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洲草原来的金发美男》瑞瓦肖市民

27、第 27 章 一同吃饭

　　栗茸的念头向来直接，想到便做。

　　他想看有关于自己的纪录片，不过他不想找滕霖。因为滕霖看那些素材时，眼里永远是导演的审视——构图、节奏、叙事的缝隙，而他想要的，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像一个从未见过自己的人那样去看。

　　再者，纪录片中是栗茸小时候的影像，和滕霖一起看，有种羞耻的感觉。

　　栗茸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像把最纯粹的他抛给滕霖，毫无保留。

　　所以，对这些一无所知的人，栗茸第一个就想到了他的辅导老师——郑郎星。

　　栗茸直接发去消息。

　　没想到过了几个小时，快到中午饭时间了，仍旧没有得到回复。

　　要知道，栗茸下午还有课程。

　　不是说人类，尤其是年轻的人类手机不离手吗？栗茸这些天已经逐渐养成了这些习惯，怎么滕邈和郑郎星，一个两个都像处于原始社会，坚持超过十二个小时不看消息。

　　并且他们不仅不看消息的情况如出一辙，连不看消息的时间也类似。

　　听说这叫自律，栗茸想。

　　要好好朝他们学习。

　　滕邈哪里是故意不看消息。

　　他明明是没时间拿手机，昨晚从进到顾傲玉聚会的包间开始，他就再也没看过手机的消息，然后无缝衔接大床房的“奇妙”一夜，像是与世隔绝。

　　郑郎星率先醒来，由于他们纠缠在一起，滕邈半趴在郑郎星身上，所以郑郎星起身的动静惊醒了滕邈。

　　滕邈被郑郎星翻过身来，笔直地躺在床上，牵扯到了伤处，痛得直呼“疼疼”。

　　郑郎星已经恢复了清醒，思考着床上人的身份，经滕邈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想到了。

　　“你确实姓滕。”

　　好像身份还不一般，与他的老板滕霖颇有渊源。

　　“什么姓滕，握草，是我后面疼。”

　　郑郎星对这人没有好印象，他一举一动，似乎要勾引顾傲玉，理智告诉他不值得同情这人，但实打实对他造成伤害的是郑郎星，他又没办法完全不管不顾。

　　“你……我昨天不清醒，想来你也是。”

　　滕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一时忘记了他的疼痛，大惊失色，“你是那个侍应生？昨晚是你在上的酒，也是你……”

　　后面的话滕邈说不出口。

　　总不能再提醒一次自己被上了的事实吧。

　　尤其是他现在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瘫在床上，如同过上了不能自理的生活。滕邈现如今还不能对眼前的人说重话，因为他们没有感情基础，若是突然惹怒了对方，一拳打在他身上，滕邈这高枝攀得都要上天堂了。

　　“你是不是下药了？我昨晚可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你那酒。”

　　郑郎星不想承认：“不是我，也可能是你吸了什么东西，怪到我头上来。”

　　“我天，你简直倒打一耙。”滕邈咬牙切齿，似乎要把他身体上的痛倾注在每一个字上。

　　“别傻了，你还没发现昨天的事情是谁设计的吗？”郑郎星环顾四周，除了地上和床上散落着他们的衣物以外，一无所有。

　　滕邈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是谁？”

　　而后滕邈忽然想到了顾傲玉异常的举动，在上了酒后直至离开包间都对自己格外热忱。

　　他们异口同声：“顾傲玉！？”

　　“完了完了，目的没达成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你是不是也被她的人带到这里的。”

　　“不确定，但大概率是。”

　　滕邈转念一想，“都怪你下药，你没事给她下什么药啊，到底有什么仇要报？你不下药，她会报复我们吗？”

　　郑郎星沉下眼眸：“哼，你懂什么？”

　　滕邈想到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郑郎星或许是有苦衷的呢。

　　可是再怎么有苦衷，这事儿连累到滕邈身上。滕邈又不是圣人，怎么能做到不迁怒于郑郎星呢。

　　滕邈阴阳怪气道：“你给顾傲玉下的药现在作用到我们身上了，你看我身上一身的伤，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这个……我很抱歉，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那方面的病，你想出什么证明，我也可以出。至于其他赔偿，在合理范围内，我能够适当补偿。不过你不是滕家人吗，应该不缺那点赔偿。”

　　“你一看就是个穷光蛋，能有什么钱赔偿给我，能赔偿我的前途，还是我的身体？”

　　滕邈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病，他必须得拿走些东西作为赔偿，不然觉得亏了。于是干脆道：“你那个药给我看看。”

　　“我……我放在我的背包里了，现在我的包应该还在楼下。”

　　滕邈白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随便放，也不拿在身边，一点都没有干坏事的觉悟，一看就是第一回做出格的事。

