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1、Chapter 11

　　食堂，秦昭坐下后，一直没有动筷子。

　　她直勾勾地看着徐洋慢条斯理的动作，提醒他：“告诉我。”

　　徐洋没有回她，反而把一块土豆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已经陪你吃饭了。”

　　“你并没有吃。”徐洋的眼神落在她面前的餐盘上。

　　秦昭拿起筷子，胡乱扒拉了几下，放下筷子，“我吃了。”

　　“别急，等我吃完。”徐洋继续慢慢品尝着这顿饭。

　　周围人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两人身上。

　　秦昭被看得很不自在，埋下头，搅弄餐盘里的菜。

　　筷子放下的声音，徐洋用纸巾擦拭嘴角，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悠闲自得。

　　秦昭眼瞧着他慢慢弄完一切。

　　“那个时候我不在。”徐洋没有隐瞒，但也说得模棱两可。

　　“哪个时候？”

　　“跳楼的时候。”

　　“所以你当时在。”秦昭很肯定。

　　徐洋：“在哪？”

　　秦昭：“现场。”

　　徐洋：“你觉得呢？”

　　“在。”

　　“证据呢？”徐洋挑眉。

　　秦昭：“我会查到的。”

　　徐洋神色从容地看着她：“行，你查到了记得通知我，我去当证人。”

　　“可以。”秦昭觉得他越正经越可疑。

　　联想到昨晚哥哥说的话，和那时候替他送信的那一次。

　　徐洋这个人，全是疑点。

　　那天，逮住了他，秦昭的东西没再不见。只是被他的信，弄混了想法，再忘记追究。

　　到现在来看，哪哪都不对。

　　“徐洋，你敢做不敢认。”秦昭起身，丢下这句话离开。

　　徐洋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放学，陆一舟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不知道怎么向秦昭说。那些人说得太过难听。

　　“你…今天中午，和徐洋…一起吃的饭？”

　　秦昭转头看他：“对，我问他关于那晚上的事。”
　　“陆一舟，我觉得徐洋当时在现场。”

　　陆一舟握紧拳头，声音愤愤不平：“是他杀了李玫妍？”

　　秦昭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让我找到证据。”

　　“这怎么找，警察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秦昭：“不是有一句话吗，‘杀人犯最喜欢重返案发现场’，他一定会再去的。我们只需要跟好他。”

　　陆一舟：“所以，我们现在是？”

　　“去德阳楼。”

　　错开人群，降低存在感的两人，东拐西拐，找到德阳楼的一个侧门。

　　与正门上着的锁不同，侧门里面只是一个扣锁。

　　如果能从缝隙里伸进去一根细条，或许可以挑开它。

　　秦昭撕下一页草稿纸，一一对折，变成一根细细的棍子。

　　她已经刻意弄实了很多，但还是因为太软，支不起力来。

　　陆一舟想到什么，取下书包，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颗回形针，将它打折开去。

　　秦昭惊讶：“你居然能想到这个？”

　　陆一舟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课玩儿，研究出来的。”

　　他从缝里伸进去后，三两下挑起锁扣，“咔哒”一声，门开了。

　　两人进去后，周围是一片安全通道的绿光，秦昭越往上走，眉头皱得越深。这昏暗而潮湿的环境，妍妍不可能自己来。

　　可是徐洋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
　　又为什么警察在不知道徐洋的情况下，直接定案？
　　妍妍死了，对他徐洋有什么好处？
　　这些全是困在秦昭脑海里的问题。

　　他们在事发地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因为那里面亮着灯，门敞开着。
　　—有人。

　　秦昭显得特别激动。

　　一定是那个杀人凶手！

　　两人躲在一旁，足足一刻钟。没有动静，没有人出来。

　　陆一舟小声说：“要不我去看看？”

　　“一起。”

　　小心翼翼来到门前，里面空无一人，每一个隔间的都打开着，不存在藏人。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她放缓脚步，往里走。

　　每一个地方都清晰可见，什么也没有。

　　她不信。

　　秦昭从第一个隔间开始，观察的特别仔细，唯恐遗漏任何信息。

　　陆一舟看着那扇窗，脑海里浮现许多困惑。

　　“陆一舟，你过来看。”秦昭的声音很急，似乎找到了重要线索。

　　他靠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没什么特殊的，于是他问：“发现什么了吗？”

