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2、Chapter 2

　　警察进去约三分钟，出来又换了说法：“古城那儿有监控，他们刚调回来，我们这边还需审核一下。”

　　女人听见他说的话，开始撒泼：“审核什么，还审核，这小孩儿自己都承认了！！”

　　秦昭环住秦舟也的脖子，头埋在他肩上，小声地说：“对不起，哥哥。”

　　秦舟也的心颤了一下，眼里全是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糕，为什么道歉？”

　　秦昭声音闷闷的：“我没撞她，但我撞到别人了。”

　　就在秦舟也准备说什么时，警察出来，他对着秦舟也的方向，态度很好：“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核实了，确实不是你妹妹撞的她。”

　　女人一听，破防大骂，嚷嚷着她要看监控。

　　秦舟也心情不好，正准备和她算账，把秦昭放下，交到夏媛手里后，也一起进去。

　　监控画面中，锁定女人的视角，她站在人像前替她朋友拍照。秦昭在离她大约一米远的身后，等夏媛和陈科一。有人经过，秦昭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路。

　　只是距离有点窄，人有点多，两人还是碰了一下。秦昭抬头说了什么，那人笑着回了一句。

　　并没有和女人直接发生触碰，更不存在女人说的是秦昭跑过来撞到她。

　　同时，是女人自己换东西的时候，手没拿稳，手机掉在地上。她转头看见身后的秦昭，开始吼叫，秦昭吓在原地。

　　后面的画面大家都经历了，也就没必要继续看下去，警察按下暂停。

　　女人的脸又白又绿，支支吾吾不说话。

　　秦舟也盯着监控的脸色越来越沉，吐出的话全然没有感情：“道歉。”

　　女人只想息事宁人，脱口而出：“对不起。”

　　秦舟也眼神落在门外秦昭的身上，“给她。”

　　在朋友面前下了面，女人羞愧难当，出去冲着秦昭的方向，不走心地道了歉。

　　秦昭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哥哥，秦舟也对着她微微点头，嘴角含笑。

　　秦昭这才对着女人笑：“没关系。”

　　女人同朋友离开后，夏媛的心情十分沮丧，虽然舟哥没有怪他们，但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出来玩，费用都是舟哥包的缘故，而因为他们的粗心还让妹妹受了委屈。

　　夏媛觉得这件事，错确实在他们。因此，在之后的行程里，特别关注着秦昭，自己都没怎么欣赏景点。

　　酒店房间里，灯已经关了，秦昭声音低低地喊：“姐姐。”

　　夏媛翻身，面朝她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

　　秦昭问：“姐姐不开心了吗？”

　　夏媛惊讶她怎么会这么问，于是回问她，“怎么这样问？”

　　秦昭朝她的方向移动了一下：“后面姐姐都没拍照了。”

　　没有等夏媛回答，她又继续说，“姐姐不要不开心，出来玩，每一件事都是旅游的意义。”

　　发生那件事时，夏媛还只是把她当作小孩儿。但此刻，听见她宽慰自己的话，才震惊她的敏锐。

　　“抱歉。”夏媛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道歉。

　　秦昭从床上起来，然后穿上拖鞋来到她的床边，笑着问：“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夏媛掀开被子一角：“当然。”

　　在夏媛睡着前，她迷糊听到秦昭在说：“姐姐很好，我喜欢姐姐。”

　　第二天一早，两女孩还在洗漱的时候，门外响起陈科一敲门的声音和吼叫：“起床了，两位公主。”

　　秦昭跑得很快，她含着泡沫打开门，没有看见秦舟也。

　　于是，她问：“我哥呢？”

　　“去买牛奶了。”陈科一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夏媛洗漱完走过来：“我的口红好像在你包里。”

　　陈科一掏了一下口袋，两手一摊：“没有呀。”

　　“你傻呀，昨天的外套。”夏媛无语地看着他。

　　“那我去拿。”陈科一说着又倒了回去。

　　秦昭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已经刷完了牙，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着他们。

