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被讨厌的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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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那天，一下课，西格玛就走了。
连一个和他再谈谈的机会也没给若衣。
而在第五次上课他没有出现的时候，川上若衣意识得到，他可能再也不会来了，更不会带来那些她想知道的真相。
她好几次试图拨通橘雪莉的号码，再次和武装侦探社取得联系，甚至有一次差点踏上了前往横滨的电车，但还是放弃了。
因为，如果费佳不希望她知道真相的话，也许比起刻意去探查这些，她更应该尊重朋友的心愿。
但她却鼓足了劲一般，开始更加用心辅导普希金他们。就好像，想通过让他们都合格考试，让费佳好看一般。
只是若衣并不知道，她上课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费奥多尔看着。无论是她一笔一画教着新的汉字时，还是把每个语法拆开来讲的时候。
这蠢猫，还挺努力的。
川上若衣所讲的那些生词和语法对费奥多尔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没有兴趣再看下去，干脆起身离开了安全屋。
自从上次和若衣一起去过上野公园之后，费奥多尔就没出过门了，久违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在大街上漫无目地地走了一圈，他最终来到了横滨的市立图书馆。可费奥多尔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内容，所以只是观察着书本的陈列。
当看到一个本关于敬语的书时，她下意识拿了起来，却发现了一双跃过书架盯着他的眼睛。
“……”
费奥多尔皱起眉头。
……太宰？
“学无止境，挺好的。”太宰治看了看费奥多尔手中的书，笑着道。
“不过，你的敬语已经说得很好了，再看这些也没什么进步，我倒是有一本书想推荐给你。”
这家伙会怎么好心？
但费奥多尔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任由太宰治领着他来到了心理学相关书籍的区域。太宰治在一排排书中看了一眼，拿出了其中一本，塞进了他的怀里。
《被讨厌的勇气》。一本关于阿德勒心理学的著作。
费奥多尔想问一声他那这本书给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太宰治这个人向来神出鬼没，一下子就不见了。而她也可以感觉到，就算继续追问，他也不会给出任何回答。
费奥多尔看着书的封面，沉思着。
被讨厌的勇气，吗。
他想，他或许没有。至少在川上若衣面前如此。
可费奥多尔还是花了几天时间，闷在出租屋里，把整本书，甚至连她顺手一起借来的阿德勒心理学看完了。
他的记忆力很好，对于读过的文字，只要是感兴趣的，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心理学家说，“自卑”是一个人的源动力。可是费奥多尔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自卑什么。
是自卑那个蓬头垢面，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在小黑屋里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是自卑那身“魔人”的外壳。
再想这些也只会让人心烦，他干脆坐到电脑前，查看起了在考试之前最后一次让普希金他们做的过去问试卷。
虽然只有伊万一个人低空飞过了合格线，但大家的成绩比起川上若衣给他们上课之前都有很大的进步。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考试了。
等普希金他们考完试，他也差不多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
七月份。
JLPT的考试正式结束了，川上若衣也相对清闲了下来。和大家商量了之后，日语课程从一个星期三次减少到了只有一节课。
所以，她的注意力开始全部集中在了理学疗法士的工作上。
然而，月底的一天，若衣再病房里帮身体不能自由行动的患者完成了活动四肢肌肉的工作后，刚走到走廊里，就看到了一群人在说着什么，而且面容十分熟悉。
武装侦探社的人？
武装侦探社会来她工作的医院，川上若衣下意识走了上去，可还没等她打招呼，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江户川乱步走了出来。
若衣发现，比起之前在侦探社见面的样子，总是自称世界第一名侦探的青年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和自信，反而显得十分悲伤。而当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微微张开的绿瞳中，除了悲伤，却似乎增加了一丝更加复杂的情绪。
随即，他便转过身，重重关上了病房门。
怎么回事……？
有人生病了吗？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若衣桑。”站在走廊里的几个人中，只有与谢野晶子犹豫了一阵后，走上前道歉道，“抱歉，乱步桑并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有些事他一时接受不来。”
“毕竟，社长对他来说，是亲生父亲一样的存在。”
