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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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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黑色衣服的就是我,马上过来。”
“蒋律师原律师,我订的车在外面得先走一步,下次见。”季珈点头致意后拎着包一步步踩着台阶远离。
霎时间大风刮过。
风衣于姿态姣好的人背部舞步蹁跹,极力痴狂勾勒出季珈骨子里的坚毅随然。
漫天落叶徐徐坠地,飘飘然停在了季珈开车门的掌心,翠绿盎然。
“……”季珈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正值盛年的柏树,无情拂开它加快上车的速度。
车门光速闭紧,留下几近于无的尾气。
叶子碰地不甘心发挥所有能量缓缓转动,啊啊~它甚至还没有出手。
大门口
一片枯叶青黄相间被蒋霁无意接在手心,无数惨遭摧折的叶子只有它不远万里来到这个人类手里。
叶子期待害怕地翘起叶柄,他好像心软了。
对的!
就是这样,放不下回忆冲动,用力拉着她不顾一切倾诉思念,拥吻复合重新开始!
“原晓。”
男人收回失落的目光,叶柄激动得发颤,他终于行动了吗,呜呜呜呜呜,我——
诶?不太对怎么睡着地呢,又被抛开了啊~
蒋霁丢下叶子,想起明天有位很重要的合作方约定时间很早提醒原晓,“好像要下雨,你开我的车回家吧,明天早点到。”
“你家里远,去我家里对付一晚呗。”原晓无所谓说,“反正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两个独立的成年人不适合待一起,生活习惯不一样。”蒋霁在手机上预约成功司机,唇接到了风更猛烈的热情似火。
原晓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老死叶片占便宜,密不可分亲住蒋霁的嘴巴。
“别笑。”蒋霁一头黑线难以接受,拿走柏树叶愈发想离开交警队,“明天见,好好开车别再撞了。”
“那个放心,明天见。”原晓见蒋霁走之后才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去,今天老天这么给力调戏闷骚蒋同学,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乾悦酒店
在附近商超买好需要用的东西,季珈办理好入住走进电梯。
她按下楼层键,关上电梯门的一瞬有人刚刚赶到,季珈阻拦电梯上升没成功,仅仅瞥见了那人的肩膀。
枯叶静静勾住将落未落。
到处都在刮神神叨叨的怪风吗,季珈不由得想。
感应式磁门卡唤醒房间内的设施,暖色调的灯光依次亮起,照得室内氛围温馨亲切。
黑色系风衣和裙装齐齐摆在纯白的床被上,季珈套上干净家居风睡衣,梳顺乌黑亮丽的头发。
淋浴室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好一会儿过去后消失。
水汽充足中,季珈脸像盈润无暇的玉,似山如水的眉眼美到失幻,湿漉漉的眼瞳永远刻着叫人欲爱欲恨的清醒。
干发帽裹紧滴水的发尾盘绞至头顶,季珈单单洗了头,为了不伤头发便等会儿再吹。
跳脱欢快的乐声响彻整个空间,季珈素来平静的神色一闪,举着手机坐到沙发上一靠就不管了。
哪怕乐声再如何吸引招惹,她照样不动如山。
大概是闹够了,乐声消停了。
季珈点击工作室制作的小游戏《遨游星空》,猝不及防地切换到一张混血特征明显的帅脸上。
“亲爱的希塞尔姑娘,六十七天不见,我好想你啊。” 明媚灿烂溢出屏幕的人漏出小虎牙卖乖撒娇,“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辛西娅。”
然而季珈冷酷冷酷的,带都不带理她的话茬,“怎么黑我手机的?”
“你教我的,忘了。”戴着帽子的辛西娅扬着笑脸回答姐姐,“告诉你好消息,我休假四天明天下午到达谟城。”
“几点,我去接机场接你。”季珈睨一眼嬉皮笑脸的人,想了想华市最近的动态,“三哥知道吗,不去看他?”
