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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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成为伤害人的利器，季珈听着蒋启明嘴脸丑恶不屑咒骂时，心里发寒惊颤。
陷入发烂极端涡流中的人是叫不醒的，蒋霁一辈子都要防备怀疑。
她有想过动蒋启明，几乎就要打电话给华市，蒋霁一下子出现把蒋启明打倒。
事情不了了之。
她和他的生活平静下来。
八九月的夜晚格外晚，季珈开车到家时天色还未暗淡。
独栋的公寓在夜幕下亮起来，她穿着的黑色西服与黑暗环境融为一体，撑着墙换完鞋后，手背渐渐传来温烫，它不肯罢休灼烧感蔓延至心脏。
季珈微微愣在原地，按开灯走进卫生间，“我哭了？”她不可思议摸着脸上清晰的泪痕。
端详镜子里的脸，只有流泪的眼睛泛红，隔壁的眼睛里一如平常那般静谧。
砸成一滩的泪水点燃一切深埋灵魂的不为人知。
后知后觉赶来的淹没身体的无力和后知后觉的创伤肆意席卷，壁垒摇摇欲坠。
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勇气，季珈动弹不得。
镜面上悲伤绝望的脸陌生无比，她几乎快要认不出那是她了，看着看着季珈汹涌的情绪凶狠地拆分她的头发骨头四肢，把她变得不是她。
“滚远点，别让我浪费时间处理你。” 一镜之隔外，季珈冷漠无比直视笼子中的困兽。
顷刻后那个人变成楚楚可怜的姿态，爬着扭着企图拽着恪守不渝的季珈堕入地狱。
一泼水击碎了空幻虚梦，滴答滴答水珠滑落。
“季珈你累了吗。”单薄的背脊支起精疲力尽的灵魂，季珈无力合上眼嘲讽，“25岁我才25岁，到底是怎么活的让身体跟不上自己了。”
水流汩汩淌过瓷面。
卫生间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季珈冷静后地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白皙的脸庞被刺激泛红，莫名其妙的情绪如潮水消退。
她告诉自己还有事没做完，没必要继续矫情。
利落擦干脸，季珈随便弄了晚餐吃就去书房。
落地窗前正对着墨色沙发，房间装饰是清一色的黑灰，房子的主人没有开灯坐在角落，专注地把玩不起眼的摆件，不在乎是否该休息了，不在乎偶尔震动的手机。
即便眼前的世界静到死寂，他的耳边依然充斥着谴责怨怼。
原晓的话一直重复，他说他们俩是有多恨彼此，居然做到完全漠视对方，当年是谁做了不能原谅的事。
蒋霁听进耳偏执地想，如果季珈真的恨他就好了，没有爱哪里衍生的恨。
可季珈不会恨人，她会离开会生气难过，会原谅别人有意无意的恶意，她不会恨，那太消磨生命力，破坏记忆仅存的美好。
恨不属于季珈，爱和被爱才能理所应当出现在她身上。
是他，是三年前的蒋霁失约缺席，若无其事放下完成学业，在别人眼中拿的起放的下。
只有他知道自己太恶心了。
明明再度从漆城回来后没有该有的悲伤不舍，披着人皮装模作样生活。
偏偏过了之后开始可笑地找寻季珈的下落，找到之后面对她感受到的情绪淡漠到可怕，还不及陌生人引起愤怒重要。
很长一段时间蒋霁无法接受，他想不通记忆住着关于季珈的一切，大脑悲伤过度会应激抗拒，蒋霁的情感却荒漠无比。
周而复始思念冲动又骤然消失殆尽濒临崩溃，蒋霁被选择成为怪物。
理智决堤的一瞬间，强大浩瀚的力量无情地封存情感压制四处逃窜的记忆。
“警告警告，次要人物情感走向偏移，进行清理程序。清理进行中，次要人物二情感线索清理完毕，次要人物一不明，申请查询次要人物一情感。”
机械声看着半空中的数据卡顿半刻，决定继续执行程序，“检测到次要人物一已自行处理情感，向系统申请复核。”
刹那间刺眼的红光照亮整个房间，一闪一闪，不明波动冲进透明的空间夺取控制权。
只会遵循遗留程序指令的机械声毫无情感地执行预定方案：
“安全程序已启动！避免主要人物辛西娅遭受影响，强行启动次要人物纠差计划——”
“计划你大爷！”
红灯唰的一下消失，气急败坏更富有人类性格的机械声唾骂不停，绝望地更改上一个坏家伙的程序。
华市的工作处理完毕，季珈点击一键发送给备注为“姐姐”的账号，希望这次的策划案她能满意。
她不想回华市搅和一堆子扯不清的事。
季珈忙活完那个又处理工作室，一直忙到十点多，漂亮琥珀的眼睛染上社畜的呆滞。
决定起来在书房散散步，手搭着腰闭上眼绕着古木书桌漫步，扭扭头，保养很好的发梢自然跟着摇晃。
黑色腰带扣住纯白色衬衣，圈出季珈锻炼紧致的细腰，因为处理工作CPU过载有些热，她特意解开了最上层的扣子，优美的锁骨正好露出。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她将疲劳赶出昏昏涨涨的脑袋，电话铃声愉快地给她带来不愉快来了。