　　陈科一再回来的时候，秦舟也也到了。

　　几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沿途经过的风景都拍下合照。

　　因为昨天的事，秦舟也把秦昭盯得很紧，一刻也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小孩的精力有限，游玩半天后便焉焉的，走路也慢了下来。
　　秦舟也低头：“累了吗？”

　　秦昭摇头。

　　刚好远处来了花车巡游带旅客，秦舟也二话不说，直接拦下。
　　一人159元，往返，四人共计636元。

　　秦舟也爽快地付完钱，把秦昭提溜起来，抱上车。

　　风吹在脸上，很凉爽，与金岭的夏天不一样。

　　一路上，各式各样稀奇的建筑令人惊叹，给小小的秦昭留下深刻的记忆。

　　回了家，都还念念不忘。

　　只要每一次，秦舟也周末回来，秦昭都会问他一句：“哥，我们什么时候又出去玩？”

　　秦舟也的回答很简单：“你听话的时候。”

　　初一的秦昭，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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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金岭附中，大雨倾盆。

　　秦昭看着大雨眉头紧皱，早上秦爸出门前嘱咐她带伞，她好像因为快迟到，把放在鞋柜上的伞忘记了。

　　因为是周五，秦爸都会借着周末，去陪贺妈妈。所以家里除了秦昭，暂时没有人。

　　秦舟也一般会周六早上才回家。周五的晚上，是秦昭“猴子称大王”的时光。

　　她一直盯着雨，没动。李玫妍拿出书包里的伞，走了过去。

　　“你没带伞吗？”李玫妍声音很轻。

　　秦昭回头，发现是她的后桌，微微点头。

　　“那我送你吧。”她好心肠地说。

　　秦昭看着天色暗沉，而大家都是女孩，她爸妈或许会担心，并且她们好像不顺路。于是拒绝了她。

　　李玫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重新建议：“要不，你去我家？”
　　害怕再次被拒绝，她又说：“我…家里没人，我有些害怕一个人。”

　　这一次，她答应了。
　　秦昭想着自己家也没人，哥哥明天回来，那她明天一早回来就可以。加上，她一直想体验去朋友家做客的乐趣。

　　两者结合，她与李玫妍站在同一把伞下，往家走。两人交谈甚欢，嘻嘻哈哈。

　　李玫妍家，和秦昭家不一样。

　　秦舟也周五下午的课，因为老师的原因，临时进行了调换。
　　因此，他为了给蒸糕一个惊喜，也临时起意准备当晚回家。甚至，他还很好心地替她选了新的盲盒。

　　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色越来越晚，雨越下越大，她都没有回家。

　　本来准备去接她，但是回来路上误了点儿时间，害怕错过，秦舟也就那样一直等到秦昭大约到家的时间后，才立马拿着伞，冲出了门。

　　学校里，陆陆续续还有家长来接孩子。

　　秦舟也在校门外等了又等，也没看见秦昭。他问保安：“我可以进去吗？我妹妹没带伞，一直没出来。”

　　保安点头：“今天可以直接进去。”

　　秦舟也只在开学的时候，送过一次秦昭。但他记忆很好，很快就到了她的教室外。

　　里面只有两个孩子，还全都是男孩，没有秦昭。

　　秦舟也向他们问：“秦昭走了吗？”

　　两个小孩同时转头看着他，其中一个说：“秦昭早就走了。”

　　秦舟也又问：“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

　　那小孩摇头说，“不知道。”

　　秦舟也说了一句“谢谢”后，往校门处走去。

　　保安看见他一个人出来，问他：“没接到吗？”

　　他皱眉摇头，一脸严肃。

　　保安：“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秦舟也现在有点儿担心，雨下得这么大，秦昭一个人没回家会去哪？还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可以看监控吗？”秦舟也望向校门上方的监控。

　　保安显得很为难：“没有老师的允许，是不可以的。”

