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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烧香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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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腰间的佩剑便冲了上去。原本还温和的眼神中,立马充满了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猛虎面前,长剑高举,带着破空之势狠狠劈向赤尾白睛虎的头颅。
赵归宁的心中也震惊无比,如果没记错的话,宋明科好像并不在周凤仪的邀约名单上,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他主动出现,众人心中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外面更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了。
周凤仪看见突然出现,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也不由得一惊。她知道的,此人是周横新过门妻子的旧情人,但可不是她的座上宾。
赤尾白睛虎原本就被两只苍鹰困扰着,如今又突然遭受长剑的袭击,眼中的愤怒更胜,不由得怒吼着向前撕咬。
眼看着它马上就要咬到宋明科和周凤仪,赵归宁的心头一颤,赶紧再吹了一声凌厉的口哨。阿满和阿宝便一左一右朝着赤尾白睛虎的眼睛啄去。
宋明科也趁机朝着它的颈部砍去。过赤尾白睛虎感知到危险,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宋明科的剑便之堪堪斩下了一排棕色的虎毛。
宋明科见这一剑没落到实处,便快速收剑回身,紧接着,又是一剑斜斜刺出。
赵归宁紧盯着眼前的一人一虎,丝毫不敢懈怠,用独特的哨音控制着阿满和阿宝协助宋明科,只要抓到赤尾白睛虎的漏洞,便狠狠地啄了上去。
很快,赤尾白睛虎在一人两鹰的夹击下渐渐败下阵来。突地,宋明科的剑横空刺出!一剑封喉。
这只赤尾白睛虎颈间流出鲜血,身子晃悠两下,终究体力不支砰地一下倒在地上,渐渐没了生气。
一时间,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众人见这猛虎倒在地上,无力起身,都纷纷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有几名小姐拎着裙角,小跑着上前来,蹲在周凤仪的面前关心地问道:“周小姐,您没事吧?”
其余的人也慢慢从惊吓中缓过来,纷纷上前关心着周凤仪的伤势,还有几个自称是学过一些医术的要为她看看崴脚的地方。
不少人心知,越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上前,方能显示出她们的关心。周凤仪作为王府长女,刷刷好感结交一番,百利而无一害。
不久,周凤仪的身边就围上了一圈人,场面又热闹起来。甚至一时之间,连周柏和周梓两人都挤不进去。
赵归宁就更不用提了。不过她插手不进去周凤仪那边,还有另外一人在等着她处理。或许是刚刚配合救人的默契,她和宋明科竟然遥相对视上了。
宋明科看向她,赵归宁也没有动作,两人谁也没有走近一步。不过片刻,宋明科终究踏出了脚,向着她走去。
赵归宁见状一愣,为了和他保持距离,一只脚向后退去。
不料之前被打翻的菜肴洒在地上,她没注意,一下踩中,顿时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突然,她突然感觉到一只大手支撑着自己的后背之上,然后就被搂进了一阵檀香的怀里。她惊讶转头,正好看见了周横那张有些阴沉的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明科和周横竟然会在此刻遇见。
周横搂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宋明科原本向前的脚步也顿住了,定定地望着两人,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赵归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如何解释,差点连冷汗都急了出来。她看向宋明科,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也不知我邀请的,和我没关系。刚才的配合,也是为了救周凤仪,没什么应该说不通的!”
“夫君,你回来啦。”赵归宁仰头看向周横问道。
“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周横边问边扫视着她的全身,从头到脚。一眼都没有看宋明科,也一嘴都没提到。
“我没什么事,就是长姐脚崴了。”两人旁若无人的秀起了夫妻之间的关心。
正在此时,院中又闯入了一个陌生之客。正是漠北的五王子,汉族名字叫卫桑,他身形高大,样貌英俊,梳着与中原男子的不同发型,披散着的头上编了许多小辫。
卫桑本来将爱虎借给了漠北军中的一个将军,结果刚才听说这赤尾白睛虎又被那将军借给了将军府中的小姐,怕爱虎被这些贵公子小姐们折磨伤害,他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
只是他没想到,刚一进来,迎接他的便是爱虎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尸体,卫桑怒道:“是谁干的!谁伤了我的赤尾白睛虎!”
周凤仪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本来这畜生差点伤了人就该死,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敢为它问责,不由得冷笑道:“我干的,怎么了?”
卫桑走上前,看着她狼狈地坐在地上,神情倨傲,恐怕全身上下只剩一张嘴是硬的了,嗤笑一声:“就你?别开玩笑了。”
周凤仪被人嘲讽,怒了:“我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你瞧不起谁呢?”
