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25、Chapter 25

　　秦昭惊讶：“真的吗？”

　　徐晚归往沙发走去，说：“都坐，都坐。”

　　秦昭趁机看了徐洋一眼，他回望她，轻轻点头。

　　他们的互动悉数看进陆一舟的眼里，就算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想不明白秦昭和徐洋的关系。

　　如果等到任务完成，他一定会向她表明这多年藏匿起来的心思。

　　徐洋和秦昭坐到了徐晚归的对面，而陆一舟坐在他的旁边。

　　徐晚归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开口说：“小秦，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要棒打鸳鸯。以我这个大儿子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你，秦舟也是你现在的哥哥吧？”

　　骤然提到秦舟也，这让秦昭有些不安，虽说在南城，这样的家族企业，互相知道是一定的。

　　但秦昭不想从徐晚归这样的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现在的家人的名字。

　　徐洋在一旁接过话，“她哥昨天还赏脸来了宴会的，也算是认可我的吧。”

　　徐晚归瞪了他一眼，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秦昭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她哥。

　　秦舟也早上醒来后，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补救昨晚的状况。

　　因此，他早早地出门，只为了去南城北面，买一份秦昭喜欢的早点。

　　因为正逢周末，来店里的人很多，他排了很久的队。等他第一时间买好回家后，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失落感与害怕的情绪一起到来，他握着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时，还在不停地颤抖。

　　徐晚归笑着说：“有要事，你先接。”

　　秦昭若是在平时遇见这种情形，下意识会挂掉秦舟也的电话。但昨晚两人之间发生那样的事，她看见了那样的秦舟也，自然没办法不接。

　　她解释了一句：“我哥，应该是有急事找我，抱歉。”

　　说完，她起身往角落走去，接起电话，喊道：“哥。”

　　铃声响了多久，秦舟也的心跟着就悬了多久，一度在他跟着铃声的尾端呼吸也将停滞的时候，所有的随着那声叫喊通畅起来。

　　他语气急，担忧地问：“你去哪儿了？”

　　秦昭掩上门，压低声音回他：“我朋友找我有点儿事，在他家。”

　　“哪个朋友？”秦舟也脱口而出。

　　在南城，秦昭哪里来的别的朋友？除了陆一舟，那便是徐洋。两人之中任何一个，秦舟也都不喜欢。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也是因为当初秦昭转到南城后，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和谁都不爱交流，自然没有新的南城的朋友。

　　秦昭没有骗他，诚实地说：“徐洋。”

　　“徐家？”

　　“嗯。”
　　秦舟也皱眉：“徐晚归也在？”

　　“嗯。”

　　“他找你干嘛？”

　　秦昭不想让她哥知道他们的谋划，说：“就认识一下。”

　　秦舟也不信，“那场宴会不也没来，现在说什么认识？什么身份认识？认识了要干嘛？”

　　三连问，竟能让她无言以对。

　　“呃…”

　　秦昭知道自己还是瞒不过他，她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徐洋的…女朋友。”

　　女朋友？

　　这是秦舟也最为敏感的三个字，他一下抓住。

　　不知道真假虚实，他的心被提起，握着手机的手在不断收紧，他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哥的声音是她犯错前的试探，秦昭立马压低声音解释：“假的，假的。”

　　“那你把手机给徐晚归。”

　　秦昭不安，她哥不会打算拆穿他们吧？

　　她柔声询问：“要说什么吗？”

　　“打个招呼。”

　　秦昭拿着手机走进去，说：“徐叔叔，我哥想给您打声招呼，您看方便吗？”

　　徐晚归想起秦家那小子，大笑着接过手机，“难得这小子还能记得我。”

　　徐晚归曾经寻求秦大海的合作时，见过几次秦舟也，不过那时他还很小。

　　虽然合作没有促成，但表面的功夫大家都在维系，只是在暗地里使绊子。

　　“徐伯。”秦舟也唤人的称呼夹杂着不怒自威的感觉，明明是尊敬的词，在他嘴里叫出来，却并不像一个普通的晚辈一样，隐隐之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徐晚归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闪过，语气和善：“舟也啊，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没和小昭一起来徐伯这儿？”

　　秦舟也顺着台阶向上走：“徐伯哪里话，我这个闲人自然是要来拜访您的，这不先打电话向您汇报一下。”