根据这悠扬悲凄的古典音乐，季珈深呼一口气，做足准备接起电话，“姐，策划案看完了。”
黑白电影里如女高音那般优雅胁迫力十足的女声一个字一个字念她的名字，“希赛尔，你下个星期回来一趟。”
季珈轻笑一下，在书桌前停下步伐虚靠着，语气意味不明，“席大小姐是在命令我吗。”
电话那头签字的动作一顿不以为然，如夜色深邃的眼睛发起怒，索性把笔帽盖好丢在一边。
从桌面举起手机放在耳边，力度轻柔地按压额头，试图说服眼中一贯如此的挑衅自己的妹妹，“老二刚成年就从军，老五走了他的路，席仕棠眼瞎心盲把力气都用来对付我了，你……”
“怎么不说了？我呢。”季珈挺好奇席寒湘谈起她会怎么评价。
揉着头的席总裁讲着讲着开始怀疑自家风水，不然她能赶上一群妖魔鬼怪的妹妹弟弟，还有着急养老的她妈和一心追着夫人跑的三舅舅。
哦忘了她爸，教书育人的赵老师了。
席寒湘：不想说，真不想多说。
难道她下半辈子只能在大厦飞机老宅过了，席寒湘没好气地说，“算了，我不想伤害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策划案我看了还行。下个星期你真得来一趟。”
平时进展到这里就结束了，看来是三哥或者是她自己的人那边又闹起来了，季珈没兴趣当好人判案，“下个星期我安排了体检，而且工作室很忙我准备招人。”
体检？
席寒湘打消了想法，既然这样再找其他人上前唱戏，招呼没打顺手挂了电话。
直到阅读完文件，后知后觉此种行为的不礼貌，席总人本来是要发个消息解释，但联想到自己半夜还在处理文件，端着性子看完文件没管。
最后她敷衍地发了句话给季珈。
“这傲娇的脾气。”季珈换上睡衣无奈摇头。
工作室一大早请了师傅维修自家门面，季珈正和AB两组的同事开完会议，确认了周年活动的主题和，计划给《未来》增加新成员。
是治愈力拉满和制造杀戮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主角。
拥有治愈能力的身负惊天秘密，双手血腥的那个圣母心泛滥觉得死亡才是救赎。
“立场和能力的极端对比，命中注定的敌人不得不成为搭档，简直帅惨了！”A组许莜快激动死了，恨不得立马上手绘出初版画。
“很吸引人是真的，所以老大你怎么想到第二个角色的，尤其是手上沾血一脸无辜说自己圣母心。”周瑞雪兴奋道。
首位上，戴着金丝眼镜穿得斯文败类束着低马尾的人意赅言简，“昨晚做梦梦到的。”
她似是有些想说的话敲了下桌子，“许莜你们先绘图，再由周瑞雪他们制作模型文件。”
“收到。”
会议结束之后季珈在办公室里看到喝水的耿茴，她坐在椅子上开口问起耿茴车子的后续，“昨天交警是怎么处理的。”
“未成年初犯，因无重大人员伤亡，以民事赔偿为主，包括财产损失。”耿茴放下杯子打开自己的电脑继续补充，“我的车门可以回来了。”
季珈随口问：“刚才为什么没来开会。”
专心工作中的耿茴溜出来回答：“解决收到的公益组织软件合作合同。”
季珈杀掉一个污染物：“需要出差吗。”
耿茴画出不合理的要求：“少数，但你可以因公谋私旅游。”
季珈突发奇想：“我想招人。”
耿茴皱眉一顿：“因为你家里吗。”
电脑背后的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延续多年的习惯决定配合，“乱说的。”
没话说了，两人默默工作。
时间过去了很久。
有高跟鞋急促的往这边来的声音，到了门前，略微收敛了脾气稳稳打开进办公室。
等了很久的季珈和耿茴纷纷结束手里活，陆闻玉一进来就知道她们故意待在一间办公室里。
陆闻玉：呵呵，总有一天会轮到我听你们吐槽的
她突然不平衡起来话也不想回忆糟心事了，顺着耿茴旁边坐下一直点手机，“新建的群面对面加，数字36985。”
“建群干什么，别像之前那样被封了。”耿茴输入数字后编辑群名。
提起这个陆闻玉来劲了，矛头直指季珈，“要不是珈珈从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群会被封吗。”
天降一口大黑锅。
季珈一脸的失望谴责摇摇头叹气，“真的吗，要不你再想想是谁误把代码打错的。”
耿茴又端起杯子喝水，对季珈的话补充说明，“她说是因为群才被封的，我没记错的话也是你。”
……
沉默沉默，陆闻玉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以其强大的心脏扬起笑脸，没有尴尬转换到下一个话题，“先建群先建群，昨天耿茴没有及时通知我们的事可不能出现在生野工作室。”
“我们是一个团结友爱充满正能量的大家庭。”
关于新群名三个智慧美丽的女士各出奇招争执不休，商量到最后成功pass所有选项，选了个跟工作室名字相关的，命名为：
动物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自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