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21、Chapter 21

　　陈科一捧着肚子足足笑了两分钟才停下。他调侃：“你哥不绿别人就不错了。”

　　秦昭出声反驳：“我哥才不是那种人。”
　　她换了一种方式，又问，“他分手了？”

　　陈科一又笑了起来：“没有啊。”

　　秦昭再问：“那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陈科一终于收起笑容，反问她：“他喜欢谁？”

　　秦昭皱眉：“你不知道？”

　　敲门声响起，“进。”

　　肖凯走进来，对着陈科一说：“陈总，开会时间快到了。”
　　陈科一挥手说：“马上。”

　　肖凯退出去，顺手关上门，秦昭主动说：“科一哥，你快去。”

　　“走了。”陈科一不和她客套，拿上本子和笔离开房间。

　　肖凯站在拐角处等他，指着秦舟也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秦总让你先去他办公室。”
　　陈科一点头，挽了一下衣袖，还未进门，便先开口问：“找我什么事？”

　　秦舟也抬眼，看见他身后没人，才说：“她找你干嘛？”

　　陈科一乐了，这两兄妹的关系，在秦舟也知道并不是亲的后，多少有些别扭。
　　好比现在，一个问她哥是不是失恋了，一个问他妹准备干嘛。两个人互相聊一聊，不就解决的事，偏要他来当传话筒。
　　陈科一这段日子苦了这么久，抓住机会，自然准备讹一顿：“兰山居。”

　　秦舟也放下手里的文件，掏出口袋里的钱包，取出一张副卡，递给他，说：“自己去。”
　　陈科一不客气地收下，“得叻，哥。”

　　秦舟也问：“所以，她找你干什么？”
　　陈科一笑着回：“妹妹问你是不是被绿了。”

　　秦舟也皱眉，有些不信。
　　陈科一又继续说，“我说没，她又问你是不是分手了。”

　　秦舟也想起那天她问他谈恋爱的事，和说选他的事。原来是因为“误会”，他眉头松开，嘴角微微上扬，又问：“你怎么说的，她还问了什么？”

　　陈科一没卖关子，很直接地就说：“我说你没谈，她就又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他凑过去，八卦地问，“舟哥，你喜欢谁？”

　　秦舟也先确定他的回答，问：“这个问题你怎么说的？”

　　陈科一摊手，“我还没说，肖助理就来了。”
　　他看秦舟也淡定从容，追着说，“别转移话题，你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秦舟也看进他的眼里，几声叹息，说不出名字。他突然有了一些计较，对陈科一说：“你就告诉她，我确实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不是吧，舟哥……”陈科一震惊，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会爱而不得的人。

　　难道不都是别人上赶着吗？前几天还有客户的女儿上门送温暖呢，可惜他不在。

　　陈科一好奇：“谁啊？哪位女明星啊，能让你都追不到。”

　　秦舟也笑着摇头，“别贫，你这样告诉她就行。”
　　陈科一不干了，这种事还瞒着兄弟，他一屁股坐在桌子边，赖着他，“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

　　秦舟也多的是办法治他，他说：“去两次。”
　　陈科一憋不住笑，但又真的好奇，再问了一句：“那妹妹问我是谁呢？”

　　“她不会。”秦舟也肯定地说完，低头看文件。

　　陈科一离开后，他还抽空说了一句，“关门。”

　　“关门，关门！”陈科一一路碎碎念。

　　秦昭在他办公室待得有些无聊，找她哥的路上，看见陈科一低着头自言自语。她向他跑过去，问：“科一哥，你开完会了？”

　　陈科一听到她的话，整个人丧气下来，晃着手里本子吐槽到：“牛马生活，牛马不如。”
　　“哎。”

　　秦昭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一下。

　　陈科一想起刚才秦舟也的话，招手，弯腰凑到秦昭耳边，“你哥有一个追不到的人。”

　　走往秦舟也办公室的路上，秦昭情绪不高，她哥有喜欢的人。
　　在她哥那枯燥乏味的人生里，需要出现一个人来带动他，但是为什么追不到呢？

　　他眼光太高，所以女生瞧不上他？还是真的和那晚他说的迷糊话一样，他追不到是因为那个女生有男朋友？

　　想到这种可能性，秦昭的三观不是为她哥这种行为难堪，反而是觉得她哥可怜。

　　秦舟也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在这十几年里，只有秦昭曾经给他的盲盒被好好珍藏着。
　　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可谁曾想，他竟然还是一个情种。
　　就是怎么说呢，爱情还是要分先来后到，所以安慰她哥，开导她哥这件事，只能由她这个妹妹来了。

