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6、Chapter 16

　　陈科一劝他：“舟哥，妹妹现在也没谈恋爱，比我们都还努力工作，您怎么能拖后腿呢？”

　　秦舟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几度想要直接挂掉他的电话。

　　陈科一还在为自己努力，“哥，您就行行好，妹妹这一块儿，我来帮你。她不就是搬出去了嘛，再搬回来就行。”

　　陈科一豁出去了，只要能让秦舟也回来，他什么都能做。

　　“我刚好像把她弄哭了。”

　　蒸糕跑走的时候，眼里似乎盈满了泪水，她的声音也有一些哽咽。秦舟也开始反思，却没有行动。

　　陈科一才发现工作上雷厉风行的人，居然在琐碎日常里这么婆婆妈妈的。

　　难怪当初碰到秦昭的事，他能丢下一切不顾，都要先解决完。

　　他也想当他妹妹了，不过前提是别管他，否则以舟哥这种妹搬家，也要跟着搬的习惯，他也有点儿接受不了。

　　但话又说回来，以舟哥的实力，什么事做不得，那一定是那个人的错。

　　所以，陈科一帮他划策：“舟哥，你干脆这样，你和妹妹都搬家了，还没办搬家宴，你去找妹妹，一起办你出钱，她出朋友。一来二去的，她同事还是知道你这个哥哥的。”

　　“嗯。”秦舟也语气低沉，没等他继续，直接挂断电话准备去道歉。

　　秦昭满脑子都是：我哥他怎么了？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不是秦爸生的吗？

　　越想越难过，她哥难道因为她搬家，就不要她了？？

　　秦昭在秦舟也找来前，给秦丁和打了一个电话。

　　她问：“秦爸，我哥今天突然问我，为什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秦丁和在电话那头“哈哈哈”大笑，等他终于笑够了才开始解释：“我瞒着那小子呢，当初他不知道在哪里听了些话，以为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是去养别的孩子了，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他变得不一样，听话懂事起来。后来把你带回去的时候，他更乖了，我也就默认没有解释。”

　　秦昭错愕：“所以我哥，他一直以为我是你和别人的孩子？”

　　秦丁和：“可能吧。”

　　秦昭误会她哥的意思，更不赞同秦爸的做法，于是，严肃地说：“秦爸，你这样不对。”

　　秦丁和叹气：“哎，我那也是没办法，毕竟你不知道你哥当初脾气多怪。”

　　“那也不能这样。”

　　原则问题，不是可以用来教育孩子的方法，他们自以为的变化，根本不知道对于过去的秦舟也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昭经历过一夜之间长大和懂事，所以她知道那种感觉。

　　曾经她以为的哥哥的掌控，不过是他安全感的缺乏。

　　一定是无数次夜里，他告诉自己照顾好妹妹，变得懂事，他的父母才不会离开他。

　　比起责怪，心疼来得更快，秦昭现在有些尴尬，被他误会的自己的身份要怎么解释清楚，他才不会去怪秦爸他们？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起身开门一气呵成。

　　秦舟也换上早上被她放在门前的拖鞋，边往里走，边问她：“准备办搬家宴吗？”

　　“哥。”秦昭开口有些委屈，她知道秦舟也是来哄她的。

　　他总这样，无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会主动担下来。而其中所有，他一句也不会替自己解释。

　　当初转学，她赌气一年没有理他，最后还是陈科一看不下去，找上她，说出秦舟也的苦衷和不得不为之。

　　所以现在他这样，让秦昭更难受了，她哥哥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点，为自己想一想。

　　明明不喜欢那份工作，为了爷爷还是会接下去；明明不喜欢她的身份，为了父母还是会照顾好她。

　　就连现在明明很生气所有人欺骗他，却还要来向她这个罪魁祸首低头。

　　“怎么了？”秦舟也语气温柔，垂眼看她。

　　秦昭红着眼眶，喃喃道歉：“对不起。”

　　“是我不该这么问你。”秦舟也伸手想要揉她的头，但突觉什么不同，又收回手。

　　“我准备办一个搬家宴，你知道你哥除了你科一哥没什么别的朋友，为了不那么冷清，叫上你朋友和同事热闹一下吧。”

　　这是秦舟也的台阶，秦昭知道，她点头答应。

　　秦舟也又问：“明天晚上怎么样？定在兰山居。”

　　兰山居，一盘菜就能高达万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温居宴，他竟然如此下血本。

　　秦昭在18岁的时候，去过一次兰山居，那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

　　秦舟也为她风光地办了一场。那年高三，她一度成为了众人眼里的秦家公主，让所有秦家人都认可下来。

　　如今来看，他为了自己那个被误会的私生女身份，付出很多。

　　“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没事儿，你哥刚签一笔大合同。”

　　“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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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第一次有机会去兰山居见世面，卡着五点的闹钟准备下班。

　　报警电话在16:58响起，张肃不在，警局现在只有高师兄、陆一舟、秦昭和一众新人。

　　弗兰安街口，有人斗殴。

　　他们一众人过去带人回来处理完后已经19:30了。

　　晚饭时间约在18:30，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中途秦昭利用空闲间隙把目前的情况告诉给秦舟也。

　　他让她不急，慢慢来，工作要紧。

　　等最后一个未成年被家长接走的那一刻，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那刚还安静的电话，在这一刻又急促地响起。

　　是由110接线员转进来的，免提响起，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他嗓子沙哑：“我杀人了。”

　　“？”

　　电话那头还有女孩微弱的哭声，他们担心是女孩被杀，连忙问：“打120了吗？”

　　少年情绪平稳：“已经死了。”