　　秦昭凑过去，更靠近抽水箱，那里有一半的脚印，被挡住了。如果不蹲下身子，靠近马桶左侧边缘，一定不能发现。
　　这是他们遗漏掉的线索，有什么情况，需要踩上抽水箱？秦昭想象一下画面就能知道，隔间的门被由外面锁住。

　　如果是这样，想出去，必须爬上抽水箱，踩着它翻出来。

　　那就表明，除了李玫妍，还有别人！

　　秦昭向陆一舟借手机，把那儿拍了下来。

　　那什么情况会被锁在隔间，矛盾？霸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除了那一处脚印，秦昭在隔间查了几遍，也没有再发现别的线索。

　　从窗户那儿，向下看，那么高！一个恐高的人怎么样才会选择跳下去？

　　这一点儿，秦昭想不明白，手表电话在这时响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还不回家？”秦舟也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秦昭有些心虚，“我留下来和同学讲题了，马上就回来，哥哥。”

　　“哪个同学？我认识吗？”

　　“陆一舟。”

　　“十分钟到家，否则我明天会准时来接你。”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秦昭撒了谎有些尴尬。

　　“走吧，今天先回去。”陆一舟说到。

　　“不。”

　　好不容易进来，不再仔细找找，如果明天被人察觉到他们来过，就没有办法再进来。

　　“那你哥哥那儿……”陆一舟替她担心。

　　秦昭：“没事。”

　　六楼往下，四楼有破碎的挡板，起到缓冲作用。秦昭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会不会为了逃离，跳下去？

　　“陆一舟，我们去四楼！”
　　秦昭说完，便往外跑去。

　　四楼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陆一舟跟在她身后，没注意到他们离开时，从旁边教室走出来的徐洋。

　　徐洋今天会来，还是因为他的手机没有找到。

　　那天李玫妍出事的时候，他回来毁了许多他人痕迹，但唯独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本来他猜测是因为李玫妍害怕，把手机丢进马桶冲走了。

　　但应该不至于那么蠢，但所有地方，他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

　　他们上楼的时候，徐洋没有选择锁门，而是就那样开着进了隔壁。

　　或许秦昭能找到……

　　四楼？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呢？

　　徐洋嘴角上扬，十分满意秦昭的这一发现。但他并不着急，四楼他们进不去。那里是档案室，除了配了钥匙的老师，没有人能进去。他关了灯，锁了门，离开德阳楼，准备明天找老师拿钥匙。

　　秦昭和陆一舟再次被拦在门外，“档案室”三个字，不上锁几乎不可能。

　　但没关系，他们早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四楼的锁，六楼下来经过五楼的时候，那里敞开的楼层，便是机会。

　　熟悉的位置，打开灯的瞬间，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在靠窗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挡板下。

　　秦昭跑过去，捡起来，手机已经没有电。他们不用再去四楼，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陆一舟问她：“你确定这是你找的证据吗？”

　　秦昭点头，“五楼都是会议室，最近老师们忙着告诫学生，还没来得及，这一定是妍妍落下来，因为弹撞，掉进来的。”

　　陆一舟说：“这好像不是妍妍的手机。”

　　秦昭：“对，是徐洋的，我见过。”

　　时间越来越晚，距离秦舟也下的命令，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秦昭看了眼时间，慌乱起来：“完蛋，快，我们回家。我哥明天会回来灭了我。”

　　这几日，陆一舟难得看她换了情绪，宠溺一笑，“好。”

　　秦昭到家，秦丁和热了两次的汤都已经冷了。

　　秦昭因为跑了几步，现在还有些喘。

　　秦丁和看到在学业重压下的她，有些心疼：“要不我明天开车去接你？”

　　“不用，秦爸。只是今天和同学讨论久了点儿。”

　　秦丁和把重新热温的汤端出来：“喝了就去睡吧，作业什么没做完的，明天早上再做。”

　　“咕咚咕咚”三两口被她喝进胃里，秦昭满足地说：“秦爸手艺越来越好了。”

　　“快去洗漱睡觉吧，太晚了。”秦丁和笑着接过汤碗。

　　秦昭没有那个手机的充电器，她歪头问秦丁和：“秦爸，那个平板的充电器呢？”

　　秦丁和：“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我去拿给你。”

　　秦昭提上书包，“不用，我顺路拿就行。”