　　“哈哈哈，好好好。”徐晚归明摆着知道他是来护人的，却也不拒绝，接下他的话。这小子的手段，他多少见过，更在几次商业上交过手，他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如若不是秦家的唯一孙子，徐晚归想不得是要他的。

　　他费心费力地找的两人，比起姓秦的，怎么也差点儿感觉。

　　如果不是他亲儿子出事，他徐家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今日……

　　电话挂断，徐晚归独自安静了许久。心思各异的几人，也不着急开口，房间里一度安静下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徐晚归才有所动静，唤过一旁的陆一舟吩咐：“去，让吴姨弄些大餐，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接着对秦昭说：“一不注意都快中午了，小秦就留在这儿吃午饭吧，等会你哥也要来。”

　　秦昭面色不显，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内心捣鼓，她哥也要来？

　　不敢多说多错，秦昭笑着应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

　　秦舟也到的快，甚至还带了薄礼，比起之前来的秦昭，他确实更像来做客的人。

　　他坐在秦昭身侧，自动忽略掉徐晚归示意他坐身旁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洋，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

　　他尽管知道两人的身份在做戏，但想起她嘴里说的她男朋友几字，多少还是有点吃味儿。

　　秦舟也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称呼，轻轻松松地就被别人用“戏”拿走。

　　不论真真假假，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别人一定会将他们二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少不了讨论。

　　比起他是她的哥哥这个身份，没人会把她男朋友的身份安在他的身上。

　　过去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若是没有公布他们二人之间不是兄妹关系，势必会有闲言碎语围绕着她。

　　这种事，秦舟也不允许发生，昨晚的他，确实冲动了。

　　冷静下来，比起顾虑，他更在意她怎么想？

　　秦舟也眼底是翻动的情绪，人却淡定自如地和徐晚归侃侃而谈。

　　徐晚归笑着主动说起昨晚，“我们小洋昨天也不说邀请了你，不然我这个老头子也要去凑凑热闹的。”

　　没等秦舟也回答，他又继续抛出之前被打断的话题，“我家这臭小子一天只会胡闹，这段时间没管教，竟然还敢勾搭小昭。”

　　他的话令秦舟也眉头紧皱，秦舟也冷睨徐洋一眼，言语间全是太极之意：“我家昭昭喜欢什么，我这个哥哥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不过，十几年来也不曾听她说过有喜欢的东西。”

　　“一定是我家臭小子死缠烂打，小昭不好拒绝，我一定严加管教。”徐晚归面色尴尬，转移话题，“吃饭，吃饭，光顾着说话了，你看看我这老头子的记性。”

　　五个人起身出了会客厅。

　　餐桌上，只有陆一舟没有姓名一般，坐在角落插不进话。

　　重点也不在他的身上，他借口上厕所的功夫，用秦昭在楼梯转角，不经意间递给他的手机，同贺月打了一个电话。

　　所有的行动，成败却在今晚，他们没有过多筹谋，但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是最佳时机。

　　晚一步，便会多一个人陷入危险。

　　徐晚归在做的，远不是赌.博那么简单。

　　做完一切后的陆一舟若无其事地回来。

　　饭桌上的几人，谈笑间，气氛融洽。

　　…
　　…

　　回家的车上，秦舟也没有说话，他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因为那句勾搭，就算明知是假的，他却再次妒意翻涌，出声问他想知道的内容：“他在追你？”

　　一句话，打破平静。

　　他，指代而已，两人却都知道是谁。

　　秦昭的心思被今晚的计划分走，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

　　“那就行。”秦舟也直视前方的路，勾唇浅笑，但一瞬想起两人之间的交流，心又再次提起，他们的“戏”是为了什么？

　　关上门的房间，秦舟也和秦昭几乎无眠。

　　秦昭庆幸他没有再追问，亦没有重提。只要明天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她会好好思考关于他们。

　　今日金岭的夜晚，很奇怪，比南城还要燥上几分。

　　秦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

　　手机上，凌晨一点。

　　徐洋和陆一舟的消息迟迟未到。

　　她抵不住倦怠，在迷糊中睡去。

　　一大早，比起他们的消息，先到的是微博骤然出现的热搜。

　　【惊！南城一赌场被查！企业家徐晚归被当场抓获！】

　　秦昭翻坐而起，他们成功了？！！

　　在她惊讶的同时，徐洋的消息跟着到来。

　　徐洋：【该你了。】

　　秦昭拿出昨晚准备好的资料和自己的身份证，换上警服，深吸了一口气。

　　她摁下录制键，说：“大家好，我是金岭市公安局宣传科，秦昭，警号010722。

　　我实名举报市公安局副局长吴樊，他于2003年成为我父亲秦沿川的师父，又于2007年强迫我父亲替徐晚归工作......”

