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案取缔组》尘夜

123、不一样的秦于理 秋樰生怀疑

　　商场里本来就人来人往，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热闹的鼓点，广播里大喊着马上要搞什么促销活动，吸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靠拢。

　　人潮拥挤推搡中，秋樰生像高速路上唯一逆行的车辆被挤得东倒西歪，眼看着秦于理越走越远，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趴下，统统趴下！”秋樰生断然大喝，拿出了处理重大公共安全事件时候的全部威吓力。周围的人群短暂地愣了一下，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蹲下身，然后才意识到喊这话的不是什么民警而只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毛头小子。

　　然而，只是这么区区几秒钟也够了，秋樰生迅速拨开人群，朝着秦于理背影消失的方向大步撵了过去。

　　撩开塑料帘子，秋樰生从商场侧门穿了出去，夏日夜晚的燥热空气轰的一下朝他冲了过来，像给了他一巴掌。

　　“人呢？”秋樰生迅速打量四周。商场侧门外头是一片街头绿化带，旁边还有几家租金便宜的外围商铺开着门，但逛的人并不多。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小区的边门，秋樰生脚下一顿，忽然意识到，这里他看着眼熟。

　　“是我当年出事那个地方。”秋樰生很快得出了结论。没错，十多年前秋樰生就是在这里莫名其妙勇救女白领，命运的齿轮咔咔咬合，从此把他送上了刑警的道路。

　　秦于理怎么会在这里？

　　秋樰生一时有些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看到的到底是现实生活中的秦于理被拉进了因果空间，还是在这片特殊的因果空间里本来就有一个秦于理……

　　“不对，如果十几年前秦于理就是现在的模样，她怎么可能十几年都变化？再说，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她的存在。”秋樰生想，看来还是现实中的秦于理被拉进因果空间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里，秋樰生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秦于理被那些沉重不合常理的因果铁链层层吞没的画面始终悬吊在秋樰生的脑海里，如果此时此刻秦于理和他出现在同一片空间里，那或许说明那女人并没有死。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家伙！”秋樰生刚刚松了口气，忽然脸皮一阵刺挠，他下意识地一偏头，一道寒光自他眼底划过，随即一股刺痒的感觉便从他的侧脸传来，伸手一摸，秋樰生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很新鲜，刚划拉开的。

　　“反应挺快。”

　　熟悉的嗓音响起，跟着便是砰砰数拳朝着秋樰生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秦于理！你干嘛？”秋樰生下意识地还手，实在是秦于理出手皆是杀招，根本没有一点玩闹的意思，就算秋樰生想要收着点力量，但基因里对于生存的本能也使得他自然而然地拆招还手。

　　“你认得我，小朋友？”

　　秦于理边狠辣出手，边好似波澜不惊地询问秋樰生。两人双拳相撞，发出啪啪声响。周围像是被罩进了一个不能随意出入的结界，商场的音乐声与人潮瞬间变得遥远，周围店铺里的人们也像是压根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兀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你等……”

　　秦于理变招，她左手前伸似要攻击秋樰生的眼睛，秋樰生举臂格挡，她却虚晃一招，伸右腿，屈膝去踢秋樰生腹部，秋樰生腹部受了枪伤，下意识地后缩身体闪躲，秦于理却忽而变拳为掌，左手手腕旋转绕过秋樰生格挡的前臂，对准秋樰生的颌关节往上用力一抬。

　　“咔哒”一声，像一股电流蹿过天灵盖，秋樰生的下巴都麻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借着和秦于理之间极近的身体距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像头蛮牛一样用肩膀用力对着秦于理狠狠撞去。

　　秦于理虽然身手了得，但女人和男人在存在体格差距的情况下，硬碰硬是无法刚过的。秦于理果然吃了亏，她向后蹬蹬蹬几步退开，想要通过迅速后撤拉开与秋樰生的距离，但秋樰生却不想放过她。秋樰生很清楚这个女人既能打又狡猾，如果被她拉开空间重新组织起攻击，恐怕又是一番苦斗，于是他死死抱住秦于理的腰，试图将她抱摔倒地。

　　秦于理单脚离开地面，她立刻意识到秋樰生想要做什么，腰部用力，趁势将另一条长腿甩上秋樰生的肩膀，运用核心发力，就要给秋樰生一个剪刀脚绞摔。秋樰生被她带的整个人往前趔趄，眼看着就要翻个跟斗，但他此时也被秦于理彻底激发了战斗本能，不再留手，伸手掐住秦于理的小腿外侧用力一捏，下一秒，两人盘绞着一同摔倒在地。但本该占上风的秦于理因为一条腿被掐中麻筋，暂时失去了力气，被秋樰生挣扎出来，迅速拉开距离。

