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3、Chapter 3

　　两人是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弄醒的。

　　当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人同时吓得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望着对方，还有些懵。

　　秦昭的黑眼圈挂到了眼袋，昨晚和李玫妍一起分享学校里的八卦，一不注意超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但两人的距离更亲近了，因为李玫妍还给她分享了自己的女生秘密。

　　她才弄清目前的状况，想起昨晚哥哥打来的电话，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去。

　　秦舟也提着早饭，站在门口，手指微屈，不间断地敲着门，带着明显而频繁的催促。

　　秦昭揉着眼睛：“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吗？一点儿也不早。”秦舟也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表情此刻有了笑容。

　　“进来吧，哥哥。”李玫妍站在里面喊秦舟也。

　　秦昭让开一个身位，等他进去。

　　秦舟也把早饭递给她们：“我在外面等你。”

　　“哥哥，你不进来吗？”

　　他摇头，环手抱在胸前，“就在这儿等你。”

　　门就这样开着，秦昭收拾东西的时候，李玫妍压低声音问她：“你哥为什么不进来呀？”

　　秦昭眨眼：“他脚臭。”

　　“呃......”李玫妍吃着包子，似乎被噎住。

　　秦昭笑得很开心：“哈哈哈，骗你的，他懒得脱鞋。”

　　“好吧。”

　　“那我先走咯，周一见。”

　　“周一见。”

　　秦舟也提着她的书包，一路上沉默不语。

　　秦昭跟在身后，不停地喊：“哥。”

　　“哥？”

　　“哥哥？”

　　他在前面，只是笑，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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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秦舟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落了锁，上床补觉。

　　秦昭走到茶几旁，发现了她最喜欢的玩偶盲盒。虽然已经被拆开，但给到她的惊喜仍旧是加倍的。

　　属于哥哥给的。

　　她差点儿尖叫出声，担心弄醒哥哥，生生憋住，小心翼翼地替换下书包上的那一个。

　　趁着他睡觉去了，秦昭拿起他哥放在一旁的钥匙扣，把最丑的玩偶挂了上去。

　　一把小钥匙，一个大玩偶，几乎看不见钥匙的存在。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硌硌地笑出声。

　　秦昭主动认的态度很好，在秦舟也睡醒前，她写完作业后，就已经洗好水果，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秦舟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菜谱，蹲在地上，眉头紧皱，一脸焦虑。

　　“准备下厨？”他调侃。

　　秦昭的视线从菜谱移到他身上：“嗯。”
　　“不过哥，你喜欢的糖醋排骨比可乐鸡翅难太多了。”

　　她的抱怨反而有些委屈。

　　秦舟也走过来，拉起她：“想吃糖醋排骨？”

　　秦昭摇头，又点头。

　　“你想吃？还是想我吃？”秦舟也知道她的口味，糖醋排骨她一般不会吃，只有没什么她喜欢的食物时，才会勉强尝一小块。

　　所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在讨好他。

　　“想你吃。”

　　这句话对秦舟也很受用，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翘起。

　　“怎么弄？”他拿过食谱。

　　秦昭的手勾上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你教我呗，哥～”

　　“不让我来？”秦舟也低头看她，又把食谱还给她。

　　秦昭接过，“你站我旁边，偶尔指导一下就行。”

　　“行。”秦舟也挑眉。

　　秦昭会做饭，秦丁和教的。他经常需要短暂地外出，高中的秦舟也回家很晚，因此很多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吃晚饭。

　　家里点不到外卖，而提前弄好的食物不健康，秦丁和便教她自己弄。

　　秦昭不喜欢做饭，常常一个人的时候，吃得特别简单。所以，秦舟也从来没有吃过她弄的食物。

　　难得今天，她有心了。

　　秦舟也候在一旁，偶尔指点两句，虽然秦昭很生疏，但一份糖醋排骨弄出来，看着色香味俱全。

　　“盛饭。”

　　把菜全弄进餐盘里的秦昭，特别有成就感，说话也不自觉地带着骄傲。

　　秦舟也取了碗筷放在餐桌上，电饭煲里的饭也端出来了。

　　他接过她递来的碗，满满的盛一碗米饭进去。

　　他自己却空着碗。

　　“你不要饭吗？”秦昭问。

　　“我当然，不要饭！”秦舟也开了个玩笑，“我等会再添。”