　　“饿了没？”
　　没有敲门声，直接推门而进的人只有秦昭，秦舟也放下文件，看了一眼手表问她。

　　“嗯嗯。”秦昭假笑点头，心思并不在他的话上。

　　“怎么了？”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秦舟也走到她身前，揉乱她散着的头发。

　　秦昭大叫，“我的造型！哥！”
　　秦舟也重新顺好她的头发，炸毛的小猫恢复原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电梯的时候，秦昭问：“科一哥不去吗？”

　　秦舟也正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听闻抬头，说：“带你去吃南城的卤鹅，他禽类恐惧症。”

　　这是在高中她最爱吃的南城特色，两市相邻，但金岭的怎么都比不上南城的。
　　所以吃卤鹅还得来南城吃，秦昭替陈科一可惜，错过美味。

　　上菜的时候，秦舟也一直在打电话，回了南城，他看起来很忙，秦昭心里又开始泛酸。

　　她哥辛苦了这么多年，让她能随心所欲的长大，就像徐洋说的一样，她哥一定扛下了很多，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

　　秦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懂事，她工作以后，自私地逃跑，以为逃离他们，她的过去就能被遗忘。

　　但忘不掉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只有她。

　　他们从来都不在意她过去的故事，他们只在意和她的相处。

　　秦昭在这一刻，才真的明白所有人的良苦用心。她爸爸的事，一定要查，不能再逃避。
　　她既然继承了他的警号，就能说明事情没有徐洋说得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还有故事。

　　而她哥，她也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让他能够舒心。

　　“吃呀。”秦舟也移开手机，让她先动筷。

　　秦昭刚收拾好的情绪，在瞬间袭来，她眼眶有些湿润，含着泪，埋下脑袋，不停地塞东西到嘴里。
　　秦舟也的视线移开后，她悄悄地抹眼泪。

　　回金岭的路上，秦舟也因为工作，没办法亲自送她。最后，她哥安排肖凯送的。

　　秦昭到家后，是一片寂静，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就像离别一样。

　　她给秦舟也发了一条消息。
　　立志成为太阳：【哥，我到了。】

　　秦舟也的消息回得很快。
　　Q：【累了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闹钟记得定好。】

　　还是拿她当小孩儿养，但她已经长大了，甚至可以替她哥分忧。
　　她的事业要抓，她哥的感情也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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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局出了个大事，陆一舟因为违规跨部门查询资料，被做除名处理。

　　秦昭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在收集宣传科需要宣传的资料分析。
　　这个处罚对于刚入职的他们来说，过重。根据法规来说，也不合规定。

　　她打过去的电话，被陆一舟挂断。

　　跟着是一条消息发来。
　　陆一舟：【别问。】

　　作为多年好友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出来，陆一舟的事并不是表面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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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宣传科最近集中宣传赌博的危害性。

　　金岭传出几起赌博案件，全都是赌光了所有，然后犯事。
　　这段时间，秦昭都没有和陆一舟联系过，但徐洋的消息却从未间断。
　　这几起案件全都和徐安集团私下的赌场有关。

　　徐洋在赌场见到陆一舟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他站在徐晚归的身边，远没有当初的那种正直面容。完全是一副赌君子的模样。

　　徐洋抖了抖烟，招来侍从，问：“他怎么回事儿？”

　　侍从哪里敢妄议徐家家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徐洋冷眼一瞥，眉头一竖，厉声吩咐：“说。”

　　侍从哆嗦着说出实情，“陆…陆少爷是徐老爷带来管理赌场的。”

　　陆少爷？
　　这个称呼，徐洋自然能懂是什么意思，看来徐晚归带回去的那个女人，是陆一舟他妈啊。

　　黑白两事，他徐晚归竟然准备用两个人来接手。
　　是培养？实则不然。不过是用来制约他的手段。

　　陆一舟当过警察，高岭之花下海，自古以来都是众人的谈资。看来徐晚归很满意现在的他。
　　这样的话，徐洋的计划又要重新调整。

　　“你走吧。”
　　徐洋踩灭烟蒂，给秦昭打电话。

　　“干嘛？”
　　两人的关系因为合作关系有了进一步的改善，但秦昭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唯一不同的是会听他说的一些东西。

　　徐洋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见一面。”

　　秦昭忙着工作，直接拒绝：“没空。”

　　徐洋沉默一瞬后，说：“陆一舟在我这儿。”

　　在他那儿？她联系了他几次，她说不会问他关于局里的处理，但他也不见她。
　　徐洋怎么会知道他的近况？难道和他们有关？

　　“地点。”

　　徐洋回她：“我来接你。我在南城，到金岭差不多是你下班的时间。”
　　“行。”

　　听徐洋说完陆一舟的事，秦昭第一反应仍旧是不信。

　　徐洋不再重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桌面，推向她。

　　秦昭拿起来，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陆一舟，和徐洋说的一样。
　　她说：“这不能说明什么。”

