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舟也渡》土门炒三心

10、Chapter 10

　　秦舟也看着她因为悲伤而抽噎的样子，感到心疼。

　　他站直身，准备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秦昭看见他的动作，有一瞬心慌，她起身紧紧拉住秦舟也不放。

　　秦舟也就那样站在床边，轻声安抚：“哥哥在呢。”

　　秦昭的泪水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片刻，奔涌而出。她张开双臂，扑进秦舟也的怀里，放声痛哭。

　　秦舟也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等她声音渐渐变小，秦舟也的衣服也已经湿了一片。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一直关注着秦昭的情绪。

　　等她完全停下后，秦舟也问：“饿了吗？”

　　秦昭摇头。

　　秦舟也又问：“渴了吗？”

　　秦昭依旧摇头。

　　秦舟也：“今天没吃午饭？”

　　秦昭点头。

　　“想吃什么？”

　　秦昭摇头。

　　“现在没有实感，对吗？”

　　秦昭点头。

　　“陪你哥先吃，可以吗？”

　　秦昭点头。

　　“乖，起来吧。”秦舟也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他带着秦昭出门，选了一家私密性比较强的店。

　　上菜后，秦舟也一直在给秦昭夹菜，自己反而一分钟吃不到一口。

　　一直没有胃口的秦昭，在饭香的刺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些。

　　等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秦舟也抽出纸递给她。

　　“谢谢哥哥。”

　　“糕，现在可以给哥哥说，你怎么想的吗？”

　　秦昭沉默一瞬，睫毛颤动，缓缓地说：“他们说李玫妍自杀了。”

　　这句话似乎用了她部分力气，她停顿一会儿，才继续，“她不会自杀，一定是有人杀了她。”

　　秦舟也听见她说出口的话，眉头紧锁。

　　他思考一番后，问：“你知道些什么？”

　　秦昭抬头，回答不上他问的问题，但她知道哥哥的意思，解释：“哥哥，妍妍会自杀也不会跳楼。她怕高，还怕黑。一个怕黑怕高的人，怎么可能会晚上跳楼？”

　　秦舟也了解到秦昭并未目睹现场后，微微点头。

　　得到哥哥肯定的答复，秦昭说出自己的想法，“哥哥，我想去找徐洋。”

　　秦舟也：“徐洋是谁？”

　　秦昭：“妍妍男朋友，他一定知道。”

　　秦舟也不想她过多地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去，担心她查到真相后，会承受不住朋友是真的自杀。

　　他叹息一声，带着一点儿苦口婆心的意味，“糕，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去找她男朋友。”

　　秦昭不解，看着他认真地问：“那是什么？”

　　“去送她。”

　　“送你朋友最后一程。”

　　这句话一出，秦昭的心悸感顺着血液，流到全身各处，周身变得麻涨起来。

　　李玫妍的死亡，需要揭开最后一层画面。

　　秦昭想假装她还在，只是不在她身边的错觉，被无情地搓破、撕开。

　　她摇头不愿意。

　　秦舟也软了语气：“糕，有些事情，以后还能做。但有些事情，错过以后，余生没办法走出来。”

　　看她咬着唇，迟迟不决定。

　　秦舟也起身，来到她身边蹲下：“你想查的，我帮你。”

　　低下的脑袋，让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

　　就在秦舟也几乎快妥协的时候，她终于声音很小地说：“好。”

　　秦昭没有见过李玫妍的妈妈，她很神秘，也很少出现。

　　可是当秦昭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下意识地觉得，她就是妍妍的妈妈。

　　尽管她哭过、眼眶泛红，但还是能看出她的眼睛和妍妍一模一样，圆圆的、大大的，很明亮。

　　秦昭穿着素黑色的衣服，走到她旁边，轻轻地唤：“阿姨。”

　　陈云的眼神落在秦昭身上，和女儿一样大的年纪。

　　陈云点头，声音是痛苦后的嘶哑：“你就是阿昭吧。”
　　“妍妍，你朋友来了，快起来和她打招呼啊。”

　　秦昭听见她说的话，眼里瞬间涌起眼泪。她死死憋住，不让它们流下来。

　　旁边有一个看起来和陈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拉住陈云说：“云姐，你别这样，小妍的朋友是来送她的。”

　　她的话刚落，陈云瞪她一眼，语气不好：“我们小妍就是睡着了，她气我晚上留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才在白天睡觉。”

　　秦昭听着她的话，越来越不好受，眼泪跟着流下。

　　那女人看着陈云又要再来一次，忙招呼秦昭过去坐下。

　　秦昭摇头，反而上前伸手抱住陈云。

　　她语气哽咽：“阿姨，对不起。”

