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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探刺史府 好像要拖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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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
夏竹和江行之一身黑衣隐身在黑暗中,目不转睛盯着前院的一切。
月色正浓,整个刺史府的前院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十分安静,府兵交叉巡逻的脚步声是唯一的声响。
巡逻队刚过去,两人便对视一眼,双双跃身穿过前院,落在二进院的屋檐上。
一通高来高去,两人把刺史府的巡防规律和府兵人数了解了个大概。
看到一处烛火通明,夏竹大拇指指了指那个方向,便一步当先飞了过去。
江行之紧随其后。
只见夏竹倒挂在屋檐上,手指轻轻戳开窗户往里探。
她隐约看见是冯通海和一个武将模样的男人在说话。
两人声音压得极地低,夏竹都没能听得清楚,只断断续续听见“海匪”二字。
他们果然知道点什么!
夏竹又眯了眯眼睛,想要把里边的人看的更加清楚,无奈对方站得位置太刁钻,她只能看到冯通海的脸。
以及冯通海桌子上的一个盒子。
一只大手压在盒子上,但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冯通海的手。
“什么人?”
屋中,汤成武察觉到屋外有人,大喝一声,立刻从屋中跑了出来,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府兵听见动静迅速跑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府兵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汤成武摸了摸脑袋,疑惑道:“我弄错了?”
“不,”冯通海想起今日遇见的女子,心中更加不安。
他将汤成武拉入屋内,关上门,立刻将小盒子交给汤成武,殷殷交代,“立刻差人去调查那个江公子,如果我……”
……
夏竹和江行之在被发现的那一刻迅速撤离。
回到客栈,她找到自己房间,从窗户爬了进去。
她坐在窗户上晃着腿,语气听起来万分不服气,“那武将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敏锐?”
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怎么就被发现了?
江行之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这人应该就是岷州司马参军汤成武,此前支援楚州就是他带的兵。”
夏竹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下去,又把杯子递给他,示意他再来一杯。
江行之照做,又继续解释,“这个汤成武出身武将世家,据说他小时候也是拜了一个江湖人为师父,习得武艺后投军,履立战功。”
“难怪,”夏竹双手环胸,“我隐约听到海匪二字,他们应当是在说楚州之事。若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他带兵协助剿匪,会只斩杀这么几个人?”
怎么看都像是同谋啊!
夏竹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若有所思。
“确实!”江行之唇边喃喃。
他靠在桌子上,面对夏竹。
月光从她身后照射进来,照得她的脸一半黑暗一半明亮。
她撒满银辉的侧脸骨骼分明,被月光衬得更加纤瘦,也更加缥缈。
他忍不住走上前,替她挡住脸上的月光。
夏竹眼前突然一黑,抬头看见江行之的手挡在她的侧脸,不解,“怎么了?”
被夏竹澄澈的眼神这么看着,江行之觉得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他伸手撑住窗户将人圈在怀中,“待案子了结,你准备去哪?”
夏竹看看江行之的手,又看看自己和江行之之间的距离,理直气壮反问,“我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跟你交代?”
他们之间是什么必须交代行程的关系吗?
江行之没有恼。
他又靠近半步,盯着夏竹的眼睛,语气真诚:“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我不是你,满嘴胡说八道,言不由心。”
夏竹:“……还想不想好好说话?”
这人的嘴,有时候说话真不中听。
“我好好说,你要好好回答吗?”
“这得看你态度。”
“你……”
“大人!”
陈奇陈星和莫三娘一同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两人靠得如此近,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夏竹见状,一把拍开江行之的手,从窗户边跃下,走到莫三娘身边,“有什么收获?”
陈星率先开口:“岷州共五大粮仓,规模中等,且都是正常的储备粮。”
陈奇:“岷州驻军分南北驻扎,各大概五百人,若加上协助修缮河堤的守军,整个岷州驻军不到一千五。”
江行之:“驻军人数与登记在册人数对得上,仓库也没有屯积其他物资,如此合乎规矩,倒显得我们小人之心。”
难道冯通海真的没有问题?
不!仅修缮河堤一事,便可看出这冯通海行事谨慎,有板有眼,连账册都理得如此分明,会看不出剿匪行动中的不合理之处?
“也不是完全合乎规矩。”莫三娘突然开口。
她看了一眼夏竹才继续说,“大景州府的驻军,半个时辰巡防一次,两个时辰换防,岷州的巡防比其他州府要频繁,基本是两刻钟一巡。”
“难怪我觉得他们看起来比一般守军要更加戒备,”陈奇拍手,“三娘子你观察得真仔细,不过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三娘又看了眼夏竹。
夏竹咧嘴,“多探几个城池,多看几个驻地不就知道了?”
