控，却也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里的泪落下。

　　轻轻低下的脑袋让秦舟也觉察到她的不安时，他说：“审讯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睡醒再聊。”

　　他没有顾及他们的反应，拉住秦昭的手腕便往楼上走去。

　　等秦昭被他用强硬的态度，放进被窝后，秦舟也才慢悠悠的下楼。

　　贺月刚一看见他，便压低声音，担忧地问：“妹妹睡了吗？我们是不是不该这样说？”

　　秦舟也面色不显，随手拉过椅子坐下，他略微正肃地说：“爸，妈，我喜欢妹妹。”

　　一句话没有让两位家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他们暂时没品出这句话的特殊含义。

　　贺月反而还有些不满地反问，“我问你妹妹的事呢，你来一句喜欢……”

　　“喜欢？哪种喜欢？”她像突然明白了一般，皱眉靠近他问。

　　“会结婚的那种。”秦舟也看似说得随意，但其实他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淡定。

　　他也会害怕父母反对，可他还是主动站了出来，虽然在她面前说不急，但他已经明确告知了爷爷他们的关系。

　　与其等他们从爷爷那儿知道这个消息，不若他告诉他们，还能好好协商。

　　秦舟也此刻没有了在工作中的游刃有余，他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审判。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贺月就问了一句：“妹妹知道吗？她对你是什么感情？”

　　秦舟也点头，说：“我勾引了她，我们在一起了。”

　　他刻意用了对他不算友好的话，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追求，那就不能体现出妹妹的懵懂，但勾引却可以，因为他比她大，懂得更多。

　　这样就算他们不同意妹妹和他在一起，也是他的错。

　　秦舟也以为的责怪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阵轻松又喜悦的笑声响起。

　　贺月冲秦丁和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欣慰。

　　欣慰？

　　他们的反应，让秦舟也感到困惑。

　　贺月没有让他困惑太久，笑着说：“都是缘分，跑不掉的缘分。”

　　秦舟也问：“什么缘分，这是什么意思？”

　　秦丁和回答了他，“当时我们两家关系不错，想亲上加亲。约定一儿一女，就结为娃娃亲，但因为你先出生，你妹妹他们家一直没动静，只能作罢。一直等到你六岁，昭昭才出生。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都还很可惜呢。”

　　竟还有这样一件事，秦舟也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生来就是一对，是天赐的良缘。

　　她总会来到他身边。

　　尽管他们这样说，但秦舟也还是不忘问一句他想要的，确定的答案。

　　他说：“你们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贺月“哈哈”笑了两声，反问：“为什么要反对？”

　　没等秦舟也开口，她立马又故作严肃地说：“虽然我们不反对，但你们不能太早结婚。”

　　秦舟也不喜欢这个答案，他提出不满：“为什么？”

　　贺月不着急答复他，观察着他的反应，等他逐渐临近反驳时，才悠悠地说：“妹妹还年轻，你都这么老了，至少要等她耍够了，见多了外面的美景，考虑你的时候，你才配。”

　　“妈，你真的是我亲妈吗？”秦舟也话中表达的控诉，在此时，竟像撒娇一般。

　　“哈哈哈哈。”贺月心情不错，整个人没了之前顾虑。

　　她一边笑，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

　　秦丁和在秦舟也上楼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叮嘱了一句：“好好照顾妹妹，别乱来。”

　　秦舟也直到打开房门，看见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的人时，才有了踏实感。

　　他们的关系，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反对。至少，这个世界上和他们最亲近的两人是赞成的。

　　被父母赞成的关系，远比通过抗争得到的认同，能更令人感到幸福。

　　此时此刻，秦舟也是幸福的。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低头靠近睡梦中的女孩儿，再如信徒般，虔诚地吻向女孩儿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让秦昭从睡梦中睁眼。她本来也睡得不太踏实，毕竟这几天的每一件事都将她包围，让她不能放空自己。更何况今天还提到了他们之间的抚养关系。

　　秦昭拗不过他，不得不躺床上假寐。在秦舟也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想睁眼，但意识又让她没有动作。

　　直到感觉到他的亲吻，秦昭才睁开了眼。

　　“哥哥。”习惯了的称呼很难改变，虽然她没有睡着，但喊出这两字的声音，还是染着刚睡醒的倦懒。

　　秦舟也温柔地问她：“我把你弄醒了？”

　　“没。”秦昭摇头，准备起身。

　　秦舟也眼疾手快地钻进去，将她搂进怀里后，心满意足地闭眼：“陪我睡会儿。”

　　秦昭被他的动作吓得挣扎，但又害怕贺月他们知道，挣扎的动作很轻。她压低嗓子：“他们会看到。”

　　秦舟也本来想逗逗她，却在只是听到她语气里的无助时，投了降。

　　他靠近她的耳侧，热气萦绕在她周围，连带着他说的话，都令秦昭漂浮。

　　他说：“他们同意结婚。”

　　然后偷偷打量女孩的反应。而那双突然睁大的眼睛，足以让他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