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2、Chapter 12

　　到了教室，秦昭刚坐下，前桌林安欣就转过身，一脸八卦地问她：“秦昭，你是不是和徐洋谈恋爱了？”

　　秦昭皱眉说：“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林安欣一脸可惜，“最近这两天，大家都看到你们一起吃饭，一起上学。”

　　秦昭懂了，大家觉得一男一女待一起久了，那多少是有点儿什么关系牵扯的。似乎当时的她也是这样看徐洋和妍妍的。

　　秦昭摇头否认：“他有事问我。”

　　“他问你什么？”虽然怀疑，但林安欣还是很好奇。

　　“他问我怎么才能考这么差。”

　　“啊，你考得不差啊。”

　　“学霸的世界，我们怎么懂？”

　　“也是，学霸太诛心了。”

　　按照年份在前，月日在后。秦昭在草稿纸上列出了两个她猜测的密码。
　　1.190129（今年）
　　2.020129（他出生年份）

　　如果不是这两个，那其他的可能性虽然可以慢慢筛选，但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无数次尝试，一定会把手机锁上。

　　手机藏在她书包里，关着机。

　　下课，躲到卫生间的隔间里，秦昭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在手机屏幕上摁下第一个密码。

　　错误。

　　第二个在她屏住呼吸，一个一个地点下去。

　　还是是错误。

　　再输一次，手机就会上锁。秦昭叹气，不得不把它关机，放进口袋里面出去。

　　徐洋拿到钥匙去了四楼，没有人去过，但他的手机并不在这儿。看来秦昭也没他想得那么聪明，能发现他没发现的细节。

　　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上去。

　　新手机里，绑定的定位，出现了一秒，很快就消失。与他的位置重叠。

　　那说明有人找到了他的手机，并且正在充电开机。

　　谁？秦昭？
　　是她！她在套他的密码！

　　早上的话，充斥在耳边，什么改密码，什么参考，不过是用来套出他的手机密码。

　　徐洋眼底闪过一抹乐趣。
　　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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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不开密码的手机，秦昭坐在她哥车上，表情严肃地思考。

　　秦舟也在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敲着方向盘说：“早上叫你的那个同学是谁？”

　　“徐洋。”秦昭尽管知道哥哥可能会看见，但她没想到他会问自己。

　　“我知道，他找你干嘛？”秦舟也语气严肃，带着质问的意味。

　　秦昭看了眼她哥，“有一点儿事。”

　　秦舟也：“离他远一点，他…”

　　秦昭骤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激动，“哥，你查到了什么，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直视前方，将车驶离。

　　刚到停车的地方，秦昭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回家。

　　这是秦舟也在金岭的工作室。秦昭没有来过，她问：“哥，这儿是哪？”

　　秦舟也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你不是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自己进去看看。”

　　秦昭没有犹豫，立马下车跟在他身后，书包里的手机在一刻变得有些沉重。她直觉会出事。

　　四四方方的房间，有两个玻璃门对开着，秦昭刚进去就听到里面发出“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出来。

　　陈科一知道妹妹要来，特意买了不少零食。算下日子，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妹妹，他比秦舟也还要上心。

　　“妹妹，上学累到了吧，来喝点水。”陈科一拿着一瓶饮料，咋咋呼呼的。

　　秦昭骤然看见他，愣了一瞬，然后喊：“科一哥哥。”

　　“哎，喝水。”陈科一一副殷勤的模样，让秦昭纳闷。

　　于是，她回头问她哥：“哥？”

　　疑问的语气，秦舟也走上前，冲着陈科一的方向说：“别逗她。”

　　“舟哥，冤枉啊。”陈科一委屈满满，对天长啸。

　　秦家两兄妹，站在原地看他表演了一会儿后，秦舟也出声打断他：“正事儿。”

　　“懂。”

　　陈科一一秒正常，出去关上大门，摁下一个独特的开关。玻璃门直接变雾，看不见外面，墙上的投影跟着亮起。

　　关于徐洋的部分消息呈现出来。

　　秦昭看得仔细。

　　【姓名：徐洋（原名：张洋）。性别：男。年龄：17。家庭背景：徐晚归养子。

　　2008年，在一场火灾中失去父母，被人送往福利院。
　　2009年，徐晚归公开领养张洋成为徐家长子，同年改名为徐洋。
　　2011年，徐晚归幼子出生，徐洋一度被人遗忘，同年成绩变得优异，各方面的天赋显现，再次成为“骄子”。
　　此间几年，消息零散，意义不大。