卫桑看出不是她,便懒得辩驳,他冷笑一声,问旁边的人道:“到底是谁杀了这虎?”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面面相觑。按道理来说,小宋将军和赵归宁是救了所有人,但是眼前这异域男子,一看也是非富即贵,若欺骗了他……其中一人小声道:“是周将军的夫人。”
卫桑的眼睛转了转,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夫人?”
那人再次回答:“周将军的夫人。”
卫桑自是不肯相信。他的爱虎,赤尾白睛虎,凶猛无比,怎么可能是被一个女子所杀。
他脸上浮现被人欺骗的愠怒:“你还敢有意欺瞒我?”
“没骗你,真的是赵归宁!”那人弱弱地补充道:“她不知道从哪儿召唤来了两头鹰,配合着小宋将军……”
赵归宁闻言转身,直视上这位赤尾白睛虎的主人,笑问:“阁下哪位?怎么私自闯入我将军府?”
卫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缓缓笑道:“将军府设宴怎么能不请我这个赤尾白睛虎的主人呢?我就不请自来了。”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不过我的确没想到:“贵府招待客人的方式竟然如此别致,”
赵归宁正欲上前答话,身后的周横已迈步迎了上去。周刚紧随其侧,手按腰间佩剑,蓄势待发。
周横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卫桑,那不是金陵世家的温吞贵气,而是北地军营淬炼出的铁血肃杀。他漫不经心笑道:“五王子说笑了,我将军府的待客之道向来分明。是贵客,自当以礼相待;若是畜生,那以畜生之道相待,又有何不妥?”
众人见两人争锋相对,气氛紧张,不由得在心里叫苦:“明明就是来参与个宴会,被猛兽惊吓了一番不说,还得夹在两个贵人之间瑟瑟发抖,真是倒霉!”
卫桑嗤笑两声,似是并不在意他的羞辱,反倒转头看向周横身旁的赵归宁道:“夫人这鹰训得极好,不知师承哪位漠北高人?”
赵归宁嘴角的笑容一凝,道:“阁下这话说的,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儿家,上哪儿去认识漠北之人呢?”
卫桑眯了眯眼睛,这回质疑中掺杂了几分生气,道:“夫人何必遮掩,这驯鹰乃是我漠北皇室绝学。夫人是觉得这老师难以启齿吗?你们汉人不是向来尊师重道?”
赵归宁捻着帕子,在眼角轻轻擦了一擦,做出欲哭的架势,“五王子何必在这里咄咄逼人,这驯鹰不过是我觉得好玩,自己瞎弄的罢了。今日就算五王子逼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卫桑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赵归宁:“……”
他刚欲再问:“你……”一旁的周梓看不下去,不满道:“五王子,这里是金陵,你闯入我们家中就罢了,还如此逼问我嫂嫂,请问你漠北皇室的礼仪何在?”
卫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向赵归宁,眼神晦涩不明:“夫人当真没有师父吗?还是不知师父是谁?”
这时,一旁有几个看不下去的公子,低声提醒道:“五王子在漠北可能不知,金陵的闺秀们通常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漠北那种天高地远的地方,将军夫人怎么可能去过。”
虽然他也不喜赵归宁,但这种出阁之前和漠北之人秘密学艺的事情,对于女子而言,是能坏了清名的大事,还是为其解释几句为好。
又有人道:“是啊,而且夫人当年上学堂之时,女德功课考试还是第一名呢,怎么可能主动去学驯鹰这种粗鄙之事。”
赵归宁:……粗鄙吗?还好吧,其实还真是我主动学的。
卫桑显然并未被他们的话所说动,不过却不再揪着她师父这件事了,“那在下就这么被你们杀了的赤尾白睛虎怎么办?这可是我派人寻了三年才得到的?”
赵归宁反问:“那五王子想让我们怎么赔?”
卫桑:“你既然杀了一只,那自然也要赔给我一只一样的。”
赵归宁:“五王子真会说笑,这赤尾白睛虎生长在北地的山林之中,我上哪儿去给你再捉来一只来。”
卫桑大言不惭道:“我不管,那你就和我回漠北捉到了再回来。”
一旁的周梓忍无可忍,怒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嫂嫂已经成婚,而且一个金陵千金,和你去什么漠北?而且不就一只畜生,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难不成还让我们全家把它放到正元寺里烧香拜佛供起来?”
不料,周横听了这句话,转过身来看向她,十分赞同道:“可以。”
赵归宁一惊,回头看他:“不是?”
周横看着她点点头:“我说,烧香拜佛,供起来,”
赵归宁:“……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