　　秦舟也听他说的，没有央求。他拿出手机，找到秦昭班主任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你好，哪位？”

　　“温老师，您好。我是秦昭的哥哥，秦舟也。抱歉现在打扰您，只是秦昭一直没回家，也不在学校。我这边想要查看一下学校的监控，您看，您方便来一下吗？”

　　秦舟也把自己的诉求说得很清楚，温老师听完，关于自己的学生，跟着着急起来：“我就在学校，马上到。”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温老师从教学楼赶到，气喘吁吁地说：“查一下监控。”

　　三个人凑到电脑前，估摸着放学时间，开始推动进度条。

　　秦舟也捕捉到秦昭的身影很快，她书包上挂着那个她说的很丑的盲盒玩偶。

　　雨伞下，站着两个人。

　　温老师脱口而出：“李玫妍。”
　　立即拿出手机，给李玫妍的妈妈打电话过去询问。

　　只是李玫妍妈妈说她今天没回家，等她打回去问问孩子，再回复他们。

　　发现秦昭的身影，对她的去向有了大致判断后，秦舟也反而更慌乱。他压抑的焦急在瞬间涌出，呼吸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

　　李玫妍妈妈的电话回得很快，她说孩子说了，秦昭确实在她家。她让秦昭给他们回个电话。

　　温老师挂了电话后，适才松了口气。对秦舟也说：“秦昭哥哥，秦昭在李玫妍她家里的，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秦舟也点头：“麻烦您了，温老师。”

　　温老师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在接到秦昭电话的时候，秦舟也第一次对她发怒：“放学为什么不回家？”

　　秦昭不知道哥哥在找她。她和李玫妍玩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李玫妍挂了电话后，只让秦昭给她哥哥打电话。

　　所以，打过去被她哥吼得那一刻，秦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秦舟也听见她的声音，心才跟着慢慢平稳下来。

　　哥哥没有回答，秦昭解释：“我今天忘记带伞了，雨很大，没人来接我，我才…”

　　“对不起。”

　　俩兄妹都在向对方道歉。

　　秦舟也开始自责，没有发现落在家的伞。因为想要给她惊喜，只沉浸在对自己的感动里。

　　他手里握着温老师给的李玫妍的家庭地址，打着伞往回走：“回家吗？”

　　秦昭有些犹豫，她答应了朋友今天晚上留下来陪她，但是哥哥现在似乎也需要她。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答复，秦舟也知道小孩的想法，毕竟他小时候也会因为贪玩，不想回家。每一次，都是秦丁和拿着棍子出现，他才磨磨蹭蹭地跟在秦丁和的身后。或许也怪他们，周五总是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小孩子难免会感到害怕。

　　这一瞬间，他又成为了善解人意的大人，叮嘱了一句：“你们俩晚上，记得把门锁好，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来接你。”

　　“耶。”两个女孩儿欢呼出声，“谢谢哥哥。”

　　挂了电话，秦舟也刚好到家。他坐到沙发上，望着安静的四周，没有蒸糕团子的吵闹，第一次发现，原来家也会因为人而陌生。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昭已经作为他的妹妹，完全融入进他的生活，彼此密不可分。

　　夜深，秦舟也没有选择回到房间睡觉，他独自一人在沙发上，拆开盲盒包装，里面的玩偶正巧是秦昭最想要的一个。

　　但这份喜悦被他提前拆穿，就算到了明天，她也不会再惊喜。他还记得，最初她求自己买盲盒时，他问她：“喜欢就直接买，不行吗？为什么要赌一个不确定？”

　　当时的她笑着回他：“哥哥，你不懂，盲盒的乐趣就在它的不确定。如果你拆开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那么喜悦只会加倍放大。”

　　玩偶与盒子就这样并排放在茶几上。

　　失眠对于秦舟也来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却在今天真实的发生了。原因他归咎为对秦昭一个人在外面的担心。

　　因此，他拿出爷爷送的秒表数着漫长的时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