　　直到2016年，徐晚归幼子意外去世，徐家封锁所有消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曾经改过名，徐洋的很多消息查起来有些麻烦，但好在秦舟也记忆还算不错。
　　终于在某天想起来，他曾经在某个新闻中看到过“徐洋”这个名字。

　　为了找出徐洋的过去，秦舟也硬是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梳理以往的新闻报道。

　　秦昭看完后，对徐洋的过往有一瞬的感同身受。
　　她说不出那份同感因何而起，若是说是因为他们都失去了父母，被他人领养。

　　但自己却比他好上太多，哪里好，她也说不上来。

　　一股油然而生的酸涩感，蔓延在她心里。

　　会不会他不是凶手？他也是受害者？

　　因为他的家庭，让他不能勇敢地站出来。

　　难道他的手机真的是解开一切的关键吗？自己是不是应该还给他？

　　但哥哥又说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诸多困惑全在她脑海里堆积起来。

　　秦舟也一直注视着秦昭，在她时而皱眉的时候，心里有了暗暗的计较。

　　页面滑动，下一页是个人分析。

　　秦舟也结合所知的消息，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报告。

　　关于“徐洋”这个人，表里如一，是秦舟也看人的直觉。

　　他不喜欢他，自然也不想秦昭和他走得太近。

　　通篇下来，全是他的坏。

　　秦昭指着他初三那年发生的事，那一栏问：“那个女生跳楼和他有关？”

　　“对。”秦舟也摁动下一页调查，继续说，“那个女生自杀前和他走得最近。”
　　“这是他们的合照。”

　　脸贴脸，两人看着镜头，关系很密切。

　　照片上还保留了时间，2016年12月10日。
　　—是星期六。

　　秦昭疑惑：“这张照片怎么找到的？”

　　秦舟也：“那个女生的博客。”

　　“啊。”

　　秦舟也：“她在上面只发了这一张合照，其他的都是文字。”

　　下一页，所有截图拼凑在一起。

　　毅然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少女，写下的恋爱日记。

　　2016年3月14日
　　萱萱不爱吃肉
　　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他在信里问我喜欢什么？
　　好奇怪，他是谁？

　　2016年3月15日
　　萱萱不爱吃肉
　　我又收到了！还是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小船标识。
　　不过他怎么和我道歉？

　　2016年3月16日
　　萱萱不爱吃肉
　　第三封，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2016年3月17日
　　萱萱不爱吃肉
　　我觉得他喜欢我

　　2016年3月18日
　　萱萱不爱吃肉
　　今天没有信，为什么不写了？是不是因为我没回他？

　　2016年5月19日
　　萱萱不爱吃肉
　　他竟然是徐洋！！！！
　　年级第一的徐洋！！！

　　2016年5月20日
　　萱萱不爱吃肉
　　他送我回家。

　　2016年5月21日
　　萱萱不爱吃肉
　　我们在校外见面了！他居然牵了我的手！！！

　　2016年5月22日
　　萱萱不爱吃肉
　　我喜欢他。

　　2016年5月28日
　　萱萱不爱吃肉
　　我真的好喜欢他！

　　戛然而止的内容，秦昭发现，徐洋用在妍妍身上的，也是这样。理智化为虚无，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程度。

　　投影再变换，整个界面的文字流露着悲伤。

　　2016年9月3日
　　萱萱不爱吃肉
　　为什么会是我呢？

　　2016年9月6日
　　萱萱不爱吃肉
　　她说我不应该喜欢徐洋，他是她的。可是那些事情她为什么会知道？
　　我好累：（
　　我不能去打扰他。

　　2017年1月5日
　　萱萱不爱吃肉
　　最后一次了，我答应她晚上去找她，只要这一次结束，她就放了我。

　　比起喜欢的分享欲，悲伤的内容少之又少。

　　“她”会不会是关键？妍妍有没有遇见她？会不会也是因为她？

　　秦昭在这一瞬间，为曾经那个她去送过花的女孩难过。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说不出口的话，哽咽在嘴边。

