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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铁腕家主与他的恶毒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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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厌知道自那晚“铁盒事件”后，顾沉舟派来的眼睛，已从二级监控提升到了无孔不入的一级。
出租屋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
他需要一场更激烈、更不可控的冲突，将顾沉舟亲自引到这个逼仄的舞台。而冲突的导火索，正是那被踩碎的模型残骸——一个被刻意留下的、充满象征意味的伤口。
几天后，机会来了。顾沉舟的心腹林默亲自上门，带着一份冰冷的“主宅物品清单”和两个沉默如山的保镖。
“顾先生，”林默的声音平板无波，目光扫过狼藉的房间，精准地落在地板上那堆彩色塑料碎片上，“家主认为，您无权保留任何与顾家有关的物品。包括这个。”他示意保镖上前拾取。
“操！”沈厌猛地从床上弹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瞬间挡在碎片前，眼中爆发出淬毒的恨意，“顾沉舟那个野种的东西？老子踩碎了！这是垃圾！我的垃圾！他连垃圾都要管？！”
林默眉头都没动一下：“家主的命令，必须执行。请您让开。”
“不让！有种让他亲自来拿！”沈厌咆哮着，抄起手边一个空酒瓶，摆出拼命的架势，“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踏进这老鼠窝！还是只敢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派几条狗来吠！”
林默眼神一冷：“顾先生，注意您的言辞。最后一次警告，让开。”
“警告你妈！”沈厌将酒瓶狠狠砸向林默脚边！玻璃碎片飞溅！他借势前扑，状若疯狂地扑向准备拾取碎片的保镖！
混乱瞬间爆发！
沈厌如同疯魔，毫无章法地撕打、抓挠、咒骂，将顾珩的暴躁无能演绎到极致。两个保镖训练有素，轻易格挡着他的攻击，只求将他制服。
但沈厌的目标从来不是伤人，而是制造混乱，将事态推向顾沉舟无法忽视的程度。
“废物！顾家的狗！野种的走狗！”沈厌嘶吼着，被一个保镖反剪住手臂按在墙上，脸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墙壁。
他剧烈挣扎，眼神却透过散乱的发丝，死死盯着门口。
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一股无形的、冰冷至极的气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顾沉舟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与这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目光精准地落在被按在墙上的沈厌身上，又扫过地上的模型碎片，最后定格在林默身上。
“废物。”冰冷的两个字，不知是在说保镖还是沈厌。
保镖立刻松开沈厌，退到一旁。
沈厌踉跄着站稳，背对着顾沉舟，剧烈喘息，肩膀耸动，仿佛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沉舟，脸上混杂着屈辱、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成功的疯狂。
“顾、沉、舟！”
沈厌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你终于敢露面了？来看老子笑话？还是来抢你的垃圾？”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笑容扭曲而怨毒。
顾沉舟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沈厌脸上每一寸表情，试图穿透那层癫狂的伪装。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父亲收养你，是此生最大的错误。你连垃圾都不如。”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顾珩记忆里最深的痛处——养父顾宏远的失望。
“错误？！”沈厌像是被彻底点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朝顾沉舟扑去！“顾宏远瞎了眼！你也瞎了眼！顾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是你们抢走了！是你们欠我的！”
他挥舞着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向顾沉舟的脸。
顾沉舟眼神一厉，侧身轻易闪过，同时反手精准地扣住沈厌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顺势将沈厌狠狠掼向旁边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
“砰——哗啦！”
桌子应声而倒！上面堆砌的空酒瓶、杂物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一片尖锐的玻璃茶几碎片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直直刺向沈厌倒下的位置！
就是现在！
沈厌在倒下的瞬间，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借着被掼倒的力道，精准地将自己的左臂迎向那片飞溅的、锋利的玻璃碎片！
“嗤啦——！”
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沈厌手臂外侧，鲜血顿时涌出！剧痛传来，沈厌闷哼一声，身体因惯性重重摔在满地的玻璃渣和杂物上！
与此同时，顾沉舟在将沈厌掼出后，正欲上前一步彻底压制。沈厌摔落时带起的杂物中，一块尖锐的木屑恰巧弹射而起，在他下意识抬手格挡的瞬间，划破了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一丝鲜红迅速渗出。
沈厌倒在狼藉中，左臂鲜血淋漓，染红了身下的玻璃碎片。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着污垢和血迹，眼神却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笑意，死死盯着顾沉舟。
顾沉舟正要上前查看，脚步却猛地顿住！
就在他视线触及沈厌手臂上涌出的鲜血，同时感受到自己指尖伤口传来的微弱刺痛时——
嗡！
顾沉舟的眼前骤然炸开一片无边无际的光与火的炼狱！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景象。视野所及，是翻滚咆哮、吞噬一切的炽白烈焰，火焰中夹杂着撕裂空间的漆黑裂缝。
这景象并非幻觉，它带着一种恐怖的真实感，瞬间冲击着顾沉舟的每一根神经！它一闪而过，快如电光石火，却在他脑海中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顾沉舟的身体瞬间僵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纯粹的惊骇！
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眼神失焦，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席卷全身。
【0068：渊意识体同步率35%。】
沈厌脑中响起冰冷的提示。
他躺在血泊和玻璃渣中，将顾沉舟这瞬间的剧烈失态尽收眼底。
成功了！代价是手臂火辣辣的剧痛，但这值得。渊意识体同步率绝大概率是他失去记忆穿越这些世界的重要原因，触发渊看见过去记忆，根据前几次的经验，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事。
他心中一片沉静，脸上却立刻切换回原主应有的暴怒和不明所以。
“顾沉舟！你他妈装什么死？！”
沈厌挣扎着坐起，不顾手臂流血，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就朝顾沉舟扔去，嘶声力竭地咒骂，“怕了？老子流的血脏了你的眼？我告诉你，这血里流的都是对你们顾家的恨！恨！懂吗？！”
顾沉舟被玻璃碎片擦身而过的破空声惊醒。
他放下手，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但那份冰冷之下，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和深深的疑虑。
他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目光锐利如刀，再次锁定沈厌，审视着他手臂的伤口、狼狈的姿态、以及眼中那货真价实的疯狂恨意。
刚才那是什么？毒气？声波武器？致幻剂？还是……这个废物本身有问题？
“处理伤口，把他带走。”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不再看沈厌，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转身，步伐看似依旧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那微小的伤口和脑海中那片光火炼狱，正灼烧着他的理智。
林默立刻示意保镖上前按住挣扎怒骂的沈厌，同时呼叫医疗支援。
沈厌被粗暴地按住，手臂的伤口被简单包扎，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顾沉舟和顾家，眼神怨毒。
然而，在被押出出租屋的瞬间，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顾沉舟站在巷口阴影里，正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侧脸线条绷紧如刀锋。
沈厌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