　　陈云猛然看她，情绪变得激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秦昭被她一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愧疚。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没有调查清楚。

　　面对陈云激动的样子，她没有办法开口。

　　秦昭摇头。

　　陈云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摇晃着：“你知道，对不对？你一定知道！”

　　秦舟也一进来，就看到的是这幅场景。

　　他理解失去亲人的难过，但这不是可以用来伤害别人的借口。

　　他神色严肃地上前，一把将秦昭拉到自己的身后。

　　陈云没有看他，她的眼神跟着落在他身后，换了语气，开始央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告诉我。”

　　秦舟也往旁边移一步，彻底遮住秦昭后回答陈云：“她不知道。”

　　陈云不信，她想要去拉秦昭。

　　秦舟也伸出手挡住她的动作，客气地说：“你有什么想问的，三天后来古南苑，我可以告诉你。”

　　“哥哥。”秦昭在身后叫他。

　　在职场上周旋的女性，此刻也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终究抵不住被那份感情左右。

　　崩溃过后，是迟来的理智，她要为自己的女儿讨说法，讨真相。

　　陈云看向周围，大家似乎都在看热闹，不能让女儿难堪。她态度缓和下来，但还是不稳：“好。”

　　秦舟也把名片递给她：“有需要就打给我。”

　　陈云接过名片的瞬间，就在她手里捏皱。

　　秦舟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资料，眉头紧锁。

　　和报出来的内容，没区别。

　　秦昭读的两所学校，同类型的案件，宣判结果都是一样。

　　太过巧合。

　　徐洋？
　　秦昭提到的名字，秦舟也除了查到他是过去的中考状元外，什么也查不出来。

　　像是有人刻意掩盖关于他的信息。

　　而徐洋刚好是唯一串起两个女生的疑点。

　　那个女生的同班同学？李玫妍的男朋友？

　　秦舟也的手指，点在徐洋唯一的采访照片上，觉得他看起来特别熟悉。

　　但他梳理了所有可能的关系，也没找到他曾经认识徐洋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真的被人掩盖了真相。

　　那就不能让秦昭参合进去。

　　秦舟也的眉头越皱越深，关于徐洋这个人，秦昭接触了多少？他不得而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丢下资料，准备去接秦昭放晚自习。

　　......
　　......
　　周天返校的第一时间，秦昭去的不是自己的班级，她去了徐洋那里。

　　徐洋坐在教室里，正低头写作业，一如往常。

　　“同学，你可以帮我叫一下徐洋吗？”秦昭敲了敲门旁边同学的桌子问。

　　同学冲着徐洋喊：“徐洋，有人找。”

　　徐洋抬头朝门外看来，看到是秦昭时，他笑着起身。

　　越接近他，似乎越接近真相，秦昭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什么事？”徐洋停在她面前，挑眉问。

　　秦昭开门见山：“你知道妍妍的事吗？”

　　徐洋反问：“李玫妍？”

　　她点头。

　　徐洋看起来很烦，“知道。”
　　“她死了。”

　　秦昭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在徐洋露出不耐烦的那一刻，她生气地问：“你不难过吗？”

　　徐洋似乎被她的问题逗笑，反问她：“我为什么要难过？”

　　秦昭声音骤然变大，为朋友打抱不平：“你不是喜欢她吗？”

　　徐洋低头，看了她两秒，“我有说过吗？”

　　秦昭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信回忆起来，字字句句都没有明确提出过“喜欢”，难道他私下也没有和妍妍说过吗？

　　看她的反应，徐洋觉得没什么意思，“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写作业了，两天没来差不少呢。”

　　两天没来？
　　太巧了，所有人眼中的不在场证据。

　　秦昭不信，白天不在，那晚上呢？
　　他一遍遍强调，会不会是想藏什么？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秦昭伸手拉住他，“你两天没来学校？”

　　徐洋看了眼被她拉住的手腕，嘴角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意：“怎么？想我了？”

　　秦昭连忙松开手，退后两步，语气正经：“你说你这两天都没来学校，是一直没来？还是只有白天没来？”

　　徐洋靠近她一些，说：“这么关心我？”

　　“告诉我！”他一直在躲避问题，这很奇怪，秦昭觉得自己在靠近真相，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握紧。

　　徐洋：“白天没来，晚上...”

　　秦昭呼吸一窒，追问：“你那天晚上在学校，对不对？”

　　徐洋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想知道？”

　　秦昭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往旁边躲开后点头。

　　徐洋挑眉：“那你明天中午和我去食堂吃饭，我就告诉你。”

　　上课铃，正好响起。

　　“拜拜。”
　　徐洋转身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