　　这则视频通过秦昭手里的官方账号发出，加上她的知名度和今天早上的热搜，直接跃上顶端，爆了。

　　陆一舟和徐洋因为也在现场，关于他们身份的调查，一样没有疏忽。

　　一直等贺月到了后，陆一舟的身份以及抓到徐晚归的细节才得以明晰起来。

　　只是出了一点儿意外，徐晚归为了更好地控制陆一舟，让他吸了毒。

　　好在是第一次，他只要好好戒断便可。但功过相抵，纪律严明，陆一舟暂时无法恢复身份。

　　徐晚归败就败在他贪得无厌，黑白两吃，赌毒皆碰。

　　人赃俱获，抓人抓现场。十几年前的谋划，直到此刻才完美结束。

　　如果不是徐晚归年老，精力不足，需要培养接班人，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漏洞。

　　徐晚归精明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败在了人心的善上。

　　他以为的人性，并不能涵盖所有人，只是他见多了恶人，便也失了本性。

　　忘记了，人之初，性本善。

　　他并不能拿捏所有人。

　　徐洋和陆一舟便是他的失策。

　　大家一片唏嘘。

　　看似破了大案，但因为秦昭的那一举动，上层领导人直接下达，彻查金岭南城两地官商勾结案件以及09年秦沿川警察自杀真相。

　　秦昭私自动用官方信息暂时被做停职处理，她所提及的吴樊也被做停职审查。

　　关于真相，只是暂停到了这里。

　　秦昭身上的重担，一下松懈下来，她回到家，空落落的房间，让她没有安全感。

　　秦舟也知道这两则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是贺月打来的电话，她问：“你知道秦昭在哪儿吗？”

　　贺月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这一次打来，尽管问的是秦昭，但秦舟也直觉出了问题，他没回答，反问：“怎么了？”

　　平日里冷静的贺月，语气慌乱：“你如果知道，去把她接回家。”

　　她毫无理由的直接下达命令，秦舟也被她挂断的电话，弄得很迷茫。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向秦昭打了一个电话，只是她没接。

　　手机里弹出的几分钟前的热搜，进入他的眼睛。

　　秦舟也快速浏览下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唤出陈科一负责接下来的会议后，丢下众人，开车赶往金岭。

　　一路上，他不停地都在给她打电话，但一个未接。如当初她朋友去世时一样。

　　……
　　……

　　秦舟也从未跑的如此快，他等不不了迟迟不下的电梯，三两步跨上台阶，登上六楼。

　　他额间全是汗水，打开房门的手，如曾经一样在微微颤抖。

　　“秦昭。”

　　门未开，声先到。

　　是紧张，是害怕，更是祈祷。

　　“哥，你怎么回来了。”秦昭看向门口的他，满脸困惑。

　　秦舟也直到看见她，悬着的心才落下，没有责怪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亦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他上前紧紧拥住她。

　　是庆幸，是感慨，更是他的全世界。

　　他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秦昭每一次长久的坚持，都在看到秦舟也的那一刻卸下。

　　她回拥住他，手越收越紧，想要把他压进身体里。

　　埋在他胸膛前的眼睛，流出眼泪。

　　她哭出了声。

　　秦舟也的心，跟着她的哭声跳动，神色凝重。

　　等她哭够，放开他的时候，秦舟也的衬衣湿了一片。

　　秦昭红着脸喊他：“哥哥。”

　　秦舟也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问：“好点儿没？”

　　秦昭轻轻点头，问：“你要不要去换一件？”

　　秦舟也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那个被她丢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不停震动，秦舟也拿起来替她关了机。

　　“等我。”

　　秦舟也说完这句话后，便去换衣服了。
　　秦昭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