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曹比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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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后，季珈收到一条车行发来的消息，蒋霁的车修好了可以开走。
不过留的电话怎么是她的。
她在群里@陆美人、耿：修蒋律师的车留我的电话？
陆美人：这个？我当时光顾着震惊，忘了问那位原律师的电话，懒得给我姐问，也不想问，就随手填你的了。
耿：……，不知道，我不在现场。
陆美人：那个蒋律师挺健忘的，自己的车也不着急，需要我找萧鹤沅吗。
耿：学法律的不至于健忘吧。
月亮小姐：好了，我通知人家。
谟城中心医院体检科。
陆闻玉发了个问号，季珈没理因为下一个体检项目开始了，季女士给预约的体检项目比较多。
拍完腹部超声后季珈去抽血，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腾出时间坐在医院长椅上拿出手机。
她心里忐忑，编辑好了文字迟迟没有发出，倒也不是害怕畏惧或尴尬，季珈真正犹豫的是打破现在的平衡。
思考时间过长，温暖的太阳光驱使带着魔性的脑回路拐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一会儿她在想蒋霁没有车上班很可怜，发现他现在足够富有可以换新车，一会儿开始搜索下一次出差的地方附近有什么地方自然风景好。
季珈浏览过一个沿海城市对它一百分满意。
“温度还行，不冷不热。”
“的确。”季珈顺着话道，这座城市的紫外线高防晒要做好。
等等，谁给她说话。
她凭感觉看向背后，蒋霁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男人极有分寸感立于她身后，换了个气质变得温润如玉但眼里浮了一层冰，不可言喻的疏离感冲击着季珈。
即便在看到她时，这表象会融化些许。
他怎么了。
“你在背后偷窥我。”话的内容尖锐经由季珈时却平淡如水。
头不自觉向到访者倾斜，暗地里毫不迟疑按下发送键。
蒋霁间隔一定距离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否认，“我其实来挺久了，你太专注没注意到而已。”
是吗，她刚才有那么投入？
“季珈。”蒋霁收到了她消息整个人陷入茫然，“我在这儿，为什么要用手机转述你的话。”
突兀怪异，蒋霁的行为从头到尾夹着刻意地模仿，生硬地像机器人一样。
“刚刚碰到了。不过我也可以再讲一遍”季珈抛下了钩子下一刻剑锋直转“你吃了什么精神疾病的药。”
一响惊雷彻底打破僵持季珈和蒋霁僵持太久的伪装。
被质问的人一直缄默，质问的那一方无可救药心悬高空
“看过医生了吗” 季珈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强迫自己的眼睛离开他，她按捺住即将过界的询问，镇定自若地关心。
“是安眠药。”蒋霁嗓音应景地染上困扰之意。
沉默中谁也没看谁，
又一个谎言成为他们联系的开始。
“安眠药。”季珈在嘴边咀嚼这三个字半松下紧张的心情，“原来如此，只是吃安眠药也会躯体化。”
“工作压力太大，这几年我一直在吃安眠药，这几天没怎么睡，才会对外界反应迟钝。”蒋霁弯着眼睛无奈笑着解释，“昨天晚上太想睡觉就多吃了几颗。”
“你的状态像被夺舍一样。”季珈有点不相信，“应该还要多点。”
“没数，反正很多片。”蒋霁拿出他确实一直在吃的安眠药，手放在大腿上摊开掌心。
季珈知道自己和蒋霁正在越界，后面可能会朝着暧昧不清的方向继续
她会待一直在谟城，因为和蒋霁见了面说了话，像耿茴说的一样，他们躲不开。
还要像开始和分开一样不清不楚纠缠下去吗。
纠缠或许是真，但是不清不楚她绝不接受。
抗拒清醒之下默认靠近的态度，世界太多东西是假的她无法深入，唯独感情季珈非干净清楚不要。
相比之前的失态，季珈浸入平和幽远气息举动像虚化了般抚去刺伤人的棱角，她发自内心和蒋霁交流，她说：
“蒋霁，我们的感情已经停留在三年前，分开的时间是我们共同决定的，漆城之约双方没有出现就结束。”
“五年后命运为我们安排重逢，我很开心。”
“所以之后我们一定会再见，我不要模糊不清的立场关系。蒋霁你觉得于我们之间，什么身份更适合。”
哪怕到了现在，季珈依然考虑双方的感受。
蒋霁敛去刻意伪装的神色认真思考很久，像是释怀一般，浅浅一笑“以前的季珈是伴侣，现在的季珈是旧友。”
季珈，我对你的情感消失很久了，在某一天不告而别。
今后会不会回来，我还在荒凉孤寂的世界中找寻。
身份问题尘埃落定。
季珈眉眼舒展来慵懒清闲抱着手，嘴里念叨和蒋霁的新关系，“好，旧友朋友。蒋霁，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
“在交往过的基础上，旧友相互可以关心吗。”
她是在为发生的事开脱，递给彼此一个陌生而舒服的起点。
从来没有人向蒋律师咨询过这种问题。
