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4、Chapter 14

　　钥匙打开房门，有人在她身后推了一把。陈云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但她突然能看见了。

　　眼罩被解开，天已经黑了，陈云回头想要看清他们是谁。但是两个人都戴上了面罩，只能看身型。她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快点儿去拿出来。”

　　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监视着。

　　陈云不停地思考，自己今天要怎么样才能混过去。

　　关起来的门，没办法让邻居知晓，窗户外的空调外机勉强能让下面看到。

　　她若是说手机在那里，他们会怎么去拿？

　　让自己，还是他们？

　　无论是什么情况，这一次，她也只有赌一把。

　　“大哥，我把手机放在空调外机的夹缝里面的。”陈云站在窗户前，指着外面对他们说。

　　看不出表情，听声音感觉两人对她的话很相信，因为他们只是催促：“那你拿回来啊。”

　　陈云不动，站在原地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拿不到，必须翻出去。”

　　“你怎么放那儿的？”这一次，两人有所怀疑。

　　陈云：“用绳子吊下去，然后剪断。”

　　本来就没有发生过的事，自然可以随手拈来。

　　就在三人在对拿手机这件事，纠缠的时候，陈云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座机有些老旧，已经看不到来电显示了。

　　陈云站在原地不动，只见那位叫伟哥的人，走过去拿起听筒又放下挂断。

　　紧跟着传来敲门声和女人的叫喊：“云姐，你在家对吧？”

　　伟哥走到陈云身边示意她回答。

　　陈云：“在呢，小黄，你找我有事吗？”

　　小黄放心下来：“没事，陈姐。下午我从老家带了些白菜回来，过来送一点给你。”

　　陈云：“那你放门口吧，我现在不是很方便开门。”

　　“那我给你放在地上了哈，你记得出来拿。”

　　“好，谢谢啊。”

　　“说那些。”

　　等门外的动静消失，陈云刚提起的一口气，就悬在了半空中。

　　伟哥的手机响起，他示意走路略微有些跛脚的人看着她，走到另一侧接起电话。

　　陈云一直观察着他们，伟哥对着电话那头叫了一声“少爷”后，跛脚男人站姿一下恭敬起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伟哥不停地对着空气点头，“嗯，好。”

　　“明白。”

　　“行。”

　　或许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时机，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

　　陈云在两人视线没在她身上时，就在悄声往门边靠着。

　　只是锁需要转两次，因为进来的时候，伟哥警惕性很大，顺手就锁了门。

　　“咔嗒”两声锁响，两人同时一惊，向她看来。

　　陈云摁下把手，转身就跑。

　　“臭娘儿们，玩这些。”

　　跛脚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向她冲来。

　　陈云一急，赶往楼梯口跑去，她拉着扶手，步子很大，三两步往下跨去。

　　比起她的速度，跛脚毕竟是训练过的人，不到两层楼的距离，便擒住了她。

　　“跟老子玩心眼。”跛脚动怒，扇了她一耳屎。

　　力道重，陈云的耳朵“嗡嗡嗡”作响，脸上很快变得红肿。

　　她想要吼叫“救命”的嘴被紧紧捂住，连同鼻息。

　　伟哥从楼下慢慢走下来，脚步声在楼梯里回荡，如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般。

　　陈云的腿被他一脚踹得跪下。

　　“解决了吧，没用了。”没有感情的话响起，陈云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她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男人的力气很大，拖着她往楼上走。

　　重新回到家里，陈云失去了自由。

　　陈云变得恍惚，没有获救，情况变得更糟。

　　他们若是说之前是冲手机来的，那么现在因为那通电话，似乎改变了想法。

　　她眼里流露出惊恐，映射出伟哥拿着安眠药的样子。

　　那是过去，每日每夜因为思念女儿，难以入睡而开的药物。

　　灌入嘴里的水，混合着磨碎的药粉，尽管她连着呕了好几下，但因为量大，她还是吞进去不少。

　　眼前开始重影，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陈云昏睡过去。

　　跛脚收拾好一地狼藉，把她放在床上，安眠药散落几颗在地上。

　　制造出自杀的现场，等完全确认她没了呼吸后，取下手套，放进兜里离开。

　　回去的路上，跛脚问：“伟哥，怎么突然就不要证据了。”

　　伟哥降下车窗，吸着烟，吐出一圈圈烟雾后，语气轻蔑：“谁叫她惹恼少爷。”

　　“哎，去不了k了。”

　　“你一天天满脑子k，小心哪天k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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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带着徐洋的说辞，用来对比警察给的信息。
　　—两者一致。

　　她回家的时候，哥哥还没回来。

　　秦昭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所有可能喜欢徐洋的女生的名字。

　　从她曾听说过的人里面，能选出三个，和徐洋同一年级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但这些都能从初中到高中一所学校来筛选出来一些。

　　其中：何圆、王曾悦、林思、陈文、吴兰心这五个名字，被她重重地画了几圈。

　　何圆经常出现在徐洋身边，如果按徐洋的说法，那她的可能性最小。

　　王曾悦性格外向，在班级里是大家的开心果，她不像会伤害同学的人，暂定。

　　林思是学霸，平常不苟言笑，唯独在和徐洋说话时会羞涩脸红，看起来也不是。

　　陈文和李玫妍是小学同学，关系还行，没什么大矛盾，暂定。

　　吴兰心喜欢和许多校外人士玩，对女生总有莫名的敌意，那从她开始入手。

　　“在干嘛呢？”秦舟也的手扶上秦昭的头，弯腰凑到她脸庞看向桌面。

　　秦昭骤然转头，鼻尖擦过他的侧脸，两人皆是一惊。

　　秦舟也尽管保持动作没有动，但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跟着一颤，久久不能平息，耳畔只能听见心跳声。

