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7、Chapter 17

　　秦舟也修长的身躯，挤在这窄小的床上，腿打不直，手也张不开，有些难受。

　　翻来覆去，属于秦昭发丝的香气弥漫在他鼻腔。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人，如此重压的工作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以来，他也会骤然出现欲望，眼下他就是。但这是他妹妹的床，现下脑海里还有不好的想法，简直是畜生。

　　他起来，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树叶，时不时有少许风吹过，热气腾腾，说不出的燥热。

　　卧室的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客厅里的冷气不足以驱散炎热的暑气。

　　秦舟也抬腕看表，05:34，不用睡了。

　　他去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便离开。

　　秦大海的商业伙伴有个女儿，叫何圆，年纪比秦舟也小4岁左右。

　　为了更好地促进合作，昨晚告诉秦舟也今天去见一面。

　　秦舟也本身毫无兴趣，他的重心全都放在工作和秦昭这两件事上了，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认识女人和谈恋爱。

　　如果没有昨晚上他骤然出现的欲望，秦舟也只会糊弄过去。

　　但这一次，他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压抑久了，需要谈恋爱？

　　他们在南城，秦舟也准备先去解决一下陈科一这几日的难题后，再赴约，因此出发的早。

　　咖啡厅里，何圆满头大波浪卷发，脸上化着全包勾唇眼线，身着小香风裙装，合在一起看，总觉得差儿点意思。

　　她端正坐姿，搅拌面前的冰饮，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何圆为徐洋做事十年，才让父亲得到如今的机会，独立出来，有幸能和秦家合作。

　　何圆做足了功夫，在同父亲提前拜见秦家原主人秦大海时，她表现得相当出色，让秦老爷子动了介绍给他孙子的想法。

　　这对于何圆来说，是她自己争取的机会。

　　现下，只要拿下那位，她何圆才能彻底脱离徐家这一块儿。

　　为什么选秦家？因为秦家有足够的能力与徐家对抗，更因为当初徐家给这位少爷上台时，使过绊子。

　　秦舟也根据爷爷给的照片，无法轻易找到里面具体的人是谁，因此，放缓了脚步。

　　直到一位呛香的味道袭来，刚将跨过一桌的女人起身，声音娇柔：“秦少。”

　　他轻轻侧身，躲开她伸来的手，低头看去，“何圆？”

　　女人撩起耳侧的头发，柔声回答：“我是何圆。”

　　她伸手示意他坐。

　　秦舟也拉开凳子，坐下。

　　尽管出门就后悔，但秦舟也还是保持着守约的信念，如约赶来。

　　无论何圆说什么，他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抱歉，接个电话。”秦舟也拿上响起的手机，出声打断她。

　　何圆停下说话，低头抿着吸管。

　　秦舟也往咖啡厅外走去，站在树荫下。

　　“舟哥，你快看我发你的链接。”陈科一的声音很急。

　　秦舟也点开他发来的链接，手机画面跟着跳转，一条微博，发的是一张被偷拍的照片。

　　夜晚下，身着警服的女子，映衬着月光，整个人看起来英姿煞爽。
　　—那是秦昭。

　　尽管只有侧脸，但认识秦昭的人都知道。

　　点开评论区，里面的内容褒贬不一。

　　【hhpppd：这个小姐姐cos好帅！！！】

　　【ttty：这么晚的照片，不会是那种女人吧？】

　　【@ttty：哪种女人？】

　　【ttty：这还用说吗？懂的都懂。】

　　【我一定会考上京大：这警服有警号，她是警察。】

　　【哈哈哇：我靠！wc！警察啊！】

　　【喃喃：长这么漂亮当什么警察，不如当我女朋友。色脸jpg.】

　　【@喃喃：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呕吐脸jpg.】

　　【山城少年郎：哪个警局的，姐姐铐我，嘻嘻嘻。】

　　……
　　警察因为外貌引起关注，对于秦昭来说，一定不是好事。

　　秦舟也冷漠的声音响起：“谁发的？”
　　陈科一回话很快：“根据IP地址来看，在弗兰安街口附近。”

　　这条街不就是昨晚秦昭告诉他的，她出警的地址。昨晚那群斗殴的年轻人？

　　时间拉长，这条微博的热度在攀升，一秒钟在不断涌入几条评论。

　　秦舟也看见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指节捏的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把这条微博撤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几分钟后，陈科一发来消息。

　　First one：【搞定。】

　　秦舟也再点那条链接，跳转画面跟着变为：内容已无，该链接无效。

　　尽管删除了原始微博，但被保存下来的内容在他人手机里，秦舟也本事还没大到能一键删除。

　　所以自然有人也看到了这张照片。

　　徐洋把玩着老旧的挂件，点弄着手机上秦昭的照片。

　　他眼角微挑的弧度表明心情不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犹如找到了当初逃走的猎物，重新出现在他的掌控里：“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秦昭到警局的时候，被张肃叫走。

　　他的那一大段话说得委婉，但秦昭听明白了。

　　刚开始的工作，以后重心变成社交媒体上，知识的科普。用她的外表，因为惹人注意。

　　她回来后，坐在工位上闷闷不乐，凭什么？她不想自己局限于花瓶，为什么到处都是以貌取人的世界？
　　她不过是想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爸爸的死因还未入手，他的工作内容几乎所有人都闭口不提。

