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30、Chapter 30

　　没等他开口，后面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秦昭提醒他：“哥，绿灯了。”

　　“啊，哦。”

　　秦舟也有些慌乱地重新启动车子，一直等到了周边的停车场。

　　他停稳车子后，才开口询问：“怕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秦昭思索的都是说出两人关系后的场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反问：“怕什么？”

　　“告诉大家我们现在的关系。”

　　秦昭转身，双手捧住了秦舟也面对着她的脸庞，露出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害怕的样子后，回答：“不怕。”

　　“可是我怕。”

　　秦舟也的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比起她，他反而怯弱了起来。

　　爷爷的电话，全是对他离开公司，解决秦昭问题的不满。

　　网上传的那么大，秦大海从秦文嘴里知道这一消息的时候，再一联想到这几日他不在公司的安排，很自然地便把两件事结合到了一起。

　　那个女孩，他说，当初开始，他就不同意他们接回去。

　　如果不是看在当初沉闷的孙子，他的份上，秦大海最后也不会点头应下的。

　　现在看来，她对他的影响太大，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要是关于到她的事，他总会奔走在两个城市之间，失去分寸。

　　他不同意他再和她有关联。

　　这样一句话让秦舟也第二次冲他爷爷发火。

　　他当时回答爷爷，他不答应。

　　他说：“爷爷，这么多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从来都不是她需要我们，而是我离不开她。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了，本来我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可是就在刚刚，你说她不配当我妹妹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和她的以后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得到你的认可。

　　这些年来，你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所以就算我做到极致，你对她永远有偏见。就像当初你对我妈妈一样。

　　还有，爷爷，对于公司的事，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分轻重。我懂你的顾虑，也曾试图用结果去证明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可是这么久，你在知道我离开南城是因为秦昭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数落她一番。

　　以前我都会耐心和你解释，再给你想要的答案，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了。”

　　当时没等到那边的答复，电话跟着被挂断。

　　在接受对他们关系的质疑时，秦舟也可以很肯定地提出反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非她不可。

　　但是，她呢？

　　她从小就懂事，也未曾受到过什么重话。

　　如果他们不同意，她是不是就打算放弃？

　　秦舟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似乎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否则，以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放弃的情况来说，这一次，是她摆在明面上的答案。

　　他就是这么了解她。

　　秦昭听到他说的害怕，心中的想法被动摇，她准备收回的手，被秦舟也牢牢握住。

　　两人的手，一里一外的托住他的脑袋。

　　秦舟也凑近些许，叹息了一声后，带着征求的语气说：“我们的关系再等等，他们这几天因为网上的事已经很担心你了，我们就先不要让他们再因为我们的关系而烦恼，好不好？”

　　他的话，很轻易地说服了秦昭。

　　哥哥说的没错，她确实不能再让秦爸和贺妈失望。

　　他们之间还需要重新考虑，而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舍得放弃吗？

　　秦昭轻轻点头，眼睛瞬间由泪水浸满，湿漉漉的模样，就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秦舟也松开手，一把抱过她，让她稳稳坐到他的腿上。

　　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脸，语气很轻：“是我的话太重了吗？”

　　秦昭摇头，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滑落，她止不住地开始抽噎。

　　秦舟也小心地替她抹掉泪水，整个人向她靠近，额头贴上额头，眼中流露出心疼，安慰她：“相信哥哥好不好，我们之间不会有阻碍，跟着我就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舟也便立即打断，“他们不会不同意。”

　　他说得笃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这一次，与过去的效果不同，秦昭没有心安。

　　她想到马上要回去，心脏就不由得骤跳。

　　她变得紧张起来，这种感觉远比第一次被接到秦家时，还令她无措。

　　就在这时，秦昭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贺妈妈的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出声。

　　贺妈热切的声音传来：“昭昭，到哪啦？”

　　“停车场。”秦舟也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们慢慢走进来，最好在外面走两圈。因为你爸他兴奋地忘记摁电饭煲的开关，现在手忙脚乱地在挽救中。”光是听她的语气，秦舟也眼前就能浮现出她站在爸爸身边嘲笑的情况，和爸爸通红的面色。

　　“好，我们正打算去买杯奶茶呢。”他十分淡定地说着两人并没有安排的计划。

　　贺妈难得没有阻止，但嘴上还是不忘叮嘱：“少喝点儿。”

　　“知道。”

　　两句话的功夫，秦昭刚被擦干的眼泪，看起来又有要流下的迹象，秦舟也把电话放到一旁，双手环住她，压低声音唤她：“宝宝，我好喜欢你。”