　　秦昭的头往后仰，微微有些尴尬，她连忙趴在纸上，挡住自己刚才写的内容，小声说：“没干嘛。”

　　秦舟也直起身，没有回答她，他的手还落在秦昭头上，柔软的触感，和小猫的毛发一般想让人揉一把。

　　他嘴角上扬，手跟着动作，揉乱了秦昭披着的长发。

　　“哥！”她闷闷嘟嚷，带了一点儿埋怨的味道。

　　“手感不错。”他收回手，顺带不忘点评一句，“走，吃饭了。”

　　“好。”秦昭害怕纸上的内容被她哥看见，抬头的速度很快，跟着起身，推着秦舟也往外走。

　　“这么饿？”秦舟也调侃。

　　“嗯。”

　　饭桌上，秦丁和坐在对面，给两个孩子分别夹菜。

　　客厅的电视上正在放晚间新闻，秦丁和时不时会看两眼。

　　“哎，女儿跳楼，妈妈跟着自杀，妈妈多伤心啊。”秦丁和看完刚放的一则新闻，惋惜。

　　秦昭最近对“自杀”两个字格外敏感。她转头向新闻看去，但已经放完了。

　　她问：“秦爸，新闻有说是怎么自杀的吗？”

　　“没注意看，说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她女儿好像也是你们学校的。”

　　！！！

　　不会那么巧，李玫妍妈妈说了会替妍妍讨回公道的，不可能。

　　面前的食物在这一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秦昭放下筷子。

　　秦舟也打开手机搜索这一则最新新闻。

　　看清楚所有内容后，他陷入沉思，这件事牵扯进来的已经不只有徐家。

　　那份证据之所以会寄给陈云，也是因为秦舟也知道很多事只能由当事人出面，他一旦介入，连带着就会引起秦家事业地动荡。

　　秦舟也不会拿他还没站稳脚跟的事业去博一个美名。

　　这个结果也确实令他意外，徐家涉及的关系网太过广泛，竟会在证据面前，选择杀人灭口。

　　“糕，徐洋的事，你还在查吗？”秦舟也的语气严肃，带着威压。

　　秦昭看向她哥，不知道为什么又问一遍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前面写在纸上的内容已经被看见。

　　所以很诚实地说：“嗯。”

　　“我有没有说过不能查。”秦舟也第一次对她发脾气，脸色不好。

　　秦丁和看见秦昭垂下的脑袋，指责儿子：“不能好好和妹妹说话吗？”

　　秦舟也叹气：“刚刚那则新闻，我想你有猜测。”
　　“是你想的那样。”

　　秦昭喃喃开口：“她妈妈…”

　　秦丁和试探地问：“你同学吗？”

　　“嗯。”

　　秦丁和变得认真起来：“昭昭，我不知道你哥说的你在查什么，但你必须听他的话。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很多事情可以交给大人们去做。”
　　“我知道你失去好朋友会很难过，但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停留在这里。”

　　突然的大道理，让秦昭有些迷茫，但这是第一次她有自己的计较，她固执地问：“哥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我要查。”秦昭较真。

　　“行。”秦舟也眼里是一片愠色，说出口的话降了几个调。

　　他放下筷子，起身往屋外走去。

　　秦昭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秦丁和缓和气氛：“还吃吗？”

　　秦昭摇头，“秦爸，我回去写作业了。”

　　“好。”

　　一顿饭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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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一个周的时间才弄清吴兰心并不是传闻中那种讨厌女生的人，她虽然喜欢和外校人士玩，但一旦涉及到正义的问题，她的正义感比秦昭还要强。

　　她会主动帮内向的同学，发表想法，也会替同学出头，她讨厌校园霸凌。

　　关于以貌取人，在这一瞬间教会了秦昭，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一定为虚。

　　她打算换一个思路，下一个周从何圆入手。

　　秦昭周五放学回到家，推开房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舟也，乖乖地喊：“哥哥。”

　　秦舟也点头。

　　秦昭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被他叫住，“过来。”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他。

　　秦舟也把桌上的资料推到她面前，声音温柔：“下周和我一起去南城。”

　　桌子上是秦舟也在这一个周弄完的，关于秦昭转学的资料。

　　他会彻底让她远离徐洋这个隐患，把她放在眼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每周往返金岭，并不长久。

　　他作为家长，这一次没有尊重她的意愿。

　　秦昭木然地抬头，眼神里充满着疑问和愤怒：“为什么我要转学？”

　　秦舟也：“南城的教育更好。”

　　“金岭也不差。”

　　“南城是全国教育数一数二的。”

　　“那我也不去！我要告诉秦爸。”

　　秦舟也说出令秦昭死心的话：“他也允许。”
　　“明天记得把东西收拾好，后天去南城。”

　　他知道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对秦昭不公平。但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还有很多事，她不必知道。

　　她会在他的庇护下好好长大，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来不及告别，秦昭就要离开这个六岁以来生活了十年的家，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常年穿校服，加上秦昭不喜欢买衣服，她的衣物一个箱子也装不完。

　　最后收完，仅仅用了两个箱子。

　　秦昭还是很难过，尽管这十年来，她都把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去，但在这一刻，她没了安全感。

　　他们让她去哪儿，她就只能去哪儿。或许是为她好，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就和小时候父母去世时一样，所谓的亲人，谁也不要她，最后还是秦沿川的朋友，秦爸抱走的她。

　　秦沿川的身份特殊，秦昭也知道，010722一直记在她的心里面，不敢忘记。

　　或许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不愿忘记爸爸的代码，但现在的她，在最近所有事情地推动下，想重启它。

　　只有那样，妍妍去世的真相，爸爸去世的真相，才能由她亲自揭露出来。也只有那样，才没有人可以再用任何理由来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