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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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是谁？还特意送邀请函到工作室。”
二楼平台上，倚着栏杆眺望背影飒气挺拔的季珈摩挲着散着余温的咖啡杯。
耿茴陆闻玉各坐一边，黑长直穿着白色职业裙装的耿茴低头处理工作。
太阳底下灿金色头发耀眼的陆闻玉抿了一口咖啡不在意地摇摇头，沉思几秒说出自己的猜测，“主办方宙杭是其中之一，估计是我老妈发力让一些人重视起来，示好？”
她可不会惯着蹬鼻子上脸的人。
所以才会和脚踏两只船的渣男老爹离婚，陆闻玉想到这儿简直恨不得拍手称快，直接邀请好友，“要不然展会结束后我们去商场，那天刚好是周末。”
按照时间来看展会是三天后，周末的话依陆闻玉的性子肯定会转场很晚结束。
季珈拒绝了对方的热情。
搬出不可抗力因素，“我的体检结果下来了，家母对于我最近的作息很不满意，大有继续放纵她就要从出差城市飞过来的具体行动。”
“母命难为，你们两个去吧。”
陆闻玉不止一次听季珈父母的事，她知道他们对季珈很在乎，每过几个月就会约体检。
“珈珈，我很纳闷。”陆闻玉不执着她一定要去，反而问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记得你妈妈爸爸是医生，好像有哥哥还是姐姐当警察来着，所以你家家风应该是清正规矩严的，但你选择做游戏，他们不会劝导你吗。”
第一次见季珈时，陆闻玉难以想象看起来走学术精英派风格的人，主动联系她做游戏。
偏偏家里还一屋子社会人才。
家风清正。
季珈咀嚼这个跟她家搭不上边的词，看着陆闻玉不太想戳破她的幻想，只得笑道：“还行，我妈妈爸爸对我只有一个要求身体健康。”
“行吧，阿茴我们俩去。”
“你别喝太醉。”
第二天大厦高楼下。
黑色细跟鞋尖触地，做工精细的黑色风衣随风摇晃牵起直筒裙角，才开完会的季珈攻击性扑面而来。
耳机里传来悦耳的声音，轻盈似幻，“下个月我会申请从华市调到谟城，这样你也不用工作室泽盛两边跑。毕竟，希赛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楹楹，做你想做的事，不用顾及我。”
熟练婉拒的语气季珈拿捏死死的，她熟练地劝服电话里的人，“如果上层的人对你不满，先搁一边，我会飞到华市处理。记得联系遥医生检查，不要敷衍，我会找她核实。”
对面停顿了会儿温温柔柔地接下她的决定，“那我先忙了，希赛尔。”
道别后，季珈联系了方才提到的遥医生，顺便找找席寒湘，了解她待的公司的近况。
席寒湘女士百忙之中冷酷丢出两个字：安分。
她难得沉默，来来回回念着字，想着某个约定，头疼。
家庭不和的戏演太真了也不行，季珈反思她无论在谟城还是在泽盛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拉帮结派。
在老宅餐桌上顶多呛一下湘姐，偶尔反对三哥的新项目提案，她没拿到公司讲啊。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她认为自己需要帮助？
对面街道上抱着公文包和堆成山的证据的原晓好不容易搬完这些东西，眼睛一瞟看见了一身黑的季珈。
他想起某人，秉着为兄弟终身大事着想的态度，鼓起勇气和许久不见的校友说说话。
谁知道，天公不作美人家上了车走了。
“哟，来了，你怎么不再来晚点呢。”
原晓瞧着姗姗来迟的蒋霁，他只穿着暗纹的衬衣西服被挂在臂弯，“天也不热，脱衣服干嘛。”
青筋鼓起的手随意打开后车门放外套进去，同色系的西服裤将蒋霁优越的身材比例突现得淋漓尽致。
“站在过道时，有人拿着接好的热水路过碰巧洒身上了。”蒋霁一沓一沓证明抱入后背箱不带任何情绪。
原晓本想关心几句，但蒋霁能来晚想必是处理好了的，颇带几分惋惜跟他述说起遇见人的事，“就那大厦下，我刚看见季珈还没打招呼呢，人家就走了。”
蒋霁垂下来的眼晦暗不明，盯着原晓若有所思，“打招呼，你们只是校友用不上吧。”
死样子，原晓都懒得说回了一个白眼，“我跟人家打招呼是为了谁。”
他转过头小声吐槽：“在季珈面前你怎么不这样，明明在意死了，我看如果有人和她有肢体接触，你已经喝下一桶醋了。”
半天等不到蒋霁开口，见他压下后备箱上车，原晓还以为他说太过拍了拍自己嘴，头疼道：“戳他伤口干嘛你。”
尴尬的气氛凝住车内空气。
开了十几分钟车大半时间被原晓愧疚眼神骚扰的蒋霁忍无可忍，闭了下眼按下烧心的躁意整顿语气，“想出车祸死吗，不想死就别看我。”
原晓知趣手动关眼。
剑槐大道是离律所较远的一条道，晚高峰车流量剧增，蒋霁不想堵在高架上索性绕远路。
约摸六点钟左右，大道上的路灯已经陆续亮起，一位优雅的女士在暖风中踱步，时不时张望四周。
她的爱车附近不幸罢工，三脚架警醒方行人坚守职业心发光发亮。
季珈再度踱回某地，眼神死死盯住银色光泽的金属。
显然她对这一遭如梦里看花，欣赏三四遍马路不可置信又走到闪闪发光足足有六七十颗钉子前。
“……”
搂着裙子蹲下伸手撑住头的季珈仔仔细细回想，一她没近视二她确定大道东南西北十公里范围之内没有车轮胎卖。
害她的成本这么低吗，季珈平时车技不错，不久之前车爆胎紧急停到路边下车查看四个轮胎坏了三个，人走着走着差点踩到钉子，打眼一看她车子四周都是钉子。