她拍了拍陈奇的肩膀,“不然你以为,我们每次全身而退都只靠功夫了得?”
她们又不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陈奇陈星:……
倒也不用在他们面前说得如此直白,他们可都是官啊。
江行之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此事急不得,我们且需在岷州待一段时间,看看这冯通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也累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带着陈星陈奇离开夏竹的房间,门关上前,他还是转头,“刚刚的问题你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
待几人离开后,莫三娘才问道,“什么问题?”
夏竹摆手,“这事以后再说,我得再出去一趟,你帮我遮掩一二。”
“好!”
夏竹在屋内又换了身黑衣裳,等到江行之房间的烛火灭了,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江行之屋中。
他灭了蜡烛,靠在窗户边听着夏竹那边的动静,眼眸深沉。
她是要去找冯通海?
他捏着小木雕,扯着那对不像耳朵的耳朵,低声嘟囔,“小骗子!”
他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
夏竹再一次回到刺史府,发现巡逻的府兵多了一倍,她要接近冯通海的书房还真是有些难度。
这种时候她就羡慕三娘,有缩骨功傍身,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可方便了。
她倒挂在屋檐下,借着屋角的阴影隐藏身形,终于寻了个机会,趁着府兵换防的时候溜进冯通海的书房。
此时书房一片漆黑,夏竹弯着腰摸上冯通海的书案,找她看到的那个盒子。
然而什么也没摸到。
她又摸了书架,箱子,依旧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又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夏竹猫着腰躲在门口,趁着巡防的人离开,出了房间离开刺史府。
这次她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高处打量刺史府附近的格局。
这一瞧,不得了,在附近的一座宅院里看到一个练枪的身影。
夏竹认出那身衣服,是跟冯通海在书房里谈话的那个司马参军。
她眼眸一闪,当下立断。
她躲闪着进了参军府的后院,一间间屋子摸过去,最后找到汤成武的书房。
外边长枪簌簌的挥舞声没有断过,夏竹支着耳朵听了好一会,才推开门进去。
只是一脚踏刚踏在屋内的地砖上,她立刻停在门口,不敢妄动。
一条挂着铃铛的细丝水灵灵地挡在门口。
夏竹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动作小。
不过这么防备,这里一定有东西。
她一抬眼,那盒子就明晃晃地放在架子的最中间,显摆的样子真是生怕小偷看不见。
这在夏竹看来简直就是挑衅!
她匍匐着绕过细线,轻手轻脚走到架子前边,伸手去拿那盒子,手却在盒子一寸之外又停了下来。
晦暗的月光下,盒子四周几根锋利的丝线缠绕着,将盒子紧紧护在中间。
顺着银丝看过去,角落里挂着四个大铃铛。
只要银丝一动,铃铛就会响彻整个大院,连接着铃铛的机关便会触发,到时候她就真的是腹背受敌,成了瓮中之鳖。
够狠!
难怪那盒子刚这么大摇大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夏竹又一次庆幸,她眼神不错。
只不过她今晚要空手而归了。
客栈中,莫三娘留着一盏昏暗的小灯等着她,见夏竹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松懈下来。
“如何?”
夏竹摆手,一边脱掉外衣一边解释今晚的事情,“东西没拿到,不过那冯通海绝对有问题,他手上那东西很重要。”
她坐到凳子上,“一年前在常州,我见过冯通海一次。”
那晚她风尘仆仆赶到常州,府兵带她去见周数。
冯通海恰好从周数书房出来与她相对而行,他们打了个照面。
“他一个岷州刺史,在我父亲死后,大半夜还和周数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我不得不怀疑他。”
莫三娘拧眉,“他看到你了吗?”
夏竹点头,“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认出我了。”
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冯通海身为一州刺史,每日要见的人多了,也不一定会记得一个匆匆照面的人的模样。
莫三娘:“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防备?”
“我不知道。”夏竹叹气。
周数黄安都死了,就算他们曾经有所牵连,只要把证据烧了,便再也没人知道他做过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谨慎地保存着?
难道是事关幕后之人,他要留着保命?
“倘若他真就是一个好人呢?”
莫三娘想起今日所见所闻,总觉得冯通海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百姓真心实意夸赞他,这个做不了假。
“如果他和周数交往只是为了公事,而你却无缘无故大晚上出现在周数身边,他会怎么想你?”
“他可能会想,你是周数的人,如今又跟在江大人身边,那江大人的身份……”
夏竹愣了。
周数如今是人尽皆知的大贪官,他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牵连。
如果他们跟周数扯上关系,“他可能会觉得江行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夏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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