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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偶遇故人 好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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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边,马车歪斜地停在一棵树下,马儿正兴奋地昂着头叫唤。
“咳咳咳!”陈奇扶着树干咳不止。
江行之站在马车旁边,一脸菜色。
夏竹愧疚地双手合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碰马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说完,还惩罚似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编,你再瞎编!”陈奇抹了一把脸,气冲冲的。
陈星也没好到哪去,吃了一嘴的土,话梗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莫三娘头发也乱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帮夏竹解释,“是真的。”
小时候差点把师父颠出毛病来,之后夏竹就被禁止驾驶马车了。
后来她们很少坐马车,都差点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了。
“咳咳,”江行之捂着翻涌的胃狠狠咳了两声,看着前边不远处的城门,声音虚浮,“今日就不赶路了,去前边的文昌县住一晚,明早再走。”
他这会脑子还在嗡嗡嗡叫着,今日是不敢再坐马车了。
夏竹尴尬地站在一边仰望天空:“嘿嘿!”
闲话间,一个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身穿府衙捕快短打的年轻人挥舞着双手,气喘吁吁地冲着城门方向跑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只顾着往前冲,全然不顾官道上的行人和商贩,一路上撞到不少人,都不曾停下脚步。
一个小朋友拿着冰糖葫芦站在路中间四处张望,身边也没有大人。
眼看捕快就要冲撞上小朋友,夏竹一个跃身,将小朋友搂在怀中躲开。
江行之随手捡起一个石子,准确无误地扔到奔跑捕快的右膝上。
捕快吃痛,“啊”地一声侧身倒地,整个人趴在地上。
“谁?哪个不长眼的,没见我着急救人吗?”他咒骂两声,捂着右腿迅速起身,也不寻找扔石子的人,拔腿就又要往城门跑。
“你要救谁?”
“救人也不能乱冲撞,小孩受伤怎么办?”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捕快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姑娘,她搂着一个小孩,身上背着刀,看样子有两把刷子。
她身后四人,三个都带着武器,瞧着不是普通人。
“你要救谁?”江行之走上前来,重复问了一遍。
捕快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冲过来抓住夏竹的胳膊,似哭似笑,沧桑的脸上几乎要挂上眼泪,有点惨不忍睹。
“女侠救命啊,我们县令被山匪绑了!”
“……”
县令被山匪绑架?这世道已经这么险恶了?
“手拿开!”江行之冷声喝道。
段虎猛地松开手,不住道歉,“对不起,冒犯女侠了,我就是着急……”
夏竹将小孩还给前来的家人,带着捕快走回路边,“你慢慢说,说清楚些。”
段虎猛然下跪就对着几人一顿磕头,将陈奇吓得都后退两步。
“各位大侠,我是文昌县的捕快段虎,昨天有村民来报说城外山中有土匪,县令就带着我们几个进山。没想到他们就是一帮刁民聚众闹事,他们把我们县令绑起来,县令见势不好,便趁机掩护我下山来找人。”
“你是说,山匪是村民假扮的,目的是引你们县令前去,然后绑了他。”
夏竹捋清楚思路,“你们县令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段虎慌忙摆手,“我们县令才任职不到一个月,哪有时间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县令的话先回来找人。”
夏竹摸了摸下巴,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
她闯荡江湖这么久,还没见过百姓明目张胆绑架官员的,“你带路,我们上山去。”
段虎忙不迭应着,看着五人的队伍又觉得会不会太没气势,“要不要我回衙门再叫几人?”
夏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对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我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能把你们县令救出来。”
段虎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女侠咱们赶紧上山吧。”
他说完,赶在前面引路,脚步越走越快,还时不时回头看几人是否跟上,却只见几人解了马车,翻身上马。
陈奇路过他时抓起段虎的后领,把他拎到身后。
“你放心得太早了。”
陈奇也是摸透了夏竹的性情,“若你们县令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一个人也能让你们县令永远回不来。”
夏竹展开大大的笑容,露出标志性的八颗牙齿,朝陈奇伸了个大拇指。
“不错嘛,你最近进步了。”
陈奇:哼!
江行之跟在夏竹身后,不发一言,唇角微微勾起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听到这等话的段虎,只能在心中哀嚎:大人,您可一定得是清清白白啊,不然我就成害死您的罪人了!
几人快马赶到段虎说的那个地方。
“这……也太破了。”
所谓的山寨大门只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栅栏,也没有人守着,就这么大喇喇开着,里边就几间破烂的茅草屋。
一群“山匪”在茅草屋前围着一个青衫男子。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绑架?”
男子背对着他们,既没有被绑,也没有被限制自由,甚至能看得出来,这群人对他还算恭敬。
段虎看到人,激动得大喊一声,“大人!”