　　她永远这么固执，坚持自己的想法。
　　徐洋叹气，反问她：“如果是真的，你还能继续那个计划？”

　　秦昭沉默地摇头。她做不到，继续那个计划，也就意味着会毁了陆一舟。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徐晚归落马，还有整个徐安集团。

　　徐洋的报仇，是毁灭性的，他就算自毁，连带着也要让所有相关的人下地狱。

　　“你可以让我和他见一面吗？”秦昭问他。
　　徐洋回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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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周末，ktv外，停在几辆车。

　　陆一舟下车的动作很慢，他甚至还抽空左右张望了一瞬，因为是徐晚归儿子徐洋的邀请，没有监视者。

　　他或许可以在某一空隙传递一下消息，但他需要先见过徐洋。

　　这算是两个月来，最好的进展，毕竟徐晚归一直把他放在身边，为的就是引起徐洋的注意，也只有这样，徐晚归看他们的接触，评估以后，才会让他真的接触到赌场的东西。

　　两个月前，张局和他上面的领导找到他，单独告诉他，关于徐家的事。

　　他是整个局里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他的妈妈在那段日子的上一周接待了徐晚归。

　　陆一舟表面失去的警察身份，是敲响徐晚归信任的第一块砖。至此，他成为警方的暗线，为了彻底铲除贪污腐败的官商勾结。

　　因为警方有徐家的内线，陆一舟这一身份必须开除得合理合规。贺月为此强调了无数次，谁也不能说，这一命令由她亲手下达。

　　推开包间的门，陆一舟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人。

　　秦昭坐在徐洋的身旁，直勾勾地看向他，她语气急，带着关切：“陆一舟，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陆一舟掩下眼底的怔愣，表现出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了然自得地上前，恭敬地说：“徐哥。”

　　徐洋扯了扯嘴角，看他继续表演。

　　陆一舟掏出兜里的烟，特别狗腿地献到徐洋跟前，“赏个脸。”

　　秦昭觉得他好陌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

　　“陆一舟！”
　　她怒吼。

　　两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她身上，等她的下一句话。

　　陆一舟讪笑：“好久不见，老同学。”

　　老同学？

　　秦昭气他的隐瞒，气他的消失，但更多的还是气自己。

　　她回头冲徐洋说：“我想和他单独聊一下。”

　　徐洋含着烟，站起来，抬眼看到监控，提步往外走，给他们空间。

　　等房间里只有她和陆一舟两人的时候，秦昭又重新问了一次：“你有别的任务对不对？”

　　陆一舟收起刚才的狗腿气，严肃起来。

　　但他摇头，“没有。”

　　“不能说对不对？”

　　他仍旧摇头：“没有。”

　　秦昭懂了，她不再追问，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动作和语言的两重否定，是肯定的意思。

　　她冷静下来，“我能帮你吗？”

　　陆一舟向外张望，透过门上的小窗玻璃，空无一人。

　　屋里监控的红灯在闪烁，两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他转移话题：“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贺妈妈？
　　贺妈妈一个月前，告诉过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结合到现在，秦昭才懂她的意思。因为当时贺妈妈告诉她：“宝宝，如果有人问你我的事，记得告诉我。”

　　这样看来，他们有他们的计划，而她要做的，是传递。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会来这里？
　　秦昭点头，两人开始聊彼此这段时间的小事。

　　徐洋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明显已经谈好了，他眼镜下的眼神全是打量，他们交流了什么，气氛完全不同。

　　窃听器里的话半头半尾，监视器里一样什么也没有。没有嘴里说，手上写，没有眼神交接。

　　这些徐洋都不关心，他只关心他到底是不是徐晚归的人。

　　开车送她的路上，他问：“徐晚归的人？”

　　他问的谁，秦昭知道，但她没有办法说是或不是。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徐洋挑眉，手指点着方向盘说：“那行。”

　　秦昭给的地址不是金岭，是附近的一个地铁站，徐洋知道她要去她哥那儿，什么也没说。

　　秦舟也工作完，回到南城的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夜晚昏暗，月色朦胧，映照进房间。
　　他打开灯，看见沙发上睡着的人，先是一愣，继而一笑。

　　他把灯重新关上，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旁，温柔地注视着她。内心的烦躁就这样被她抚慰，尽管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自从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爱而不得人后，她总是会突袭来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让他出去玩。

　　他渐渐满足于此，但她一旦离开，他又会陷入到思念当中去，一种古怪的循环，让秦舟也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只会是更多更多。

　　好比现在，他想吻她，只是想……

　　他的拇指不断摩挲着她的唇，想要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