　　秦昭知道他哥又正常，不再生气。于是，趁机期待地说：“试试？”

　　秦舟也动作刻意放得很慢，蒸糕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筷子移动。他夹起一块样貌还不错的前排排骨，缓缓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让他的动作，一整个优雅高贵起来。

　　秦昭等不及，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入口即脱骨，糖醋适中，唯一不足的是盐少了点儿。

　　他点头，说出的话却在挑刺，“还得练。”

　　秦昭在他准备夹下一块的时候，主动认错，“哥，昨天我错了。”

　　秦舟也放下筷子，说话语重心长：“不是不允许你去朋友家，但不能不告诉大人。找不到你，我会着急。”

　　“嗯。”

　　“还有，之后我都会回家。”

　　秦昭连忙摆手：“不用，哥哥。我会回家的，我以后都不去同学那儿了。”

　　秦舟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她碗里，岔开话题：“吃饭。”

　　等秦舟也洗好碗出来时，秦昭回自己的房间午休了。

　　他走到沙发旁，准备坐下拿出手机放松一下。

　　只是目光被三个月前送她的玩偶吸引，他拿起来前，看见新的一个消失，下意识地以为小孩喜新厌旧，随手把这一个丢在这儿。

　　秦舟也食指一勾，钥匙随着动作“叮当”响。玩偶举到眼前，是钥匙串躲在后面。

　　他先是一愣，继而一笑，眼睛被它们装满，心也跟着变得酥麻。或许是因为刚才的糖醋排骨太甜，才让他现在跟吃了糖果一样。

　　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他，罕见地发了一张图片。

　　陈科一刷到的时候，以为秦舟也被盗号了，在下面评论：【本人？】

　　秦舟也扣了一个句号：【。】

　　陈科一还没编辑好内容，秦舟也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Q：【可爱吗？】

　　陈科一的消息也回得很快，不需要思考，一堆疑问。

　　First one：【？】
　　First one：【夺舍了？】
　　First one：【有女朋友了？】

　　秦舟也心情不错，一条一条地引用着回复。

　　Q：【本人。】
　　Q：【没x2。】

　　First one：【突发少女心？】

　　秦舟也觉得他真的很笨，连这都看不出来，也难怪他没有妹妹。而自己有。

　　在他没有回复陈科一的时候，夏媛给秦舟也评论：【妹妹弄的？】

　　他忽略掉一堆人关于女朋友的讨论，回了夏媛：【嗯。】

　　夏媛跟着又回：【妹妹真可爱！！！星星眼jpg.】

　　秦舟也收起手机，把玩着钥匙，随手扯了几下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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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的学习生活总是过得很快，难得的休息时间跟着到来。

　　金岭附中正在进行运动会的开幕仪式。秦昭作为样貌出众的女生代表，是初一（三）班的举旗手。

　　话筒里正在介绍，路过主席台的每一个班级方正。等他们班走到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初一（三）班的同学们，他们朝阳蓬勃、青春活力，每个人都散发着无尽的光彩。就如他们的口号一样：心之所向、为了理想，看我三班，扬帆起航。”

　　每一个项目，秦昭都去为班上的同学加油，作为牢固的后盾。

　　陆一舟的400米跑步排在下午，他拉伸完身体后，站在起跑线上。

　　秦昭带着工牌，站在跑道外给他加油。

　　陆一舟刚开学的时候，便被秦昭吸引，他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

　　在后面的相处下来，她性格也很好，班上几乎大部分同学都喜欢她。

　　只是一直没有太多机会和她相处，加上她过于优秀，他在她面前，无一样能吸引她的地方。

　　陆一舟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体育这一块儿。

　　都说体育生在运动会上，能散发光彩，陆一舟也不例外。他长得还算标致，因为早上的跳高一举打破记录，女孩们纷纷都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秦昭拿着李玫妍拜托的水，给陆一舟加油。

　　400米，起点就是终点。哨音吹响，众人冲出的时候，秦昭留在原地等班上比赛的同学。

　　李玫妍的比赛和陆一舟时间相撞，她特别拜托秦昭送水后记得说是她送的。

　　秦昭看着她恳切的眼神，笑着应下。

　　400米结束得很快，毫不意外，陆一舟是他们小组第一个冲线的人。

　　他冲过线后，没有停下，而是向着秦昭的方向放慢速度跑来。

　　秦昭把水递给他的同时还说了一句：“你好厉害。”