男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身,是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
青衫布衣没有掩盖掉他的气质,反而将他儒雅的气质衬托成十二分。
夏竹不由得感慨,好一个气质出尘的青年才俊!
江行之她直愣愣盯着人家,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威胁,“好看吗?”
夏竹毫不犹豫点头,“好看,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江行之冷哼,“好看的人你都眼熟。”
就是个小色鬼。
江行之忍不住伸手挡住她的视线,“不许盯着。”
“哎,让我再确认下。”
在夏竹和江行之拉扯的时候,年轻男子已经走过来。
“夏姑娘,好久不见。”
“你们真认识啊?”陈奇惊呼。
夏竹想起来了,“哎呀,你是那个差点被害的进士!”
她绕着年轻男子啧啧称奇,“你这人运气好像不怎么样。上次见你时你差点被害死,这次你又被绑架。”
古阳无奈拱手,“两次遇见都是姑娘出手相救,夏姑娘是古某的恩人。”
古阳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夏竹。
三年前他高中进士,在长安等待授官。
与他同乡的学子落榜准备返乡,他便想着授官之日遥遥无期,不如先返乡将家中长辈接到长安安置。
没想到同乡落榜心中不忿,竟意图将他杀害,发泄私愤。
幸好夏竹路过救了他,否则他现在也成一堆白骨了。
“那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夏竹指着他背后站着的“刁民”问道。
村民见着陌生人,十分戒备。
原本放在地上的锄头耙子又重新握在手中,手还在不停抖动,身强体壮的几个挡在人群面前,神情紧张,紧紧盯着他们。
古阳看着夏竹一行人赶忙解释道:“都是一场误会,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
说完,他转身朝村民走去安抚众人,人群中紧绷的情绪缓和,手中紧握的武器也不再颤抖。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胡子白花的老人家,颤颤巍巍向古阳和夏竹等人行礼。
“今日之事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主意,大人若要治罪,民妇绝无怨言。”
古阳赶忙将人扶起身,“老人家,此事本是我疏忽大意,让自己治下百姓遭受无妄之灾,你们只是走投无路,也并没有伤害到我,我不会追究,只是还请各位速速将我衙门里的捕快放出来。”
他带着捕快们上山,对带路的村民没有防备,直接被他们拿着匕首威胁,捕快们也都被捆起来关进屋里。
老人家听说县令大人不追究,心下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自然……”
古阳安抚好众人后,随夏竹等人下山。
夏竹好奇道:“当时你说进士授官要等,有的人大半辈子都不一定能等到一个官职,你这毫无身家背景,又无长辈助力,不到三年就当上了县令?”
感情是运气全用在这上面了?
古阳重获自由,也是松了一口气,“两个月前定下了,到文昌县任职也才一月,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县县令的位置,够你发挥才干吗?”
“自是要一步步往上走,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陈奇看他们说话始终不讲重点,着急打断他们:“他们为什么要绑你?”
古阳似无奈又羞愧,“此事是我疏忽。有人假传县令的命令,征占百姓田地,强逼百姓割地。李家村比较团结,见有人活不下去了,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夏竹双手环胸,“能假传县衙的命令,只能是县衙里的人。这是欺负你年轻,没家世也没经验,给你下马威来着。”
江行之闻言,想起此前在吏部的档案上看到的文昌县前县令的资料。
前县令三年任期满后,因治理还算有功,在百姓中风评不错,被升迁到上县当县令。
文昌县县令职位空了出来,迟迟没有定下新县令。
陛下应当是听取了他之前的建议,在进士及第的人群中选拔寒门子弟任用,培养自己的人手。
“假传命令是何人所为?”江行之问道。
古阳这才注意到夏竹身边这位贵公子,甚至威严。
他拱了拱手,“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人,只是他是县衙的老人,不能随意发作,还需得好好筹谋。”
夏竹拍了拍腰间的刀,“我们要在文昌县住一晚,你有任何需要,我可以帮你。”
“那还请几位随我一同回县衙,容我好好招待一番表示感谢。”
古阳带着真诚的笑意,“不过此事就不劳夏姑娘出手,我自己能够解决,毕竟不可能每一次遇到困难,都有夏姑娘这样的侠士鼎力相助。”
他以后还会遇到更棘手的事情,面对更大的困难,他必须得有足够的能力才能走得更远。
江行之难得多看他两眼,眼中有淡淡的欣赏。
再看夏竹,她对着这县令眼中也有欣赏之意,江行之脸上的笑意又淡了许多。
她这些年行走江湖,都是这么招蜂引蝶,结交朋友的?
江行之暗自泛酸。
一行人兴致冲冲地上山,和和气气地下山,段虎跟在人群后边,长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县令没事,他可不想再被那自以为是的县丞当成奴婢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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