　　出乎意料的一句话，竟然起了效果。

　　她的眼泪没有落下，整个人羞红了脸，隐隐还有些尴尬。

　　虽然这些话他过去也说过，但用的却不是现在这种撩拨人心的声音。就算不是这一句话，也足以让人听起来红了耳廓。

　　“宝宝。”粘腻的称呼，再一次从他嘴里说出，秦昭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谨防他再说出什么令人羞涩的话来。

　　秦舟也呼出的热气，悉数都吐在了秦昭的手上，就像他是故意的一般，那微弱的气息，特别挠人。

　　秦昭松开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跟着问他：“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秦舟也将她抱紧了几分，“再抱一会儿。”

　　回到家里，两个人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亲密了。在他们那里，他俩还是兄妹关系，一步也不能逾矩，晚上也不能再耍赖，钻进她的被窝了。

　　只是这样想想，秦舟也都心疼自己，他又再抱紧了许多，勒得秦昭几乎呼吸不顺。

　　这个拥抱几乎长达一刻钟的时间，直到贺妈再次打来电话，两人才往家走去。

　　跨进院子的瞬间，两人牵着的手，才松开。同时，贺月似乎算准了时间，刚好从屋里走出来，“走这么慢？”

　　她笑着看两个孩子，如往常一般。

　　秦昭乖乖地迎上去，“贺妈妈。”

　　贺月轻轻点头，那天的柔软，在两个孩子如常后便收了起来。

　　反倒是秦舟也在这两个，他最爱的女人身边显得特别无赖，但他在大方向上却懂得如何平衡情绪。

　　他向贺月提起：“我爸的饭熟了吗？给我饿坏了。”

　　贺月知道他小子在贫嘴，剜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喝了奶茶吗？奶茶呢？”

　　秦舟也嘻嘻笑，一副讨好的模样：“那不是妈，你不让喝嘛，我怎么还敢拿到你面前呢。”

　　“不是不让你们喝，是那东西它喝了不太健康。”贺月的姿势和以前准备说教他们一样。

　　秦舟也连忙拉着两位女士往屋里走去，边走还不忘边说：“饿了，饿了。”

　　在贺月没看见的身后，秦舟也轻轻勾了一下秦昭的手。

　　刚勾住，便被躲开，他用余光看见女孩噌怪的眼神，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小昭，快去洗手，吃饭了。”秦丁和围着围裙，端了一碗糖醋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

　　“好。”

　　秦舟也：“我也去。”

　　“你去厨房洗，顺便把碗筷拿出来，不准偷懒。”秦丁和拦住秦舟也的步子，让他不得不拐弯。

　　他假装不满的声音响起：“爸，我怎么就偷懒了？”

　　秦丁和：“你只是爱磨蹭，给你找点事做。”

　　“这话说的。”秦舟也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往厨房走去。

　　等他端着碗出来的时候，他们以往的座位发生了改变。

　　四个座位，只有秦昭对面了，贺月坐在了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秦舟也一眼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他如往常一般随意坐下后，问：“准备开会吗？”

　　面对父母刻意轻松，但又有所顾忌的态度，秦舟也从贺月出来接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贺月瞪他一眼，“开什么会，臭小子。你妈我今天想陪陪昭昭怎么了？”

　　秦舟也：“没怎么，没怎么。”

　　谈笑间，他还不忘替秦昭夹菜。一顿饭就这样在他说个不停，东拉西扯中结束。

　　“你去把碗洗了。”贺月冲着秦舟也仰了一下下巴，命令他。

　　贺月似乎打算把上次来找他们时欲言又止的话，在今天说出来。如果要了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秦舟也清楚自己应该给他们留出空间。

　　但，关于糕糕，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知道更多背后的故事。

　　在没有了解到具体的事实之前，那些片面的消息被断断续续地串联起来后，都足以让他心疼。

　　那如果是完整的真相，她曾经又承受了多少呢？

　　秦舟也没动，面色庄严起来，收起散漫的坐姿，回答：“我也一起。”

　　贺月见他态度认真，也就没有再支开他。毕竟是他从小带大的妹妹，而他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远比他们更多，所以他在这儿，可能比较好安慰她。

　　“今天，你去警局接受调查，可有提供什么新的证据？”

　　贺月的一句话让秦昭慌乱了一下，那个证据是怎么了吗？

　　秦昭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他们的通话记录。”

　　贺月：“还有备份吗？”

　　秦昭摇头，她没来得及备份，所以上交上去的是唯一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