生了病的，是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社长吗？
可川上若衣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问下去，，急忙鞠躬道歉。
哪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道歉什么。
与谢野晶子似乎也被若衣突如其来的九十度鞠躬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可就在与谢野晶子的手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若衣下意识推后了几步。
她的能力，再次发动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若衣看见的，是走马灯一样的画面，看起来好像是幼年的与谢野晶子的遭遇。而当画面定格在她被接到了侦探社的时候，却突然一闪，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刚才看见的身为社长的男人，还有侦探社的大家的议论。
大致意思是，社长和port mafia的首领中了异能力病毒，在一定的时间内只能活下来一个。
而被提到的病毒系异能力者的名字是——
普希金。
普希金……？
那个，日语班上的“研修生”普希金吗？
在日露西亚人本来就不多，恰好同名同姓就更少见了。
可普希金……不是费佳的部下？
难道……
让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mafia的首领同时中异能，也是费佳的命名吗？
江户川乱步看着她的眼神会那么复杂也就可以理解了。
“对不起！对不起！”川上若衣再一次鞠躬道歉，也顾不上观察大家的表情，转身就下了楼。直到来到无人的楼梯里，才感觉到腿上一软，差点摔下楼。
扶着扶手站稳后，才半蹲下身子，把脸紧紧埋在了臂弯里……
幸好明天正好不是工作的日子，她的年假也还没用，在被窝里躺了整整一天后，若衣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来到了横滨。
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显眼，也没有故意出现在大明星直播的画面里。只是站在横滨中华街的招牌下，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反正工作原因她已经习惯了长时间的站立，就算在这里站上一整天也只是会觉得小腿有些酸疼而已。
而当华灯初下，种花街上也没了人群的时候，终于，一道人影挡住了地上霓虹灯的风光。
若衣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
“费佳，”她苦笑着，“抱歉啊，我又找到你了。”
半个小时后。
此时时间已经晚了，早就过了终电的时间，费奥多尔干脆找了一个可以当天入住的宾馆，把若衣安顿了下来。
他自己做不到和不存在恋爱关系的女孩在夜晚速会在一个房间里，叮嘱了若衣明天就回去，就准备离开。可当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川上若衣似有若无的声音。
“是你干的吗？”
“武装侦探社和port mafia的头目，是你让普希金做的？”
“……！”
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突然觉得心脏一紧。
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才发现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
而川上若衣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故意打听你的隐私！只是……”她喉咙紧了紧，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被藏在了她工作的医院。
可即使什么也不说，这点小顾虑也无法逃过魔人的眼睛。
“时限已经过了。他们解决得很好。”费奥多尔淡淡道，“就是，你以后不需要再给普希金他们上课了。”
“这样啊……”
看着若衣苦笑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突然想到了那本《被讨厌的勇气》。还有那句“在人际关系中，自由的代价就是被别人讨厌”，还有阿德勒自身“不完美的勇气”的说法。
他似乎在这一刻起明白了，太宰治为什么要让他看阿德勒心理学相关的书。
因为他缺少被讨厌的勇气。
因为即使他理想中的世界实现了，他也是“费奥多尔”，而不是费佳。
“你也看见了。”
垂下头，他没有直视小姑娘的眼睛。
“我不是什么好人。两条人命才刚差点因我而没有。继续接近我，也只会让你受伤而已。”
“毕竟，我从来不是费佳。”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再见了。”
“我的目标只有横滨异能力者，你可能有异能力的事情，只要不妨碍我，我也可以当不知道。东京相对来说很安全，所以你可以放心。”
“……”
不知道为什么，若衣有一种感觉。
如果她什么也不做的话，他们或许会被丢在裂开的大地的两边，那条裂缝也会不断增大，从此，再也不能见面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上前去，抓住了对方的长袍。
“费佳！”
她大声喊道。
“费佳！”
“费佳费佳费佳！”
费佳的想法她无法干涉，但她知道，对她来说，这个名字，即使喊几遍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