　　忙音响起，地址他也给了他们。

　　众人面色严肃，动作迅速地赶往那个地方。

　　秦昭跟在陆一舟身后，他们推开门的瞬间，映入眼里的是满地的鲜血，和倒在血泊里的中年男子。

　　他背后插着一把水果刀，从后面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个看起来情绪平稳的少年，此时正安抚着他怀里的女孩。

　　两人年岁相当，关系密切。

　　看见他们的到来，少年起身，女孩的呜咽声变大，她紧紧攥着少年的衣服不愿意放手。

　　在场的女生只有秦昭一个，她绕开血迹，来到两人的身边。

　　少年看了她一眼，举起自己的双手让他们铐上。

　　秦昭刚扶起女孩，她就求她，语无伦次：“警察姐姐，不要抓我的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保护我……”
　　“不要抓他……呜呜呜……”

　　一部分人留在现场，另一部分人把两人带回局里。

　　秦昭递给女孩一杯温水，她仍旧在不停地发抖。

　　一直等她慢慢缓下来后，秦昭才开口询问：“现在可以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程诺到警局后就没有看见季尚，她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于是开口：“警察姐姐，我哥他是为了我才杀人的。”

　　审讯室里，陆一舟在一旁做笔录，高师兄在问话。

　　“名字？”

　　“季尚。”

　　“年龄？”

　　“17。”

　　“死者是你什么人？”

　　“我爸。”

　　“为什么杀人？”

　　神情冷漠的季尚在这一瞬间有了起伏，“他该死。”

　　少年的戾气太重，两人对视一眼，高师兄继续问：“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

　　“以前是妹妹，现在没关系。”

　　他在刻意疏离两人的关系。

　　“叫什么？”

　　“人是我杀的，和她没关系。”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会让她来说。”

　　季尚抬眼，眼里是一片阴沉，他语气不好，但说出的话却在配合他们，“他打我，我反抗，失手就杀了他。”

　　他说的假话，高师兄作为心理学研究者，一眼看出来他没有说真话。

　　这一场事件的原因和那个女孩有关。

　　秦昭紧紧拥住程诺，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对于这场意外的发生，她根本没有预料到，被杀的男人是她的继父，杀人的是她继父的亲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

　　程诺在一年前和她妈妈与他们成为一家人，一个月前的一场意外，她妈妈出了车祸去世，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好父亲，在拿到赔偿金后，彻底丢下伪装。

　　在今晚喝了点酒后，妄想侵犯她，是她哥哥及时赶回来，救下她。

　　秦昭气愤至极，这种人渣简直死不足惜！

　　高师兄听完季尚说的，关于死者季文斌从小对他的家暴行为，才导致今晚怀恨在心，反抗杀了他。

　　高师兄问：“你既然打算18岁脱离他，也忍了十年，还有最后一年为什么不忍？”

　　季尚当时似乎在笑，他说：“现在我只觉得杀晚了。”

　　一定有一个契机，是让他今晚犯下大错的缘由。

　　虽然他看起来戾气很大，但却一直压制着情绪，每一句话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陆一舟拿着笔录出来，把秦昭叫过去。

　　两人把从对方那里得到的信息交互后，算是弄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夜，越来越深，许多细节还要再梳理一下，眼下棘手的是，程诺的去处。

　　她还未成年，打给她家无数的亲人，一说明来路后，统一挂断了电话。

　　程诺此刻的处境，让秦昭想起那年六岁的自己，她询问师兄，“要不暂时让她和我回家，这样可以吗？合规吗？”

　　情况特殊，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就这样敲定下来。

　　等秦昭换好衣服，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才想起今晚忘了什么。

　　她让秦舟也等了他们整整四个小时，还毫无消息！

　　解开锁，秦舟也的消息跟着弹出来。

　　Q：【又出警了吗？】
　　Q：【我把时间延到20:30，可以吗？】

　　Q：【我让他们改到周末，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Q：【我在你们警局外面。】

　　她看到这儿，正好走到门口，抬眼就看见秦舟也的黑车，打着双闪。

　　秦昭领着程诺过去，打开车门上了后座。

　　秦舟也看了一眼程诺，秦昭对他眨眼，他默契地没有在此时问她是谁。
　　也没问发生了什么。

　　程诺很乖，她坐在车上不哭不闹。

　　好在她们刚放假，明天不用上课，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何能安心上课？

　　秦昭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去洗澡，她乖乖地听从安排。

　　秦舟也下车后就一直跟着她们到家，现在坐在沙发上盯着秦昭的行动。

　　她租的房子不大，卧室只有一间，床也是单人的款式。

　　秦昭皱着眉头，突然为难起来。
　　秦舟也只要不陷入自己的情绪，对她的了解，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的事。

　　他主动开口：“今天晚上怎么样？你们怎么睡？”

　　秦昭叹气，她第一次见到那种大场面，虽然当时没有感觉，全是责任推着她走。但现下冷静下来后，回想起那个场面还是有些犯悚。

　　秦舟也知道她家的构造，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好在有个女孩，不至于他强迫她去他那儿。

　　他提议：“我那儿是两室，要不这段时间，你和她去我那儿？”

　　“可以吗？哥。”秦昭声调骤然提高，她凑到秦舟也身边，“哥，你最好了！”

　　秦舟也：“那女孩儿？”

　　秦昭知道她哥想问什么，但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没有定论，她没办法回答，秦昭沉默。

　　秦舟也看出她的为难，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对，他转移话题：“我住你这儿。”

　　“啊？”
　　“你那儿不是两室吗？”

　　秦舟也敲她额头，“你俩女孩儿暂时一人一间也方便，况且我一个大男人在，她肯定也不自在。”

　　秦昭捂着额头，赞许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