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案取缔组》尘夜

124、谁是梅小婉 秋樰生进入

　　“梅小婉？”

　　“对，这个号码的实名关联人叫梅小婉，是名女性。”电话那头的范朋肯定地回答道。

　　“不是叫于浩然吗，怎么还是个女的？”赵萌萌惊讶地抓住方许恩问，“这不对啊，方许恩，梅小婉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

　　方许恩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你等等，我让雍伯也帮我查一下看看。”说着，方许恩赶紧用自己刚买的手机给老管家雍伯打了个电话。

　　“雍伯，麻烦您帮我查个号码绑定的注册人，手机号是……好，我等着。”

　　雍伯的钞能力果然管用，没过五分钟就发来了信息，甚至还有一份文件，打开，里面是一张扫描版本的户籍复印页。

　　赵萌萌赶紧凑过来看，随后不由得也愣住了：“董启卓那部手机的持有者真的叫梅小婉……她是1952年生人，秦城人？”

　　“秦城是北斗七星线的所在地，这个人会不会是于浩然的什么亲戚？”方许恩推测。

　　几个小时前，方许恩和赵萌萌才从因果杀中逃离出来，他们判断一切的起因是董启卓夏季在北斗七星线死亡后留下来的那部手机，但问题不是出在手机里面储存的信息，而是手机持有者的身份上，所以两人最开始的猜测是手机的真正号主是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民警于浩然，但谁也想不到，当他们用在废弃看守所里拨打报警电话的方式记录下手机号码，反向查找手机持有人后，得到的竟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于浩然已经够扑朔迷离了，怎么还有他亲戚的事啊？”赵萌萌苦着张脸，觉得整起案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她甚至都要看不懂了。

　　“对了，秋队不是说他在医院里遇见过于浩然的奶奶么，这个梅小婉会不会就是她？”方许恩提出假设，随后又皱起眉头，“可是这部手机的机主身份招来了因果杀，难道于浩然的奶奶也有问题？”

　　“你们刚刚说，手机号主叫梅小婉？”

　　赵萌萌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两人意识到自己和留守重案组的范朋的对话还未结束，赵萌萌忙说：“范老师，您听说过这个名字？”

　　范朋那头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道：“梅小婉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但我听秦队说过‘小婉’这个名字，我记得她说，那是她和秋队去隀明大学找梅心鹤了解情况的时候，后者没说完的鬼故事里的女主角，一个住在峰都城，手里提着一口神秘箱子的年轻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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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小婉是谁？”秋樰生问，他飞快地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认自己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又让他莫名觉得似曾相识。很快，他想起来了，那是梅心鹤在隀明大学没讲完，甚至可以说是只开了个头的鬼故事里的女主角。

　　“一个重生人。”秦于理说，“你看起来对她有印象？”

　　“我……”秋樰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这儿既不是以往他进入过的因果空间，又不像是他的记忆幻境，他甚至不知道该跟眼前这个不认识他的秦于理交多少底，因为一切都太荒谬又太真实了！

　　荒谬的是，眼前所有一切都和秋樰生的记忆相悖，十几岁的秋樰生根本不认识秦于理，更不记得自己曾经和重案组打过交道；真实的却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又很合乎逻辑情理，可以说，如果不考虑秋樰生的个人记忆，一切又似乎是能解释得通的。

　　秋樰生沉默着，秦于理也没有逼他，而是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他。

　　一旁的陇初有点着急了，喊：“头儿，这人就算不是贾东的人也肯定有问题，咱们不如先把他抓起来再说！”说着，就要冲上来跟秋樰生打斗。

　　就在这时，夜空中响起了一声长而婉转的鸟鸣，是模仿潜鸟的声音，秦于理和陇初同时抬头看去。

　　“梅小婉出现了，先各就各位，按计划行事！”秦于理说着，一把抓住秋樰生，“你跟我来！”

　　秋樰生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跟上秦于理，两人从街心花园的健身器具爬到一旁的树梢上，又顺着树枝摆荡，跳到一旁的小店房顶上，找了个位置，俯身朝着街面上望去。

　　“身手不错。”秦于理待秋樰生蹲下身后评价道。

　　秋樰生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你队友，我们一起配合抓过好几个重生人，黎曼红、朱平、刘克爽……还有屠菊英老人，你有印象吗？”思来想去，秋樰生还是觉得眼前的秦于理最有可能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于理，只是不知怎么被扭曲了记忆，忘记了他。

　　“黎曼红、朱平、刘克爽、屠菊英……”黑夜中，秦于理嘴唇轻轻蠕动，似乎在咀嚼这几个名字，随后她说，“你刚刚说你和我都是隀明市重案组的人？”