　　滕邈也不想提醒他，商定好把那药送他一些，加了个联系方式后便打发了他走。

　　随后趴在床上思考人生，拿起手机预约想身体检查，发觉联系人那一栏多了一个人的申请。

　　名字叫“栗茸”！

　　滕邈第一时间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栗茸此刻分身乏术，一会儿没人搭理他，一会儿几个人同时找他。

　　郑郎星说有事儿会晚来两小时，自愿扣除一天的薪水，但剩下的时间还是会来，继续正常的课程。

　　栗茸决定先把他们的回复放下，专心与滕霖一同吃饭。

　　“我昨天在你的食堂吃饭，有道菜叫生鱼片，我还没吃就闻到它的臭味儿了。”

　　栗茸对生食本就有阴影，他曾因为茹毛饮血而吐了好几天，身体虚弱得险些晕了过去，差一点倒在草原上，走不到人类居住地。

　　后来就对生食心有余悸，总担心再吃一次就会生病，毕竟生病对于草原上的动物来说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何况他是孤身一人。

　　来到这里，他见人类们有时竟然也吃生食，第一次是惊恐，第二次是佩服，再到第三次，他就想自己尝试了。

　　没想到这第一回尝试便出了岔子。

　　“或许是变质了，你最爱吃新鲜的肉，比我的嗅觉要灵敏，我让他们检查检查，无论是食物采购的问题，还是厨房人员的问题都要重视。”

　　“没有啦。”栗茸骤然被夸奖，倒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基本都吃肉，你吃的素菜比我多，为什么我没有你强壮呢？”

　　滕霖为了栗茸的人类身体着想，不止一次督促他多吃素菜，栗茸照做了，但在独自进食的时候，仍然避开素菜。

　　让猎豹啃素菜，岂不是越吃越瘦弱。

　　滕霖听到他的身材吸引到了栗茸，孔雀开屏般的欣喜油然而生。

　　“我有健身的习惯。”

　　“下次能带带我吗？我也好想有你这样的身材。”

　　滕霖想象了一回栗茸的脸配上自己的身材，如同金刚芭比，可爱灵动的一张脸有着6块腹肌与宽阔的肩膀。他断然不能接受，义正言辞地说：“上学以后你会有机会锻炼的，在我这里，我不希望你过得太累。”

　　“骗人，如果你有良心，不想让我太累，就不应该让老师布置那么多课程，害得我每天要赶作业。”栗茸说完把最后一口饭塞在嘴里，鼓动着腮帮子，像是在自顾自生闷气般垂下双眸，没有理会滕霖的视线。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栗茸的头顶。金色的短发蓬松又柔软，短短的发茬在他掌心里微微弹动，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动物，带着慵懒的暖意。指尖滑过发梢，那些细碎的金色便在他指间轻轻晃动，蓬起又落下。

　　他又揉了两下，短发被他拨弄得有些凌乱，几缕翘起来，栗茸偏头躲了躲，低低地说：“别闹”。

　　他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那蓬松的触感，软软的，韧韧的。

　　滕霖无奈地说：“我很忙，不一定能够随时接你的电话，或者是听你的语音。所以我希望你能抓紧学会认字与写字。”

　　“我知道，你特别忙，就连喜欢的摄影都很久没碰了。”

　　滕霖的摄影爱好他们结识的枢纽，但现在的滕霖，在做着一些与摄影无关的工作，似乎与栗茸的生活越来越远。

　　“是不是对我曾经的作品很感兴趣？我曾经拍摄的作品不止有纪录片，还有短视频，以及几千张图片。我整理一些发给你。摄影是我的爱好没错，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失去这份工作，我就养不起你了。”滕霖开玩笑似的说。

　　栗茸抬头，眼睛倏然又亮起来了，“那是不是有一天我能养得起我们两个了，你又能重拾摄影这个爱好，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拍动物，你的经验肯定更丰富，我可以做你的助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作品被大家看到，一定很幸福。”

　　滕霖不觉得栗茸的想法天真，相反，如此美好的愿景，凭什么有朝一日不能成真？

　　滕霖意识到栗茸已经把他们两个人未来的生活规划在内，不禁浮想联翩。

　　“我们两个人？”

　　栗茸：“对啊，现在重点不是两个人，重点是我怎么才能赚到能够养得起我们两个的钱。我受点苦没事，可是你很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我才能养得起。”

　　“别想那么多，我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而你只有两三年，如果虚长了那么多年岁的我养不起一只小猎豹，还需要被猎豹养，那我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嗯嗯。”

　　栗茸心道，果然男人很在意面子问题，郑郎星说得没错。

　　听说这种面子问题涉及方方面面，不仅是生活上，还有生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