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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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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她的热气袭来，秦舟也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皱眉：“怎么这么问？”
秦昭兴致高涨，难得在一堆不好的消息中找到一件好事，她逗她哥：“刚有女生打来说你始乱终弃她。”
秦舟也擦头发的手停下，低头看她，“你说真的？”
他语气质疑，知道她没说真话。
“所以哥，你谈了吗？”秦昭仰着头，满脸笑容。
秦舟也摇头，接过手机摁出刚才的通话记录，归属地：南城。
女生，南城，谈恋爱的猜疑……
他能对应上的只有何圆，秦舟也立马纠正秦昭的想法：“不是谈恋爱，合作商的女儿。”
“阿舟～”秦昭借用女生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来质疑她哥的说法。
“阿舟？”
骤然从她嘴里出现的不是哥哥，而是别的称呼，秦舟也眯眼反问。
秦昭以为她哥知道是那女生对他的称呼，点头肯定，又重复了一遍，“嗯，阿舟。”
不知是熬夜后的心悸，还是那声阿舟的欢愉，秦舟也的眼里只能看见她笑意盈盈的面容。
情愫在发酵，感情在变质。
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哥哥，还是阿舟？
“别乱喊。”秦舟也声音沙哑，走到沙发前坐下。
秦昭不依，凑过去，“阿舟，阿舟，你告诉我嘛，你谈恋爱了？”
秦舟也伸手推开她过分靠近的身体，远离那股香气，咳嗽一声后回答：“真没谈。”
“哥，你感冒了吗？”秦昭的手捂上他额头，话题跳转，她面色担忧。
秦舟也垂下眼帘，第一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两人的身份仿佛在这一刻发生调换，谁是哥哥？亦或谁是姐姐？
秦舟也的发根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下，晕染开来。
秦昭拿过他手里的毛巾，一把把他的脑袋捂住，嘴里还在指责：“把头发擦干啊。”
她的发丝拂过，弄得秦舟也的脸痒痒的，他声音喑哑，身体往后退，“我自己来吧。”
他的手去拿毛巾的同时，不经意间抓住了秦昭的手。她的手明明很凉，但秦舟也却似被烫得立马松开。
秦昭看不明白她哥咋了，不就是擦头发吗？怎么看起来一惊一乍的？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刚的电话，秦舟也接了起来。
声音有些扩音，秦昭也能听见。
“是秦舟也吗？”女人说话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亲昵。
秦舟也淡淡的嗯了一声。
女人声音愉悦地自我介绍：“我是何圆。”
何圆？？
秦昭看戏的神态发生转变，她端坐起来，听两人的对话。
秦舟也回答：“嗯。”
何圆甜腻腻地嗔怪：“你怎么不加我微信呀？”
秦舟也点开微信，看见新朋友处有一个红色的“1”，他没回答，也没有同意申请。
秦昭伸出手指帮他点下同意。
秦舟也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其中意味不明
“加了。”
“阿舟，你有一个妹妹吗？”
秦昭在一旁不停地点头，他微微掀眼，声音很轻：“有。”
“下次带妹妹一起玩呗。”
秦舟也见她自顾自地安排，眉头紧皱，提醒她：“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何圆已经如愿加上微信，对她来说算走上成功的第一步。
感情的事急不得，何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否则也不能替徐洋做事十几年，才得到如今的门槛。
而那道门，自然是要让秦舟也打开。
她识趣地说：“阿舟，好好休息，那我先挂了。”
对于这种男人，要欲擒故纵？也不对，是要激起他的情绪。
他想挂，那她就先挂。
看似懂事，其实暗藏她的小心思，也有自己的想法。
秦舟也拿着手机，黑掉的屏幕映射出他的脸。
秦昭很想问她哥，他怎么会认识何圆？
但一时间她的顾虑，让她没办法轻易开口。
两人的电话，一人响过后，另一人的又响起。
不过秦昭的是短信提示音。
她点进去，是陆一舟发来的，他的申请。
【陆一舟同志特申转入刑侦科。】
下面同时是领导给的答复：已批准。
那是他们俩对李玫妍事件的约定。
如今，却只有他赴约。
秦昭想到自己才被转入宣传科的事，神色落寞，她拿上手机，往卧室走去。
“陆一舟。”
陆一舟发完消息后一直在等秦昭的电话，几乎是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便接了起来。
“你下周就去刑侦，还是什么时候？”秦昭询问。
“明天。”
“这么急？”
“嗯，刑侦最近出了点儿事，缺人手。”
“好吧，我还说明天请你吃饭呢。”
“现在可以吗？”
“现在吗？”秦昭想了一下，似乎也行，“可以。”
“我来接你。”
“好。”
秦舟也看见秦昭换好衣服，来到客厅，准备出门的样子，问她：“要出去？”
“嗯。”
“和谁？”无论什么年纪，他对她永远都事无巨细，桩桩件件必须过问。
“陆一舟。”
“陆一舟？”秦舟也听见这个名字，那人的面容自动匹配在他的脑海里。
初中、高中、大学、工作。
这个男孩始终待在秦昭的身边，甚至可以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她还要长。
无论他是否有别的想法，秦舟也只要想到以后的秦昭，会有人在她以后的人生里，占满她的未来。
他心里便涌出一股莫名的情感，是和知道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时，也是和那晚突如其来的欲望时一样。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被情绪驱使的人，但最近的每一次受情绪牵制，全都在秦昭的事情上。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化，为什么他会越来越难以自控。
秦舟也想做也就做了，他问：“只有你们两人？”
“嗯。”
“那我也去。”
......