　　秦昭把手机的电充上后下楼去洗漱。

　　等她弄好一切回来，手机已经自动开机了。她点亮屏幕，徐洋的手机壁纸是一个小男孩。

　　看起来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似乎是他的弟弟。

　　手机有密码，秦昭估摸着随手输了一个，错的。

　　她又用妍妍的生日试了一下，还是错的。

　　秦昭放下手机，上床睡觉。她想密码也许可能是徐洋的生日，那需要套话。

　　秦昭早上起来，秦舟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她。

　　“早啊，哥。”

　　秦舟也连夜赶回来的，昨天这家伙不听他的话按时回家。现在都不听，那以后不是更不听了。

　　“送你上学。”秦舟也起身。

　　秦昭有些怂：“不用了吧。”

　　“走吧。”根本不听她的回答，秦舟也命令到。

　　坐在车上，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让秦舟也开出了十几分钟。

　　秦舟也点着方向盘，薄唇轻启：“昨天为什么不按时回来？”

　　秦昭低下头，声音很轻：“有点儿事。”

　　“什么事？”

　　“学习。”尽管怂，但她还是说谎不打草稿，信手捻来。

　　“和那什么陆一舟？”

　　“嗯。”

　　“真的只是学习？”

　　“对，只是学习。”

　　秦舟也不信，发出一声“哼”笑。

　　秦昭开始心虚，瞧着车外的景色，离学校越来越近。

　　她连忙说：“哥，我就在这儿下吧，前面不能调头。”

　　秦舟也看了一眼标识，冷声说：“行。”

　　秦昭刚准备关车门，他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啊。”

　　门在她的惊呼后关上。

　　其实今天来接，对秦昭来说无所谓的，反正东西已经拿到了。她可以利用课间时间，去打听消息。

　　“秦昭。”

　　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秦昭回头看向喊她的人，没什么表情。

　　秦舟也还没离开，他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进校门。突然有人喊她，他循着声音看去，眉头跟着皱紧。

　　徐洋？

　　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可疑，在他还没有查清他的身份前，秦昭不能和他走得太久。

　　今晚实行约法三章。

　　秦舟也给肖凯打了个电话，让他继续查徐洋的事儿。

　　徐洋因为昨晚秦昭的提示，心情不错，盘算着最后的证据也会被销毁，他走路都变得轻盈起来。

　　当看见秦昭时，直接喊住了她。

　　关于徐洋，一中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

　　当初他没有选择市重点，而是来到一中，几乎所有老师都提到过他的名字。

　　大家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切切私语。

　　秦昭正愁怎么套话，他就送上门来。于是，她停下来等他。

　　“早啊。”徐洋笑着向她打招呼。

　　秦昭扯了一下嘴角，“早。”

　　“查到了吗？”徐洋凑近她的脸，盯着她问了一句。

　　“没有。”秦昭没有选择告诉他，在她这儿，徐洋也是那个嫌疑人。

　　她突然转移话题，“对了，你数学是不是很好。”

　　徐洋挑眉：“还不错，怎么？想我教你了？”

　　秦昭摇头，“我有一个问题咨询。”

　　徐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问。”

　　秦昭：“我哥换了平板密码，我特别想看那部电视剧更新了，你说他会改成什么？”

　　“呃..”徐洋还以为她会问多高深的题，原来就是一个小女孩追剧的心理。

　　他问：“前一个密码是什么？”

　　秦昭：“我生日。”

　　“如果他不想让你解开，就不会再用生日当密码了。”

　　秦昭肯定地点头：“对，我家所有生日我都试过了，全不对。”

　　徐洋略微思考一下后说：“他既然会用你的生日，那就代表他很喜欢你这个妹妹。这样看的话，特殊的日子吧。”

　　秦昭半信半疑，“会吗？”

　　徐洋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说：“至少我会。”

　　秦昭皱眉：“特殊日子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吧。”

　　徐洋赞同她说的：“也是。”

　　秦昭：“什么日子对你来说算特殊的呢？我借鉴一下。”

　　徐洋：“没有。”

　　“那我哥不会也没有吧。”秦昭的肩膀一下就耷拉下去。

　　徐洋笑了笑，“1月29日对我来说很特殊。”

　　秦昭一脸懵：“那天怎么了？”

　　徐洋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她：“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家人，算不算？”

　　“抱歉。”秦昭记下这个日子，但也很真诚地对他表示歉意。

　　徐洋不在意的样子，“没事。”

　　【xx？0129？xx】
　　有了四位数，那还有两位不确定的排列组合。并且她还不确定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会不会用来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