　　“秦于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秋樰生！”秋樰生戒备地盯着那女人喊道。

　　不是错觉，近距离交手过后，秋樰生发现眼前这个秦于理和他认识的那个秦于理还是有区别，虽然一样的外貌，一样的体态，一样的发型，但眼前这个秦于理看他的眼神陌生而有压迫感，带着几分匪气，无端端多了好几分生动。

　　“秋樰生是吗，好名字，贾东上哪里找到你这么个宝贝？”秦于理边说边再次猱身而上，她右手拳头上亮出五根尖刺，那是她的指虎，也是刚刚划伤了秋樰生脸颊的武器。

　　秋樰生莫名其妙，边小心闪避边问：“什么贾东？我不认识。”

　　“哦，你不是贾东的人，那是哪个山头的？”

　　“什么山头不山头，我是你的队友，隀明市重案组0000秋樰生！”秋樰生喊道，“我们可能被拉进了某个因果空间，你弄丢了记忆！”

　　“重案组？0000？”秦于理说，“没听过。”说着扭身就是一下旋风踢，黑色高帮马靴狠狠撞在秋樰生格挡的手臂上，踢得秋樰生手筋都麻了。

　　秋樰生又气又恼，死死摁住秦于理那条腿说：“你能不能收收你那急脾气，听人把话说完！”

　　秦于理直接跳起，借着被秋樰生抱住的那条腿为发力点，另一条腿提起，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秋樰生噗的一声，差点把血都吐出来，整个人往后摔飞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你！”秋樰生气得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随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迅速撩起衣服。

　　属于少年人的身体健康壮实，隐隐有腹肌形状的腹部上光滑没有伤痕，秋樰生在武东青案子里受的枪伤居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秋樰生用力在自己腹部搓了几把，还是没有找到一丝伤痕，这下他彻底懵逼了。重案组探员进入因果空间的时候，理应用的是自己现实的身体，现实的状态，可现在……

　　“难道这里并不是因果空间？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知道因果空间，还说自己不是贾东的人？”

　　秋樰生抬眼，发现秦于理隔了一段距离在观察他，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我还知道重生人和重生污染呢，我是你的队友！”秋樰生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是一国的，秦队！”

　　秦于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唇，似乎在思索秋樰生这句话的可信度，她说：“你叫我什么？”

　　“秦队。隀明市公安局重生案件取缔组队长秦于理，这是你的身份，我是你的同事！”秋樰生说。

　　“头儿，你没事吧！”

　　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人，挡在了秦于理面前，秋樰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陇三？”

　　眼前的男人同样穿着一身黑，长相就是陇三的长相，但和多年后秋樰生看到过的那个有点癫癫的家伙气质完全不同，没有戴墨镜，眼神清澈，气场很纯正。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陇三问，看秋樰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秦于理拨开陇三，朝秋樰生走去，陇三想拦她，被秦于理摆摆手，只能作罢。

　　秦于理一直走到秋樰生面前两步才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连阿陇都认识，看来的确知道不少东西。”

　　“阿陇？”

　　“他姓陇，不过他不是陇三，他是陇初，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叫陇三。”

　　秋樰生：“……”

　　秋樰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陇二呢？”

　　陇初在后面骂道：“你说谁二呢，会不会说话！”

　　秋樰生已经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切都乱了套！他本来是和秦于理去抓孟娇鸣的，结果被拖进了孟的因果空间，然后秦于理出了事，他想救秦于理的时候，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东西指责是重生人赝品，跟着进入了这个奇怪的好像是他的旧日记忆又不完全是的特殊空间，接着遇到了不认识他的秦于理和自称陇初的陇三……

　　这都什么事儿？秋樰生忍不住想，难道他也死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临死前产生的乱七八糟的幻觉，那他这幻觉可够呛，他是潜意识里一直想找秦于理打一架吗？

　　秦于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秋樰生，目光落到他身上穿的校服上：“城二高中秋樰生？怎么写？”

　　“什么？”

　　“你的名字，怎么写？”

　　秋樰生说：“秋天的秋，木字偏旁一个雪天的雪字，生就是出生的生。”

　　“生长在秋天大雪中的树，秋樰生，挺有意境的名字。”秦于理将那三个字轻轻读了一遍，评价道。

　　秋樰生：“……我谢谢您咧。”

　　秦于理说：“既然你不是贾东的人就快点离开，我们在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秋樰生惊讶，都濒死幻觉了，还要上班吗，他是什么天下第一的牛马啊！

　　“你不是知道重生人吗？”秦于理说，“我们上这儿就是来抓一个重生人，她叫梅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