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猫猫只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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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费奥多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脏里某个被藏在了潜意识之下的角落，似乎随着那一声声的“费佳”刺痛了一下。
他咽下一口口水，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
“我是说过，你可以叫我费佳。”
“但我和你记忆里的那个费佳，确实不一样。包括当时想帮助你，也是因为——”
他想，他确实需要被讨厌的勇气。
如果川上若衣真的开始害怕他，也许他还能好受一点。毕竟，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躲，也的确伤了她太多，而将来可能还会做更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所以，他下狠下心来，决定把一起坦白。
可是……
“费佳！”川上若衣又喊了一遍。
“费佳！费佳！费佳！”一遍又一遍地，似乎完全不给费奥多尔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到这个时候费奥多尔才注意到，她在哭。
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落下，而口中却还在一直喊着费佳，就好像想用一遍又一遍的费佳提醒他，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费佳”。
也不知道哭喊了多久，若衣也累了，渐渐在费奥多尔的怀中睡着了过去。费奥多尔没办法，也只好把小姑娘送回到了床上。想赶快离去，却还是又停下了步伐，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鼻头和眼角也是通红的，就连两根麻花辫也有些乱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看见若衣哭。之前的那一次，还是她在居酒屋喝醉了的时候。可即使是小学时期的川上若衣，也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哭泣的女孩。
而这两次，都是因为自己。
这让费奥多尔更加讨厌他自己了。
其实，没有告诉若衣的是，她在八王子的那个出租屋里给普希金他们补课的事，当然不可能瞒得武装侦探社和port mafia。
而比起找他来，显然是找到普希金更容易。
侦探社知道若衣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学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port mafia不一样。为了引出普希金，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费奥多尔主动设计把普希金推了出去，才同时保全了自己和若衣。
多么矛盾啊。自从再次见到了长大后的她后，他确实想着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反而是他一次次把她弄哭……
“费佳、费佳费佳……”睡梦中的若衣还在喊着。
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蠢……
“魔人”心说。
但他却还是来到了楼下，在若衣旁边开了一个新的房间。
哪怕在宾馆开房对他来说不是很好的选择。毕竟，这给了横滨势力找到他身份的机会。哪怕这是他特地选择的居住条件还不错，也不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就这一个晚上吧，他想。明天他还是要好好和傻猫聊聊。
如果她真的失望了，真的想远离他，那么他也就死心。至少会杀死那个住在自己心里的，会抱着娃娃身体的他喊“费佳”的小女孩。而如果她还能用对“费佳”的态度对待他的话……
算了。
还是不要抱有希望了。
…………
次日。
川上若衣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起来是宾馆的样子。
她这才想到，昨天，自己不管不顾地跑到了横滨，也顾不得费佳会不会真的来找她，就这样等到了晚上，然后费佳才帮她买了这间房。
对了！费佳！
他还在吗？
若衣掀开被子，急匆匆跑出房间，这才在宾馆的走廊上看见了隔壁房间打开的门。
黑色头发的青年身穿着纯白色的衬衫，还有一件同样是白色的宽松运动裤。似乎早上起床后洗过头一样，黑色的头发低端还有些湿漉漉的。
之前她见到的一直都是费佳穿着把自己整个人恨不得裹成粽子的厚衣服，还有那身厚重的黑色长袍，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是如此。以至于她看上一眼都觉得要中暑。但现在换成了单薄一些的衣服，显得清爽了很多。
却也让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跳似乎加速了几拍。
笨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拍了拍自己的脸，若衣保持着笑容走上前：“费佳……”
“想吃什么？”青年抬起那双紫葡萄一样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用以往那样不咸不淡的语气问道。
若衣刚想说她不想吃，可是腹部却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若衣摸了摸肚子，脸上一红。想了想还是说到道：
“麦当当的早餐堡和热牛奶就好。”
“嗯。”
附近就有一家麦当当，川上若衣一边嚼着鸡蛋猪肉汉堡，喝着热牛奶，一边听着费奥多尔的讲述。
“‘书’……？”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异能力者的存在已经很奇妙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加神奇的东西！
写在上面的东西只要是合理的就会是事实，这简直就是阿拉丁神灯啊！
她甚至差点忍不住要想，如果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她会写什么了。
让最近康复科接的那个患了脊髓小脑变性症的患者恢复健康？毕竟她才只有十六岁，才上高中。
让前辈因为伤痛无法剧烈运动的腿恢复健康？哪怕现在可能有点晚了。
还是……让爸爸妈妈能有一个幸福的晚年，他们一家，还有费佳永远在一起？
她发现，愿望这东西太多太多了，只要想到一个，脑子里就会冒出更多的愿望，根本止也止不住。
可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她的愿望。而是……
“那费佳你……”若衣喝了一口牛奶，“想许什么愿望。”
“让这个世界再没异能力者。”对方只是回答道。
“因为，只要有异能力，就有罪、有罚。”
“……”
“至于你小时候，”他又说道，“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被异能力变成了布娃娃。而唯一让我恢复原来的身体的办法，只有帮助你。”
“我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想要找到‘书’，不能一直是那个状态，而那是我能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
“……”
川上若衣一直沉默着，班半晌，放下了牛奶杯，又问道：
“那……那场地震，费佳推开我，也是为了变回去吗？”
对方紫葡萄色的眼神中似乎稍微有了些变化。
川上若衣咽下一口口水，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下意识做的行为是不会说谎的。那个时候的你，想着费不会只是什么恢复人形。要知道，你可是差一点被……”
“不要说这个了。”
“好吧。”
若衣拿起猪肉蛋堡，小心地咬了一口，感受着鸡蛋的软糯，咽下去之后，才说道：
“那费佳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听你之前的意思，普希金……应该是失败了吧？你……还要继续吗？”
费奥多尔盯着眼前的少女。
他以为，她会觉得“你就为了这个可以置人命于不顾”，会骂他自私，可现在她却只是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以费奥多尔看人的能力，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真心关心他，还说想套他的话。
所以，他突然不想撒谎了。
甚至下一意识脱口而出一个词：
“墨尔索。”
川上若衣：“什么？”
“出了之前的事，横滨的势力接下里肯定会把重点放在寻找我的踪迹身上。”他是，“与其铎下去，倒不如换另一种方法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看了一眼川上若衣，“neko（猫）。”
“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这可是我从很小的外号。”
费奥多尔点点头，继续说道：“neko，你应该知道吧，一个在暗处默默筹划的人，才是最危险的。而墨尔索，是唯一一个关押异能力者的监狱，有着比普通监狱更严格的管理制度——当然，这对我来说没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要进去？”若衣小心地问道。
“对。”
费奥多尔点点头：“这顿饭，我请你。”
“接下来，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个月，甚至一年，你都没法见到我了。毕竟，即使是聚集了最多的异能力者，也善于在灰色地带行走的port mafia，也没有能力自由和被关在摩尔索的人见面。”
“但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自己进去，所以时机差不多了就会出来的。”
“……”
川上若衣咀嚼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了下来，拿着猪肉堡的手也慢慢放在了桌子上。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小声问道：
“费佳……”
“那个‘书’……不对你的理想，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连自由都可以不要。”
她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不是反对你这么做的意思，只是——”
川上若衣含着泪，紧紧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她只觉得，费佳的手格外冰凉，甚至凉到吓人。
“我只是……”
“很心疼你。”
滴答……
带着些体温的泪珠，落在了费奥多尔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