　　陈科一把桌子上的纸巾盒推向她，出声安慰：“妹妹，我们会找到最有力的证据，让坏人绳之以法。”

　　她抽出一张纸巾，阚阚擦掉眼泪，轻轻点头。

　　秦舟也从对面走过来，拉过她身侧的椅子坐下后，冲着陈科一摆手。

　　陈科一离开房间，留下他们两人。

　　秦舟也将她的身体扳正，面朝自己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糕，很多事，不是现在的你能办到的。徐洋这个人，很危险，你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如果你想查，交给我，好吗？”

　　秦昭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秦舟也又说：“所以这两天，你在学校，和他说了什么？”

　　秦昭：“我…没说什么。”
　　“对了，哥哥。我找到了他的手机。”

　　秦舟也问：“放哪儿了？”

　　秦昭指了指放在门边椅子上的书包，“书包里。”

　　秦舟也过去，把书包提过来后放在她的腿上，让她自己拿出来。

　　他拿到手机没有立刻开机，而是捏着它问秦昭：“开过机吗？”

　　秦昭点头。

　　秦舟也面色不显，开口表示：“行。”

　　秦昭不知道开过机和没开机有什么不同。

　　秦舟也抬手看了一眼时间，22:00，该送她回去睡觉了，“走吧，今天先回家。”

　　“哥。”

　　“怎么了？”他低头眉眼温柔。

　　“没什么。”

　　在学校的时候，徐洋曾来找过她，他想明天和她聊聊。

　　秦昭答应了，在她不知道手机密码和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是现在她知道发生过什么，她一样会去。

　　尽管哥哥告诉她，他很危险。

　　但她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比起交给哥哥，她更想自己替妍妍报仇。

　　有一块大石，一直压在她心口，无人诉说。

　　如果不是她帮他给了那封断掉的信，如果不是她陪妍妍去见他，如果她更坚决地让妍妍学习，放弃那份虚假的感情，如果她再早一点看出变化。

　　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这一刻，她让自己变成加害者，告诉自己旁观者也会成为压垮一切的巨石。

　　可是妍妍回不来了，没人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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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洋其实无所谓那个手机是否会被解开。

　　他只是觉得她有些小聪明，但不多。比起何圆，似乎用起来会更顺手。当初果然没看错人，那个挂件，他可是很喜欢呢。

　　面对面坐下，秦昭一看见他，就会想到妍妍，她攥紧拳头，压下情绪。

　　徐洋很刻意地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解开密码，回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秦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忘了眨眼。
　　—170129。

　　徐洋挑眉问：“怎么了？”

　　她藏起心中的窃喜，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洋似乎才想起是他约的她，声音徒然提高：“哦，对。我想问你查得怎么样了？”

　　秦昭隐瞒，她迷茫地问：“查什么？”

　　徐洋笑了笑，提醒：“证据啊。”

　　紧接着又说，“不帮妍妍找坏人了？”

　　秦昭压下的情绪，被他轻易地点燃，她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暴露！

　　徐洋看着她脸色变幻，上扬的嘴角越来越明显。

　　小聪明。

　　秦昭缓和下来后，语气有些生硬：“不找了。”

　　“哦？”
　　还以为她会继续回答要找的徐洋，略微惊讶了一瞬。

　　“嗯，不找了。”秦昭再强调了一次，似乎想要他相信。

　　她说完后便低下头，徐洋看不见她的表情，一时拿捏不准她是真的不找？还是已经找到什么。

　　“那我找。”徐洋在试探。

　　“呃…”秦昭抬头，震惊出现在眼里，被他的话迷惑。

　　徐洋自顾自地继续说，“那天我在隔壁教室等周老师，但是他一直没来。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几个人在争执，所以我没有出去。在里面听了一会。等动静消失后，我就开门出去找饭吃了。”

　　“吃完饭，周老师找我说他刚开完会，让我现在去。我就又回去了。中途周老师被一通电话叫走，我想着再等等，等着等着发现外面有人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周老师，但是脚步声径直走过，往远处去了。”

　　他皱眉停下，秦昭猜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无论真假，她都想知道。

　　秦昭追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