不过下午开线上会议时她觉着席仕棠也不像不知道辛西娅放假的样子,顿住话,转而问她,“周六上午我有展会参加,想想去哪里玩,我提前订票。”
“六点下飞机。”辛西娅眼睛瞄到有人朝她走来,匆忙挂断视频发语音给她,“票不着急,等我到了再说。”
“姐姐,我这边有事,拜拜。”
月亮小姐:注意安全,明天见。
盘扣解开半干长发落在肩膀,高温加速清香蔓延浸入皮囊。
吹干头发的人慢悠悠倒了杯水,摆臂摇首松松筋骨走动,倚立在落地窗前卸下沉甸甸的疲劳。
铛铛铛,铛铛铛。
“您好,我是酒店的人,接到修理电话来为您处理。”女子见没人开门,心里纳闷俯耳听房间有没有动静,“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两三秒后房门从内打开,是一名女性顾客。
酒店人员礼貌询问,“女士您好,关于房间里用水问题需要我进去查看,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用水问题?” 季珈摇头,“你应该敲错门了,我房间里的设施一切正常。”
隔壁房门突然打开水流哗啦啦的动静叫人注目。
“是我的房间,麻烦尽快处理。”
蒋霁擦着头发走出来,暗纹衬衣上水痕四布,眼睛里出现穿着睡衣的季珈时有藏不住的意外。
他低头看了眼凌乱的自己,默默放下高高举起的手。
“5—642,5—643。”酒店的人这才发现弄错人了,“不好意思女士,打扰到你了。”
季珈收下歉意让人先修理,走回房间找了未用过的毛巾递给蒋霁。
“用这个吧,你手上的被水淋得差不多湿了。”季珈从门外望,地面水波粼粼浴室不遑多让,被勾起好奇心问他,“是浴头还是洗手台的水笼头。”
毛巾擦拭长至额角的短发,但凡覆盖过的地方干爽很多,蒋霁边擦边回想,“洗手台的。”
当时手一接触就爆开了,他甚至没有改变任何角度,接着浴头的水也不受控制地放水。
过程离奇古怪到他以为来酒店是一场梦。
不一会儿,更专业的维修师傅到达,穿着雨衣四处检查,没有发现零件损坏问题,找不出具体原因。
“我就不信了。”维修师傅不死心,撸起袖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摸个遍,他觉着领导焦急就一直推脱,“梁姐,等我再把那地方拆了看看。”
“行了。”梁姐一把拉开人,警告他,“修好就赶紧回家睡觉,你不睡客人还要睡。”
着人打扫干净后,酒店给蒋霁送了东西道歉,承诺明早有免费早餐。
直到阿姨来拖地,季珈都一直陪蒋霁待在门口,他们不约而同谈起古怪的大风,一致认为会下暴雨。
“我还叫司机开快点。”靠墙抱手的季珈笑着说,“不过我没想到,它是虚张声势明天是艳阳天。”
他预期该来的雨没有下。
蒋霁打量自己湿得差不多的衣服调侃,“雨下到了酒店,最后我还是成了落汤鸡。”
“小概率事件。”季珈暗暗纠正他的想法,“你不会总遇到坏了椅子零件,阿姨打扫干净了,你可以先重新洗漱别感冒了。”
他们彼此对望道别,走廊恢复寂静。
凌晨侵蚀所有的黑暗下。
尚未闭眼的季珈不断回想近来,她编辑好了消息给华市,太晚了不好打扰人休息。
明天应该可以查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翻起身点开软件搜索酒店来历,“泰和集团旗下子公司。”
季珈思索之下又上网搜比较出名的股东有谁,“李建峰,向单,田……”
“和跃商有点关系,没有一个牵扯蒋家人”,季珈头疼地想要不要顺便查下跃商,查都查到这儿了。
接下来就是季珈熟知的人,好歹和那些人开过会,查起来顺利多了。
“祝尚任技术部总管,连禾是从总部调任的高管,徐……,……。”季珈越查到后面心绪不宁,她几乎忘了一开始的动机。
谟城跃商高层,四分之一是席寒湘的人,老太太席仕棠安排的就算了,还有国外席家另一脉掺和进来的人。
她动不了,但不妨碍季珈送把柄想动手的人。
“明天早上得和祖母联络祖孙情了。”季珈截下电脑上的内容定时发给老太太,“早上六点半,正好她老人家早练的时间。”
无论是蒋家人还是席家的人,季珈既然知晓了就不会放纵。
更何况连续不断的巧合不是巧合,是预谋。
她无法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肆无忌惮的窥视。
一墙之隔台灯孤亮。
蒋霁拜托熟人查了那人,翻阅半个月季珈工作室倒下的梧桐树的原委,核实这家酒店隶属哪家公司。
令他失望的是他们没有交集。
“必然的偶然吗,偏偏关于珈珈的。”
蒋霁关掉灯,呢喃着怀揣纷乱冗杂的思绪入睡。
入口的咖啡味道醇厚,沙发上季珈浅尝后便补上昨天半小时的阅读。
“季老大,你几点来的。”周瑞雪推开缝儿头探进不可思议问,“工作室上班时间改7点半了?”
书页翻过一页,认真看书的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移向门。
“上班是时间9点。”季珈肯定了周瑞雪的回答,挑起眉问一向喜欢踩点到的人,“上个月你加奖金了?”
周瑞雪悻悻道:“我不扣奖金就烧香拜佛了。”
“没有加奖金就好好睡觉,它不值你睡四五个小时还早起,趴桌子眯一下。”季珈赶走人后合上书。
华市来信了:
蒋启明四年前犯故意伤人罪入狱,刑满释放一年左右,目前活动不明,其父在谟城有房产但并未常居,三个月前到北方一个沿海城市度假至今。
暂时就这些消息,蒋启明的下落要追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