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29、Chapter 29

　　少男少女的爱情，十分热烈。

　　电影里的感情来得突然，画面转换，便滚在了一起。

　　秦舟也低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少儿不宜，别看。”

　　他捂着秦昭眼睛的手，微微有些颤栗。

　　红了的耳根，烫得鲜艳。

　　秦昭扒拉开他的手，语气调侃道：“这有什么？明明就是故意的，你刚还不是这样的。”

　　她撇嘴噌怪，手不自觉地拉开他的手，刻意瞪大眼看向电影画面。

　　好在描述隐晦，画面已经切换。

　　秦舟也喉结滚动一瞬，眼里晦涩不清。

　　秦昭察觉到身后的热度不对，刚还占上风的态度一下便弱了许多。

　　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转移注意力。

　　“那我可以吗？”秦舟也在问。

　　“什么...可以，不可以…”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她刚才的勇敢只是一瞬，不过便即逝。

　　秦舟也手臂用力，托住她的腰侧一转，两人面对了面。

　　秦昭骤然腾空一瞬，为稳住身形，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近许多。

　　难得两人这几日都在独处，秦舟也又托着她的脑袋，朝那张色彩亮泽的唇吻了上去。

　　“唔。”

　　一声低呼，两人唇齿相依。

　　秦舟也的手游移在她的腰侧，似触似离，勾得秦昭的身体一阵颤栗。

　　此时，急促的铃声响起。

　　“哥，你的手机…”秦昭推了推秦舟也的肩膀，唤他。

　　秦舟也蹙了蹙眉头，满脸都是欲.求不满的不情愿。

　　他没看号码，以至于接起电话的语气并不好：“谁？”

　　“是秦舟也先生吗？”

　　“我是。”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缘由：“秦先生，我们这边是金岭公安局，关于秦昭女士举报的内容，我们目前需要她来警局配合调查一下。只是，我们联系不上她，她留的紧急联系人是你，你看你能联系到她吗？”

　　对面的话刚结束，秦舟也把手机移开，摁下免提回答：“现在吗？”

　　其实手机的声音很大，秦昭就靠着他身侧，或多或少地已经知道这通电话是找的她。

　　“对。”

　　“我马上过来。”秦昭立马回答。

　　她刚想要起身，秦舟也握住她的腰身，让她又跌坐回来，他却很是淡定地说：“我确认一下。”

　　秦昭抬眼，惊讶他此时的谨慎。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牢牢地把她撑起，无端地令她感到心安。

　　“走吧，我们一起。”

　　金岭警局外，有人在等她。

　　“师妹。”高林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愧对于他们。

　　“高师兄。”

　　秦昭松开秦舟也的手，笑着冲他打招呼。

　　秦舟也跟在她身后，全程淡淡的。

　　高林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明明心生崇拜，却于深处更在意自己失去的机会。

　　过去那自命不凡的善意，让他沾沾自喜。

　　谈话室里，除了带秦昭进去的高林师兄外，还有他们的同期，周泽。而他面前正放着录音笔和笔记本。

　　秦昭明白这一次谈话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

　　陆一舟没有联系她，这么多天，一次没有过。

　　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告诉她，她都不得不往坏的地方猜测。

　　和哥哥待了几天的平静一瞬消失，秦昭又变得不安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不能逃避，坐下来找她谈话的两人，既是朋友又是同事。

　　他们没有给她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很快地开始细细问她。

　　“关于网上你的举报视频，经过查证，并没有发现你所说的吴副局替徐晚归提供人才的情况。关于你的父亲秦沿川，他确实是警方的卧底，也并不是当初所传的那样。”高林停顿了一下，眼神带有安抚的意味，放低语气问，“师妹，上面要求这一次谈话的意思是，想问你，你手里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那些事，或者……”

　　或者什么？

　　秦昭从听见高师兄说吴樊无责的时候，心就已经跌到了谷底。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为什么却无从佐证。

　　但吴樊确实工作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落马，那只能表明他确实藏了后手。

　　秦昭摇头，她没有证据了。当初爸爸的所有生前的东西，不是被警局以调查为由扣下，或就是被徐晚归毁了。

　　那时的她，很快被接走。自然也没有去领回属于她爸爸的遗物。

　　高林看见她的动作，眉头微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付出了那么多，当初在陆一舟离开的时候，除了秦昭，他便是最难过的那个。

　　若不是那一则视频，他现在一定还受制于吴樊。

　　他明白那些事不对，它们违背了党与人民的原则，在一半内耗，一半应付中完成。

　　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在视频出现的瞬间，成为吴樊可以钻空子的关键，让他们查起来更加困难。

　　可是陆师弟和秦师妹，他们一点儿也不自私，反而是伟大的。

　　不瞻前顾后，鱼死网破的他们完成了任务。

　　这一瞬，他的内心是动摇的。

　　但……

　　吴樊能找上他，也是因为他有把柄在他手里。

　　他做不到背叛，吴樊早预料到会有今日。如果他出来指认他，那么他将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份他向往的职业，将会是他的生命以及他家人的生命。