他珍惜着得之不易的平静思考，“法律层面没有相关条例，不过道德伦理上会遭受谴责。”
“如果你因为这个被起诉了，可以找我做辩护律师。”
辩护律师，季珈在什么情况下会找辩护律师，她还真没有想过。
白色厚底高跟鞋敲击地面，季珈站起身来对睡眠严重不足笨拙搜寻答案的人发出邀请，“走吧，我送你去车行。”
“可我的手——”
“看见你兜里的报告了，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字我还是认得的。”
“不想上班？。 ”走到车门，季珈低头系好安全带问他。
“律所规定请假一个月内超过三次扣工资，是不想太早看见原晓。”提起这个蒋霁扶额倾诉了原律师全方位的话痨。
讲着讲着抵住手臂睡着了，他睡觉很乖，安安静静得像一副画。
季珈感到好笑，他的警惕心还不如大学，那时候和她看电影无聊睡着至少会对外界反应，睁开眼牵手确认她还在。
到了车行，季珈调了个两分钟的闹钟，先下车看蒋霁车的修缮情况。
等人醒来下车把手机还给她后，季珈准备回家。
她今天请假不去工作室，体检到现在东西没吃，回家前去一趟超市买食材。
蒋霁和老板的交流不错，他付完钱走向人，她身上质地清透的灰色薄衫穿出干练昂扬，季珈正面看着他走近。
一步一步，最终停下驻足。
还是得由季珈开口，她道：“车拿到了，我先回家了。蒋霁，希望下次见面你会睡得好点。”
下次的时间明明是个未知数，蒋霁心知肚明可心脏紧张起来，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内心的怪物暴露，还好它很配合，蒋霁同样笑着，“下次见，季珈。”
“拜拜。”
形色各样的珠子穿串成手链套在腕部，季珈细细端详这看起来神话色彩极其浓重的小东西。
瞧着陆闻玉的表情欲言又止，季珈实在忍不住，“不是求平安符吗，怎么换成它。”
“有的，平安符有的。以后在外面时带上，挡掉霉运。”陆闻玉打开祥云鎏金袋丢两个平安符给她们两，她喜好一贯轰轰烈烈，这一点倒是同萧鹤沅。
“我得发给他们，然后找人事开个会。记住这东西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桌子上的昂贵女士手表回到手腕上，色彩鲜艳夺目的珠子装进盒子里落到包里，那是季珈办公外出常背的包。
可能她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心愉悦，气貌光彩照人，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
耿茴看在眼里心里诸多猜测，毛茸茸的纠结快要冒出身体，一味喝水看文件掩饰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她想问不敢问，浑身上下结了一层灰蒙蒙的屏障。
轮到季珈郁闷了，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该向席寒湘请教经验。年少时遇见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两个都是闷头鹅敲一下走一下。
不会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的人，老天派他们来治她吧。
“我和他摊开来讲了。”忙着审核递交上来材料，季珈“无意”中透露了线索。
死结被一刀割开，耿茴一脸讶然 “哦，这样吗。”接着合上文件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似是记起什么东西，漫不经心扶住把手，“我告诉闻玉蒋霁从谟城大学毕业，你们认识。”
她把话留下直接走了。
季珈一动不动靠着椅子半晌，反应过来后克制不住地笑，顺便发了个消息给席寒湘接着工作。
跟集团老油条斗了一天到晚归家的席总坐在餐桌上难得放松，用公筷给可爱的女儿夹了她爱吃的菜，弹出显示框以为是工作消息点开。
叛逆的四妹妹今天估计是忙疯了，居然发了个：亲爱的大姐你辛苦了。
席寒湘不语只草草点了个：有病就回家治。
她不知道，季珈是因为想起辛西娅席仕棠席寒仲的叛逆而感受到了迟来的同情，这么多年，辛苦她了。
不过辛西娅要是在没有消息，她要杀到华市找席仕棠聊聊天，就算是作戏给别人看，他和辛西娅再吵下去兄妹情谊迟早玩完。
送货上门的快递到了，是前几天妈妈说的特产，季珈搬到家里茶几上，偌大的纸箱子里琳琅满目。
大箱子里分出了四个小的，说的特产有，其他各色各样的包装繁杂首饰品盒子不少。
季女士心真大。
她在不同角度拍了照片发给季女士，倒在沙发上挑了墨绿色木盒子拿着，淡淡的清香屡屡传来。
是线香。
压在底部的便签上是季女士的笔迹，字风凛冽有度：安神助眠平心静气。季珈小姐，请记得注意休息。
向来不违背母命的季珈小姐把茶几上的东西归置到位，回卧室洗漱。
半个月后。
生野收到行业内的邀请参加一个活动，其中心思想为促进发展友好和谐，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曹比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