季珈打了电话解决拍了照纪念，无所事事。
等久了，她便站起身回到车里等拖车的人来。
黑色越野车匀速越过，季珈淡看了一眼不甚在意转头给辛西娅发消息。
据她三哥席仕棠说，辛西娅任务完成休假了，不应该没回她消息。这丫头和她哥吵架拉黑就行断网不可取。
断断续续有吵闹传来，季珈没料到一眨眼功夫，有一辆白色轿车慌慌张张逆行，车轨迹歪歪扭扭撞上季珈的车。
季珈瞬间冷下脸报警，两三秒交代完大概位置后立刻拉开车门下车，目标明确逼近视法规法纪为无物的司机。
前方的越野车双闪开着，大概摸清情况的季珈气笑了，冲着头露出窗酒气冲天的男子淡漠道，“这位先生，我报警了，请你下车等警察来处理你造成的交通事故。”
他恼羞成怒张嘴闭嘴带祖宗，说上头了激动之下逃出龟缩的壳子，走路颠三倒四口吐不清，“你算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可惜等不到他教训她，季珈实在看不下去漫不经心移动位置伸脚挡住。
但好像这人平衡感极其差，面朝大地直直倒下。
“哎呦，我的头，疼死了疼死了。你们这些狗东西，迟早有一天我弄死你们。”男子倒在地上艰难扶起身体，恶狠狠指着季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醉昏过去。
“季珈？”
“原律师？你开蒋律师的车？”季珈刚想问蒋霁有没有在车上，越野车主驾驶位车门就出现了他
仅仅穿着暗纹衬衣的男人眼神一紧，加快步子朝她走来。
晚风渐凉吹起季珈面颊的碎发，蒋霁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地上的醉汉和季珈，态度温和中带着克制道，“他是你打倒的吗。”
“打倒？”季珈摇摇头觉得蒋霁想太多了，她不至于动手打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季珈双手插兜静想了会儿，用最简单直白的说讲述，“他想靠近扇我，我稍稍抬脚原本打算让他踉跄，结果自己摔成这样。”
“你们没事吧，我看车子撞的挺严重。”
蒋霁敛色从上到下扫视眼前人一分一毫，没有伤痕没有争执的迹象轻轻呼了口气，道出她想知道的事，“车子可能再送去维修，刹车踩得急，原晓和我头震到了才会晚下来追究。”
巡视的眼光停到某一处。
他心里猛地缩紧，尽管这只是本能的生理反应依然足够拿来关心。
“车子爆胎的钉子哪儿来的，季珈。”
原晓一听注意到季珈车胎气几乎放完，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引擎坏了。钉子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被问到季珈也百思不解的地方，她轻松一笑，“说起来运气不错，开到这里的速度不快，没出事故。”
“反而因为这个人逆行报了警，他们应该快来了。”
如季珈所说，警察很快到达，一番努力之下弄醒了醉汉，恰巧她约拖车的人也来了。
季珈拍了一些照片留作证据，把行车记录仪取下交给警察，由于不好让人家干等着。
她拉着蒋霁微微隔远拜托他，“蒋霁，我要跟他们交接一下，如果找我的话麻烦你先帮我解释一下。”
“好。”蒋霁轻声点头，见着人走开后换了副模样，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排斥感。
“就是她拳打脚踢的我，你们不看见我倒在地上了，总之她要赔偿我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还有耽误我时间的钱。”
见惯了无赖的警察遇到过很多无耻的家伙，他们脸色严肃口吻严厉直接压人上车回交警队。
“你好，蒋先生这边需要你们跟着做笔录。”
“可以，不过那位女士需要点时间，我是当事人之一也是她的代理律师，如果有问题先找我。”
交警队员想到什么提问蒋霁，“据醉酒的王某说，季小姐殴打他？”说出来这话时他自己都不相信。
气质端正负责的律师先生皱眉极为生气，“殴打？我的当事人被王先生醉酒开车的行为惊吓，不经意中他自己走抬不起脚碰到她的鞋子，才平地摔跤。”
“现在来讨理真是荒谬可笑。”
季珈破天荒来了一次交警队，该做的笔录流程做完在线上约了车，今晚她打算住酒店，明天下班拿车。
“请签个字。”负责处理的交警放下纸张和笔。
排成排坐的三个人挨个挨个签字，情绪稳定表现得比大部分人好，签个字签出签名留言的自信。
“麻烦了。”季珈签好字将笔帽盖上还笔，背挺直在桌上双手交叠不争不吵，和隔壁房间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
远远看上去是十足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交警看在眼里更讨厌那个拍桌子指鼻子姓王的。
蒋霁身子微斜略低头贴近好学生坐派的人，“你紧张了？”他合上笔帽归还，模仿她的姿势像在高中课堂和季珈说小话一样轻语，“要不然——。”
“不用。”季珈秒猜到他的想法笑着摇头，对了眼时间询问坐在正对面的交警，“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交警收齐资料朝隔壁方向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