　　高林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了几声叹息。

　　秦昭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说：“陆一舟知道。”

　　对，陆一舟曾经向她提过，吴樊私下找他做事，他直觉不对便拒绝了。

　　陆一舟有留录音的习惯，而这份证据，她好像也有。

　　只是被她在慌乱中，选择性地遗忘了。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陆一舟的话，只怕她真的会忘记这一证据。

　　对于她的这个回答，高师兄沉默下来。

　　面对这份沉默，秦昭不安地追问：“他…好了吗？”

　　高师兄没办法回答，所有的一切都还在保密阶段，尽管她是当事人，但也是怀疑对象，所以无权知晓事件的调查进度。

　　关于她的说法，倒是和前一阵，陆一舟混乱中说出的内容契合到了一起。

　　只是关于陆一舟，他们调查完所有后，仍然一无所获。

　　秦昭说的他知道，是什么意思，高师兄问：“你知道什么？”

　　秦昭的眼神直直地向他看去，也听出了他暗含的意思，证据没有了。

　　她有一瞬的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我那里有吴樊和陆一舟的通话记录。”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证据，审讯室外监听的几人都不由得一喜。

　　两个孩子，做起事来，比他们还要细致，竟能想到多种结果。

　　只是……

　　敲门声响起，高师兄被唤走。

　　秦昭不清楚这份他们互相备份的记录，能否作为证据参考。

　　毕竟她没有第一时间上交上去，甚至不算是主动交出来的。

　　秦昭和陆一舟，对彼此是绝对的信任，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还一起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在学校里，工作中，他们彼此照顾，互相配合，早也已经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所能比拟的。

　　陆一舟在知道自己需要以身入局的时候，虽然隐瞒了他真实的动机，却也主动向她提供了不少在吴樊交谈中，获取到的涉及秦沿川的资料。

　　以至于每一次，他们的通话，都被秦昭听了一次又一次，只为了抓住言语间的漏洞。

　　是他们的严谨和坚持，才得来了这来之不易的求真路。

　　高师兄回来时，比起之前的严肃，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他坐下说：“录音记录的真伪，我们会去求证。秦昭，感谢你的配合。之后如果还有其他需要调查的地方，我们会主动联系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这次审讯，来得突然，离开得也突然。

　　甚至就连审讯人也没有采用规避措施，但秦昭没有想太多，毕竟高师兄在审讯这件事上，一直有出色的成果。

　　让他来，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昭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秦舟也站在玻璃窗那儿打着电话。

　　整个人身姿挺拔，笔直地挡住了窗外风景。

　　原来，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哥哥成为了坚实可靠的大人。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等她放学，穿着老头衫吊儿郎当的少年。

　　他们都已经变了。

　　在她远远注视着秦舟也的时间流逝里，他也已经打完了那通南城的训斥电话。

　　情绪本应该是低落的，但当秦舟也转身看到那个望着自己出神的女孩时。

　　那所有的疲惫感，都在一瞬间消散，内心只有安定。

　　他迈开长腿，三两步便来到他的女孩身边，弯腰凑到她跟前，柔声问：“在想什么呢？”

　　秦昭涌上一种冲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轻轻摇头：“没什么。”

　　秦舟也在她的情绪感知上，总是能轻易捕捉到变化。

　　就算他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但他知道给她空间。

　　刚接受完审讯，过去那几天忘记的现实，重新展现在她眼前，如果没有情绪波动，秦舟也才会更忧心。

　　现在她的状态，对于他来说，是刚刚好的，正常的波动。

　　于是，秦舟也转移了话题，“我们今天回秦家怎么样？”

　　秦爸今天从他们出门开始，让他带糕糕回家的信息便一直发个不停。

　　秦舟也当时想和秦昭待一起的目的达到，他自然对回家这件事，改变了态度。

　　秦昭听到哥哥的提议，答应的干脆，“好呀。”

　　回家的一路上，秦舟也比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怎么主动开口说话。

　　今天的审讯，对于秦昭来说，也算完成了一件悬在心头的事。

　　她相比于之前，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上许多。

　　在快到家的第二个等待红绿灯路口，秦昭主动提出自己的观点，尽管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在秦爸贺妈那儿，还是有顾虑的，他们对她太好，她不愿意欺瞒他们。如若他们不同意，那么这一切都不算太晚，她会断掉这份关系，继续保持过去的那种关系。于是，她勇敢地开口询问：“哥哥，我们的关系能不能直接告诉秦爸、贺妈？”

　　这句话骤然响起，令秦舟也忽略了绿灯的亮起。

　　他转头，望进她的眼里，那里面有坚定和勇敢。

　　是不是刚才的电话内容被她听到了，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