　　“对。你是队长，我是000，我的主职业是隀明市公安局刑侦八支队的副队长……”想到自己现在身上穿的高中校服，秋樰生自己也觉得这事也有点说不通，但他还是努力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就是我们在办一起案子的时候，被拉进了一个重生人的因果空间，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变成了高中时候的自己。”

　　秦于理眼睛盯着街面上一眨不眨，嘴里却继续和秋樰生对话道：“那你还记得这里是哪儿吗？”

　　“这儿？这儿是洛城，我念高中的地方。”秋樰生说。

　　秦于理低声说：“人来了。”

　　秋樰生微微探头看了一眼，突然一愣。沉睡在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虽然底下的小街上不止一个行人，但秋樰生一眼便知道秦于理的目标是哪个，因为在整条街道上，只有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秋樰生记忆里那套白领衬衫加及踝百褶裙。

　　可那不是个普通女白领吗？秋樰生的脑子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过了那么多年，秋樰生其实已经不记得自己见义勇为的对象长什么模样了，但那身装束还一直留在秋樰生脑子里，因为当时翘晚自习跑出来的秋樰生为了帮助这名女白领曾经被小混混捅伤，鲜血染红了后者的白衬衫，把那个女人吓得够呛。

　　“怎么回事？”秋樰生想，难道这个古怪的空间既能读取他的记忆，又能根据真实记忆扭曲制造出眼前的幻境？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他迷失自我，搞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阿陇、阿霞、小林子做好准备，实施A计划，阿关看好生门，何生保持通讯频道通畅，所有人，预备。”

　　高跟鞋的哒哒声传了上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的一切杂音全都快速消退，商场的叫卖声、人群嘈杂的喧闹声、街边小店的喇叭声、夏虫鸣叫声、滋滋啦啦肉串下油锅的声音、甚至是空调外机旋转的嗡嗡声响……它们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袋子给收纳装走了，独独留下了楼下那名女白领穿着高跟鞋一步步踩踏在石砖路上，越走越近的声音。

　　“那就是梅小婉，这次的目标，她本来是贾东那伙人里的，半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她一个人跑出来了。”

　　“贾东到底是谁？”秋樰生问。

　　“一个前辈。”秦于理说，“但是已经叛变了。”

　　秋樰生猛然一愣：“重案组还有叛变的人？”

　　秋樰生认识的隀明市重案组人丁凋零，加上他，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四个人，哦对，如果算上方许恩那个临时工的话，算四个半人，可眼前的秦于理却手下众多，就刚刚吩咐众人那段就牵扯到了什么阿陇、阿霞等五个人，而这五个人，秋樰生一个也不认识，哪怕是陇三的双胞胎兄弟陇初，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眼下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根据他秋樰生的记忆扭曲制造出来的，那这些人的出处又是哪里？

　　秋樰生愈发感到困惑。

　　“有，不过能成功逃出去的目前只有贾东一个，其余人本质上是得了他的照拂，在进入康养所的视野之前就藏匿了起来。”

　　“康养所？”秋樰生蓦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是重案组吗？”

　　秦于理扭头看了一眼秋樰生，说：“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重生案取缔组是个什么组织，但我们是康养所的，全名是重生康复矫正疗养所，是国家专门设立用于调查研究重生人病症，并帮助病人康复的机构。”

　　“教化所？”秋樰生第一反应就是陇三的教化所。每次他和秦于理抓到了重生者，最后都会被陇三开小面包接去教化所，秋樰生一直没打听过教化所到底是个怎样的机构，不是不好奇，但是权限所限加上他本能觉得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所以从未细究。

　　“不，康养所。我不知道你说的教化所是什么。”秦于理说，“全国只有这一个总机构，在京城，另外在全国五个大区设立有分支机构，在总所领导下以部门形式独立运作，所以也没有你所说的重案组、教化所之类的概念存在。”

　　秋樰生越听越觉得心惊，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进入平行空间了？”

　　突然，原本稳定朝着两人方向靠近的高跟鞋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却是往远去的方向传去。

　　秋樰生探头去看，发现那名女白领似乎临时想要买什么东西，朝着一旁的商店走去。

　　“情况不对……”秋樰生刚刚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下一秒，他的眼角余光便瞥到秦于理的身影如同一头矫捷的黑豹一跃而出，在下面的雨棚上缓冲了一下，滚落到底下的街面上。她迅速爬起，对着通讯器喊道：“目标发现我们了，改B计划，所有人出动，抓活的！”

　　秋樰生赶紧也跟着从天台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