......
陆一舟像是他们喊来的司机一样，秦昭坐在后座，给他解释：“我哥没吃晚饭。”
“没事，哥哥一起热闹。”陆一舟笑着和秦舟也打招呼，缓和气氛，毕竟是炎热的酷暑，尽管车里开了冷气，但因为是二手车，多少需要开一点车窗。所以，还是很热。
当秦舟也坐上副驾的瞬间，陆一舟身侧是阵阵袭来的冷空气。
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溢出薄汗。
秦舟也还没有坐过这么憋屈的小车，他不想秦昭坐前面，但也不能让她朋友变成司机，他主动上了副驾。
但因为车小，他的腿根本放不平，不得不微屈双腿，一点儿不动弹。
和那日睡在小床上的感觉却不同。
秦舟也因为天气，心里是一股烦躁。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地方，他因为长时间的屈腿，下车时，腿麻了。
秦舟也靠在车上，没有动，他不想走路一跛一跛的样子。
下了车，陆一舟的注意力，悉数都在秦昭的身上。
两人似乎忘记了秦舟也的存在，往前走。
秦舟也的眼神落在两人的背影上，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不回头，他也不走，尽管腿已经没有酸麻的感觉。
秦昭下意识地以为她哥跟着他们，但身后似乎没有脚步声，她回头看去。
她哥靠在车门上，无声地望着她，神色幽怨。
“哥，你怎么不走？”秦昭冲他招手，让他过来。
他仍旧不动。
陆一舟担忧地问：“哥哥怎么了？”
她哥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秦昭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对，前面还有些咳嗽，出门前也没有吃药。
秦昭不放心：“我过去看看。”
秦舟也眼瞧着她走来，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慢慢提步过去。
“哥，你现在很难受吗？”秦昭踮起脚想去再摸一下他的额头是否变烫。
秦舟也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只是是他的腿。
秦昭还是不放心，提议：“我扶着你吧。”?
说完，她将手微屈放平，横在他腹部前。
秦舟也被她的小动作弄笑，他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两人就像电视剧里的主仆一般，并排走到陆一舟面前。
陆一舟好心地问：“要不让我来扶哥哥吧。”?
秦舟也沉眼看他，收回手：“走吧，都不用。”
秦昭放下手，站在两人中间说：“走吧，我快饿坏了。”
一桌夜宵，是香气盈盈的食物。
秦昭特意让老板单独一份没有放辣椒。
她哥晚上回去还要吃药，现在就别吃辛辣了。
只是秦舟也的筷子，一直往他们的盘子里落。
秦昭终于在他又一次夹起肉的时候拦截下来。
两人眼神对视，她无声地阻止：不行。
秦舟也笑得宠溺，手上却也不放弃，无声地说：行。
一来一往，陆一舟也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流。
他好心地问：“要不再点一份？”
秦昭妥协，收回筷子，眼看着秦舟也再次把那裹满辣椒的肉放进嘴里。
她朝陆一舟摇头，眼神不再落在秦舟也的身上。
秦昭开始问陆一舟关于转科的事情。
陆一舟说得比较大概，秦昭听得认真，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到秦舟也根本插不进话。
他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与桌面发生碰撞，声音响，杯里的水荡起涟漪，他的指尖摩挲着外沿，眼睛落在两人中间的空隙处，估量着距离。
他咬紧的牙关，想要忍住喉头涌起的咸涩感。
无论是什么情感，秦舟也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那拙劣的想法和肮脏的内心，他对她莫名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一往情深，不知何起。
爱的定义本来就是模糊的。
他对她，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那一声声的“哥哥”，是责任，还是枷锁？
秦舟也闭上眼，耳感变得更加清晰。就连两人之间的说笑，都让他发酸，冲动地想要去分开他们，把她带回家，藏起来。
从来都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
秦舟也睁开眼，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