　　陆一舟笑得很开心：“谢谢。”

　　他接过水，拧开瓶盖的时候，秦昭指着水说：“李玫妍给你的。”

　　他停下动作，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秦昭没注意，她在准备去看李玫妍的比赛，于是顺便问了陆一舟一嘴：“我要去看她比赛了，你去吗？”

　　不是她给的，也没关系。

　　陆一舟答应下来，走在她的身侧，问：“你和她…李玫妍，关系是不是很好？”

　　“嗯。”秦昭走得很快，担心错过。

　　陆一舟以为她不想和自己过多交流，便也不再说话。

　　两人到的时候，李玫妍正好是下一个上场的。她站在队伍里，冲两人笑着挥手。

　　秦昭双手捧在嘴前，给她加油。

　　李玫妍跳得很远，完成得很出色，她过来心情很好，“怎么样？”

　　“很完美！”秦昭鼓掌。

　　陆一舟也回她一句：“不错。”

　　三个人在回教室的路上，上楼梯的时候，看见有人在玩闹。

　　秦昭走在最外面，在第二个台阶处，被撞倒。她往后一仰，手抓不住扶手，直接摔了下去。

　　陆一舟呵斥：“不看路吗？”

　　两人匆匆道歉离开，李玫妍连忙扶起她。

　　秦昭感觉自己的脚似乎扭了，脚踝很疼，动一下都难受。

　　她扶着李玫妍，轻轻甩了一下脚，连带着让她倒吸一口气。

　　陆一舟蹲下，“我背你吧。”

　　秦昭看着楼梯台阶，推了推他的背，示意他站起来，“不用，我不上去了。”

　　她对着李玫妍说：“妍妍，我在这儿等你，你可以帮我把书包拿下来吗？”

　　“等着。”

　　李玫妍丢下这句话，就往教室跑去。

　　正好是周五放学时间，需要回教室清点人数。但秦昭的脚，不能动弹，只能待在原地等着。

　　陆一舟就在一旁守着她，她怎么说，他都不走。

　　秦昭也就没说什么了。

　　李玫妍给温老师讲完刚刚的事，让她带秦昭去医务室看看。她背着书包赶回来的时候，秦昭正在试图活动她的脚。

　　“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李玫妍扶上她提议。

　　今天秦舟也要回来，她如果回家晚了，他肯定又要担心。上次，好不容易才哄好他。

　　秦昭也不喜欢医务室的味道，并且感觉脚踝那里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轻微动作的时候，没那么疼了，可能回家喷点儿云南白药就会好。

　　“不用了，我好多啦。”

　　她伸手准备接过书包，李玫妍往后退了两步，“我帮你背。”

　　然后她又指挥陆一舟蹲下，“你背她。”

　　秦昭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两人的好意，同意下来。

　　她家不远，大约是二十分钟走路的路程。但因为地址特殊，不能打车到达。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走走歇歇，把秦昭送到了家门口。

　　秦舟也还没到家，他因为周五下午的课程，到家一般会很晚。

　　而今天因为运动会，放得早，太阳还未落下。

　　秦昭一般情况下，不会带朋友回家，但这一次因为他们帮了她，于是，她主动邀请两人进来坐坐。

　　李玫妍正好有些口渴，就没有推辞。加上她从来没有来过秦昭的家，光是那外人不能进入的标志，就足够让她好奇。

　　陆一舟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与她多多熟络起来，也一起进去了。

　　秦昭喷完药，似乎好了很多，她把水果洗了一些拿过来给他们。

　　三个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吃着水果。

　　陆一舟趁她们聊天的时候，环顾着四周。她的家和她一样，干净整洁、大方。

　　少年人的自卑在这一瞬间滋生蔓延，他想到自己的家，那里肮脏杂乱、很小。

　　陆一舟寻了借口，准备离开。李玫妍看了眼时间，她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秦昭送他们往院里走去，秦舟也刚好推开门从外面进来。

　　他的眼神在陆一舟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注意到秦昭走路的异常，“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