　　秦昭计划好，如果可以，她下一次就要主动申请，可是现在却让她去宣传科。

　　她不动，秦昭还想再争取一下。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调动她，决定她的未来，那么这个世界和游戏有什么区别？

　　到了下午，她也没成功，最后秦昭的工作内容发生变动，因为一张照片。

　　市里正好有一项宣传项目合作，难以敲定的录制人选，就这样定为新转入宣传科的秦昭。

　　她跟着导航到市公安局，有人来引她。

　　“小秦警察，我们这个拍摄宣传主要是和南城徐安集团合作的，他们正好开发出一个民用反诈骗软件。正好最近有许多层出不穷的网络诈骗，我们一个个阻止根本来不及。”

　　“所以，这项目启动到现在敲定的时间很快，为了赶上热度和时效，这个宣传片就辛苦你来拍摄一下。”

　　秦昭工作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她跟着吴警官去到拍摄地点。

　　镜头外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正坐着一个人，周围的人都在听他讲话，秦昭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吴警官小声给她介绍：“那是徐安集团的代理人，他主要来指导我们如何使用这个软件，从而达到宣传片里轻易上手的效果。”

　　既然拍摄人到场，那主要要教会的，一定是她。

　　吴警官让秦昭等一下，他跑过去跟那位代理人说了几句话，等代理人点头后，吴警官回头冲秦昭的方向招手。
　　秦昭走过去，她低头看清这位徐安集团代理人的模样后愣怔在原地。

　　徐洋翘着二郎腿勾唇笑望着她，打招呼：“好久不见，秦昭。”

　　“呃...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吴警官惊呼，一拍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拘束，“那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聊。”

　　徐洋抬手示意秦昭坐。

　　秦昭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两人的距离不算近。

　　徐洋往她旁边靠了靠，指着电脑上的ppt放映，“这个软件它……”

　　一天的时间，赶完这场拍摄，秦昭没说过那么多话，现下口有点儿干，她拿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才舒了一口气。

　　徐洋一直监视他们拍摄，时不时挑一些错误。

　　等结束后，他来到秦昭跟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关于过去的事，秦昭并没有忘记，就算时效过了，她也一样要替妍妍查出真相。

　　对于徐洋，她并不想过多的接触，秦昭婉拒：“不了，我今天约了师傅修家电，没时间。”

　　“那就明天？”徐洋不在意，继续问她。

　　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顺延，直到答应为止。

　　秦昭没办法只能答应。

　　这两天秦舟也没有回来，她卧室的空调也没来得及修，那份案件具体的情况秦昭暂时也没办法接触。
　　程诺已经被她姑姑接走了。

　　秦昭一个人住在秦舟也这儿，家里被她添置的物件，增添了些许色彩。

　　家里有了活人的气息。

　　她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咔嗒”一声，门锁解开。

　　秦昭向门口看去，除了她哥，也没别人。

　　秦舟也熬了夜，模样憔悴，脸上的胡渣冒出不少。

　　“哥，你回来了。”秦昭放下手机，坐起来打招呼。

　　秦舟也自从那日后，便一直没回来过，他待在南城处理和何家的合作。

　　面对这几日工作上和何圆的相处，他发现她的事业很好，工作上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但感情上不是。

　　他不喜欢这份刻意的意外。

　　秦舟也人生唯一妥协的意外，那就是秦昭的出现。她在他的生命里，作为他的妹妹十年。

　　只是最近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些想法在改变。

　　他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开始在意两人之间的相处会不会有些亲密。

　　他毕竟是一个男人。

　　好比现在，秦昭没有穿内衣，若有若无的凸点很明显。

　　秦舟也移开视线，在心里骂自己肮脏、龌龊。
　　他什么时候像一个流氓一样，会去看女生的胸部？

　　秦舟也此刻出了汗，周身黏腻，他声音喑哑：“嗯，我先去洗一下。”

　　秦昭知道哥哥爱干净，他看起来精神不好，猜想他工作上是不是遇见了难儿事。

　　秦昭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沉思。

　　卫生间响起水声，淅淅沥沥。

　　突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不是秦昭的手机，她寻着声音望去，是秦舟也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他的手机。

　　她才刚走过去，铃声就停下，但又在她转身的瞬间响了起来。

　　秦昭拿着手机，在卫生间外喊：“哥，你的电话？”

　　秦舟也声音空旷：“谁？”

　　秦昭：“没备注。”

　　秦舟也：“那你接一下。”

　　秦昭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是一声娇滴滴地叫喊：“阿舟，你怎么才接呀。”

　　秦昭语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礼貌地问：“那个，我哥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何圆不知道秦舟也竟然有一个妹妹，迟疑一瞬，她恢复正常的声音说话：“不是什么大事儿，那我晚点儿再联系他。”

　　说完便直接挂断，秦昭拿着手机在原地发呆，她哥谈恋爱了？？

　　秦舟也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秦昭痴笑的样子，跟个小傻瓜一样。

　　他问她：“谁打的电话让你这幅模样？”

　　秦昭嘻嘻哈哈凑过去，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扒拉着秦舟也的手臂：“哥，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